作者：仙梦晓千
“我說的精神，並不是個體力量和精神強度。”
“那是什麼？你難不成想說道德標準？我不相信宇宙里人人都是道德楷模。”
“並非如此，精神素養是更加直觀的東西，沒有達標就是沒有達標。”
精神素養到底是什麼？
這一瞬間，八坂士郎突然想到了san這一詞彙。
這一個詞語出自克魯蘇神話體系，全稱爲sanity，是心智（健全）的意思。
放在遊戲裏面，san值歸零，一個人就會徹底發瘋，再也救不回來。
“你說的該不會是指san值吧？因爲地球人的san值太低，看見你們每一個人的真身都會發狂，所以無法加入宇宙聯合？”
“大致上可以這樣說。”
這樣的話，就不太好辦了啊。
San值並不是精神力，也難以用某一詞彙來代指，但大致上等同於理智、心智。
既使並非直面克魯蘇神話，當一個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目擊過於殘酷的死亡現場，或驟然遇到巨大變故，在短時間內失去全部財產、社會地位、家人戀人等，也會失去全部理智。
“既然這樣，如果我想辦法將地球人的san值提升上去...”
“爲什麼一定要加入宇宙聯合？互不接觸，也是對地球人的一種保護。”
“如果真的互不接觸，就不會有犯罪組織來地球拐賣人口了。”
八坂士郎停頓了一下，沉聲說道：
“人類也會保護一些瀕臨滅絕的動物，並設下嚴苛的法律，打擊偷獵者。”
“舉例來說，如果有人在家裏能養一隻熊貓，也會受到無數人的吹捧。”
“但如果去問熊貓自己，我想...它肯定更想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森林裏，而不是被人類飼養。”
“在我看來，人類目前的處境還比不過熊貓。”
“熊貓最起碼知道自己在被人飼養，而人類，卻連宇宙中有其他生靈這件事都不知道。”
“即便有來自宇宙的犯罪組織闖入地球，綁走了一些人，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不斷有小偷進家裏偷東西，警察也擅自不斷進出，唯有屋主一無所知。”
“這樣的事情，或許其他人可以視而不見，但我自己是沒辦法不去在意的。”
沉默了兩秒後，電話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兒笑聲：
“既然這樣，那你就放手去做吧，如果你真能做到，我會幫忙向宇宙聯合遞交申請的。”
“不過，你的能力到時候就徹底隱瞞不住了。”
“直到現在爲止，還只是在小打小鬧，但將來...或許會引來我們行星保護機構也解決不了的麻煩。”
“到時候再說吧。”八坂士郎隨口說道。
電話掛斷後，奈亞子立刻興奮的湊了過去。
“士郎，你打算怎麼做？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你幹嘛這麼高興？”八坂士郎面露詫異。
“因爲...如果地球加入宇宙聯合的話，即便不是任務期間，我也可以來地球了啊。”
奈亞子不由自主的抱住士郎胳膊，笑着說道：
“到時候，我就辭掉行星保護機構的職務，來這裏專心做一個家庭主婦。”
“你...？哈哈......抱歉，我完全想象不出你當家庭主婦是什麼樣子。”
“士郎答應我的表白了？”
“沒有！只是順着你的話在往下說而已。”
說話間，八坂士郎再次看了眼已經掛斷的手機，心道：
並非科技水平，也不是個體力量、道德水平一類東西，就只是純粹的san值不達標，這還真是符合克魯蘇神話的標準。
要讓全體地球人的san值達標，具體來說，要做什麼？
提升精神力？提升心理接受能力？
這些方面，感覺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說到底，san值不達標，並不是地球人太差，而是克魯蘇那邊兒的標準太高。
就算奈亞子表現的再怎麼不靠譜，她終究也是神話體系的一員。
換句話說，這並不是san值差距，而是人神之間的位格差距，是更加明確的物種差距。
這一瞬間，八坂士郎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
第六百二十章 拔一毛以利天下
第621節 第六百二十章 拔一毛以利天下
亞人世界，羽瀨川士郎所在研究所。
“你瘋了嗎？”
身穿白大褂的羽瀨川士郎，一臉震驚的看着從任意門後走出來的八坂士郎。
“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根本就是在胡鬧！”
此前，八坂士郎提出了一個令所有地球人提升san值的辦法。
以自身血液、細胞爲素材，研發出一款藥劑，提升地球人的物種特性，令所有人都能擁有直面克魯蘇神話的理智。
“這是最快也最簡單的辦法，連亞人藥劑都能研發出來，這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菜一碟。”
“胡鬧！你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嗎？”羽瀨川士郎眉關皺鎖，“這樣的做法一旦曝光，你會被幾十億人分屍。”
“而且，我們知道你是在做好事，是爲了他們好，但那些愚蠢的傢伙可不會理解你。”
“他們只會覺得你在投毒害他們，覺得你是外星人的走狗。”
“蕭規曹隨，一切照舊不好嗎？爲什麼非要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
“我可沒那麼好心。”八坂士郎笑着搖了搖頭，“捨身取義，我還沒有那麼濫好人，但僅是拔一毛以利天下，何樂而不爲？”
“你這是自覺不會死，所以可勁的作死，但世上哪有不透光的牆？這事一旦曝光...”
“不會曝光的，就像喰種世界做的那樣。一場紅色的血雨即可，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呵...你想的太好了！但想象和現實，總是會有所差異。所以，我不會幫你的。”
“拜託了！”八坂士郎深深鞠躬。
羽瀨川士郎嘆息道：
“誒...何必呢？你又不是當地土著，沒必要那麼好心吧？”
“拜託了！”
“幾十億人啊，要在短時間內下一場覆蓋全球的血雨，按照在喰種世界的經驗，抽乾你的血也不夠用。換句話說，你要死很多次。”
“拜託了！”
“被抽血而死後，繼續抽血、死而復生......雖說不會真的死，但死亡時的痛楚可不會減少半分。就爲了一羣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值得嗎？”
“拜託了！”
“亞人血統的極限我還沒有測試過，但即便是亞人血統，也要遵守能量守恆定律。如果最終一次沒有復活...”
“不是還有逆光劍嗎？總之，拜託了！”
“抽那麼多血，說不定會留下後遺症。不，肯定會留下後遺症。按照所有士郎間的共享原則，來自於身體的缺陷可不會共享給其他人，也不會藉由共享自主修復。”
“沒關係，頂多就是一些低血壓之類的病而已。”
“呵......你可真是大公無私，沒有穿越成衛宮士郎，真是屈才了。”
“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跟我換成同樣一個環境，你也肯定會做同樣的事。”
“不可能！既然你自願擔任實驗素材，那我成全你！”
......
八坂家，清晨。
準備好早餐，正要去叫八坂士郎起牀的奈亞子，看到他那毫無血色的臉，不由驚呼了一聲：
“哇啊...！士郎，你臉色怎麼變得這麼蒼白？昨晚沒睡好嗎？”
“不，我只是在COS吸血鬼而已。”
“噢噢...！哪部作品裏面的？快來吸我的血吧。”奈亞子主動獻出脖子。
“只是COS而已，並不是真的變成了吸血鬼，吸什麼血？”
八坂士郎看了眼桌上的十幾盤早餐，笑着說道：
“今天早餐怎麼這麼豐盛？”
“在白澤家聚餐的時候，一共準備了一百零八道菜，但士郎一個人最起碼喫了四分之一。”
奈亞子一邊盛飯，一邊說道：
“因爲咱們兩個的飯量都可大可小，所以，我今天特意多做了一些。”
“原來如此，明天還是照舊吧，沒必要做這麼多。”
八坂士郎在餐桌上坐下，揉了揉有些眩暈的腦袋。
這就是羽瀨川說的後遺症嗎？
就算是可以不斷死而復活的亞人血統，也撐不住失血過多的狀況。
所幸，就自我檢查的結果來看，體內的造血能力並未出現太大問題。
這種失血過多的後遺症，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恢復了。
盛完飯，奈亞子順勢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電視屏幕上，此刻正在播放一段新聞。
[......今日凌晨兩點鐘，一隻巨龍在天空中飛過，下了一場血雨。]
[雨點穿過牆壁、衣服，徑直落在每一個人的皮膚上，不少熬夜的人羣都受到了驚嚇，紛紛報警求助。]
[爲此，我們特意請到了生物學專家和氣象學專家，現在有請專家講話。]
主持人話音結束後，屏幕上轉而出現了一箇中年男性的身影。
“請大家不要驚慌，想必已經有人發現了，在血雨過後，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強了不少，一些老人也年輕了十多歲。”
“醫院的病人，更是集體恢復......經我們鑑定，這場雨對人類並無任何不良影響，反而有諸多益處，請大家安心...”
早在巨龍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奈亞子便拿起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起來。
看着巨龍劃過蒼穹，血雨隨之降下的場景，奈亞子不由看向八坂士郎，面露擔心。
“士郎，那頭巨龍是你變的吧？”
“嗯。”
“那場血雨，該不會也是你自己的血吧？”
“確實用了一些血。”
這時，奈亞子突然從正面抱了過來，任由士郎怎麼說，始終不願放手。
“你怎麼了？”八坂士郎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是爲了讓地球人的san值達到標準嗎？”
“嗯。”
“那得用掉多少血啊？”
“大概有幾萬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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