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武侠春风
“應該的,咱們認識這麼久了,對吧!”
佟掌櫃臉上帶着笑容,卻是看得邢捕頭眉頭緊皺,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兒。
“等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邢捕頭將饅頭放在盤子裏,筷子擱在粥碗上,一臉嚴肅的看着佟掌櫃。
被他這麼盯着,佟掌櫃腳下一軟,哎喲一聲就差點倒在地上。
邢捕頭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扶起來,很是擔心的問道。
“掌櫃的,怎麼了這是?”
他和佟掌櫃相識時間也不短了,所以見到她如此,很是關切。
佟掌櫃肯定不會說,自己是被嚇得,只好彎腰揉着腳踝,很是痛苦的說道。
“沒事,就是腳崴了!”
“腳崴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邢捕頭連忙讓開位置,想要攙扶着佟掌櫃,讓他在凳子上坐下。
看到他們這滑稽的戲碼,沈紹安想笑,卻在強行忍住,最後還是笑了出來。
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幾個人都聽見了。
邢捕頭見他居然還笑,沒好氣說道:“紹安,不是我說你,佟掌櫃都這樣了,你怎麼笑的出來啊!”
擺了擺手,沈紹安笑着說道:“沒什麼,就是我覺得佟掌櫃應該是太閒,多多勞動就不會這樣。”
聽到他說的這番話,佟掌櫃的嘴角抽了抽,強笑着說道。
“紹安說得對,最近太閒,沒怎麼幹活,缺乏鍛鍊。”
邢捕頭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道:“掌櫃的,你雖然是有錢了,但是不能光閒着啊!”
“你啊沒事就多邉樱噱戝�,這樣才能身體健康,不會像現在這樣很容易就叫崴了。”
“你看我,每天在東奔西跑的,身體那是倍兒棒!”
郭芙蓉見他這樣,很想要嘲諷兩句,但是想到白展堂的事情,那到嘴邊的話語又給嚥了回去。
“行了,老邢你也別在這裏耍寶。”
沈紹安將金牌丟給邢捕頭,開口說道:“你把這金牌拿着,去衙門找婁知縣,拜託他放人。”
安排好邢捕頭的事情,沈紹安又回頭看着佟掌櫃,道:“事情可一不可二,你要想清楚。”
佟掌櫃聞言,眼睛一下就紅了。
這枚金牌,按照郭巨俠的想法,應該是好意來的。
但是到了白展堂的手裏,卻給客棧帶來了這麼多的事情。
如今想想,要是一開始就沒有這金牌,是不是一切都會如以前那般呢?
“我知道該怎麼做,紹安,你就放心吧!”
聽到佟掌櫃的話,沈紹安也沒有多說什麼,整理了下便準備離開了。
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着佟掌櫃他們的。
縣獄的監牢裏面。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鑽出來,然後又給回到了牢房裏面。
“你這個人不講究!”
老頭兒眼巴巴的看着那通道洞口,指着白展堂,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欠你個人情,可是你也不用這樣啊!”
“現在,我把人情還給你了,是不是我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他這話,白展堂搖了搖頭,整個人趴在地上,斜視着老頭兒。
“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也可以走啊,我又沒有留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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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沒好氣的說道:“再說了,這通道我又沒有不准你走,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眼睜睜的看着你挖通道,我沒舉報,這叫從犯,這話可是你說的!”
白展堂折了根枯草叼在嘴上,眼睛瞪着老頭兒,沒好氣的說道。
“所以,現在我要回來,你也得回來,而且你也不準走!”
“你這小子,有你這樣的嗎?”
老頭兒氣得七竅生煙,但是知道對方身懷武功,自己不是對手。
瞪着小眼睛盯着白展堂,很想要他這麼屈服,但是白展堂怎麼可能。
最後倒是他給屈服了!
“小兄弟啊,我給你磕頭了,你讓我走,好不好!”
老頭兒噗通就給白展堂跪了下來,臉上帶着一臉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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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展堂卻是指了指外面,語氣淡然的說道:“你求我也沒有用了,巡牢的人來了。”
聽到這話,老頭兒整個人如同收到了晴天霹靂一般。
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軟無力的坐在那裏。
伴隨着吱呀一聲,牢房的隔斷門被打開,獄卒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白展堂望着監牢的屋頂,在哪裏一張蜘蛛網結在哪裏,細微的陽光照了進來。
見到此情此景,他整個人都有些走神了。
“老白,趕緊過來,給我瞅瞅這個。”
聽到聲音響起,白展堂回過神來,視線聚焦在柵欄外面的身影上。
看到這道身影,他頓時喜出望外,笑呵呵的說道:“老邢啊,你這是來幹什麼啊?”
邢捕頭聞言,朝着他招了招手,而後指着拿出一塊牌子在身前晃了晃。
“怎麼樣,這東西你認識不?”
看着邢捕頭手上的那塊牌子,白展堂哪裏還用多想。
那東西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只是想想近來幾日的遭遇,他卻是苦笑着說道。
“怎麼不認識,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呢!”
邢捕頭見此,點了點頭,直接將金牌扔給了他,然後還讓獄卒將監牢門給打開。
“既然是你的,你可以走了!”
聽到邢捕頭的話語,白展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很是驚愕的看着他。
“你說什麼?”了.
第二七六章 我會盯着你的!
“我說,你可以走了!”
邢捕頭重複了一遍,話語簡潔許多。
手裏拿着金牌,白展堂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所謂的幸福來得太突然,也不過如此吧。
將金牌揣進懷裏,感受着胸前的磨蹭,白展堂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
“知道了,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聽到他這話,邢捕頭詫異的問道:“你還有啥事兒要做啊?”
白展堂轉身看着牆角,在那裏的枯草掩蓋之下,正是他們之前爬過一次的通道。
見他這樣,旁邊的老頭兒心中在滴血。
他花費了多少個日夜,又跟那些獄卒說了多少好話,才能在這個監牢裏挖出通道來。
如今在白展堂的一番操作之下,一切都化爲了泡影。
在邢捕頭的幫助下,白展堂將那“七四零”個洞給堵了起來,還十分的嚴實。
“對了,把東西交出來吧!”
用腳踩了踩被堵起來的洞口,白展堂像是想起了什麼,對着老頭兒伸出了手掌。
老頭兒眼睛一翻,臉上帶着幾分耍賴般的表情。
“什麼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到他這話,白展堂眉頭一挑,雙手捏拳,道:“掏耳勺啊,你難道還想再挖開啊!”
老頭兒很是心痛的將挖耳勺給交了出來。
看着那被堵住的洞口,還有被白展堂交給邢捕頭的挖耳勺,再看看這狼藉的監牢。
一時間,老頭兒竟然沒有忍住,兩行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
“好啦,以後我要是想起來了,會來找你嘮嘮嗑的。”
白展堂拍了拍老頭兒的肩膀,笑着說道:“好好在這裏改造,爭取早日出來。”
抬頭看着他,老頭兒哪裏不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卻是沒有忍住,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嘮嗑就算了,你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兩大包子,最好是豬肉大蔥的。”
“肉最好是五花肉,蔥呢,別切得太細,這樣蒸出來不會融。”
“而且和豬肉餡的時候哦,最後再加點黃酒,對了,帶點醋,最好是信義坊。”
聽着身後傳來的聲音,白展堂在邢捕頭和獄卒的帶領下,緩緩朝着縣獄外面走去。
對於老頭兒爆出來的那一長串,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別看這老頭兒整個人都有些不着調,這論喫的,他還真就比不上人家。
走出縣獄,白展堂迎着初升的太陽,手不自覺的就擋在了額頭前。
感受着那灑落在自己身上的陽光,白展堂第一次覺得,待在外面的日子真好啊!
而且他隱隱發現,闖蕩江湖的日子,哪裏有在客棧的日子舒坦。
“老邢,有空來客棧喝酒,我先走了!”
白展堂對邢捕頭打了個招呼,迎着清晨的陽光,一瘸一拐的朝着同福客棧而去。
雖說他用內力疏通了一番經絡,但是肌肉上的痛楚,卻也是沒有那麼快就好的。
走到客棧的門外面,他卻是停了下來,聽着堂中的聲音,有些沉默。
客棧內說話的人是郭芙蓉,她話語針對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佟掌櫃。
“掌櫃的,你還是要喫點東西,不然白大哥回來看到你病了,那該怎麼辦!”
“可是我真的沒有胃口啊!”
看着郭芙蓉遞到自己面前的饅頭,佟掌櫃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濃郁的愁容。
白展堂聽到這番話,只覺得心都揪了一下。
他深呼了口氣,然後臉上擠出笑容,推開客棧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掌櫃的,你要是不喫東西,我就回去了!”
一進入客棧,看到坐在那裏的佟掌櫃,他便笑呵呵的說道。
佟掌櫃見到進來身影,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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