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武侠春风
依照他的性格,遇到捕快都是小心翼翼的,又怎麼會咆哮公堂呢?
的確,平時白展堂的確不會,可是她忘了免罪金牌這一點。
正所謂兜裏無錢,腰桿都挺不直。
他白展堂在拿到免罪金牌,小心翼翼那麼久,一朝得救哪裏還忍得住。
“別說你不明白,我老邢也不明白啊.‖!”
“你說老白他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
邢捕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後來聽小六說,老白氣得婁知縣扔籌子,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呢。”
“籌子?啥叫扔籌子啊?”
佟掌櫃沒有聽明白邢捕頭這話,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一旁的郭芙蓉連忙開口說道:“籌子,是知縣老爺打板子的砝碼,扔一個基本上是十個板子以上!”
“對,小郭說的對。”
邢捕頭指着郭芙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聽小六說,婁知縣氣得夠嗆,連續扔了七八根籌子,最後更是將籌子筒都扔了出去。”
“全部扔了出去?啊......”
聽到這話,佟掌櫃眼睛一翻,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見此,郭芙蓉連忙推了推佟掌櫃,驚呼出聲。
“掌櫃的,你沒事吧?”
“展堂,你怎麼會這麼糊塗啊!”
被搖醒過來,佟掌櫃趴在桌子上就是哀嚎不停,姿勢誇張。
對於白展堂這般作死的行爲,別說佟掌櫃萬分不解,就是邢捕頭一樣是迷惑不已。
任你是何等江湖俠客,也是不能與朝廷作對的。
在如今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哪怕是如武當少林這樣的執江湖牛耳者的,也都是會想辦法與朝廷合作,而不是與之對抗。
雖然會出現有江湖俠客見到貪官污吏,割其頭顱懸掛於衙門之上。
最後這些俠客要麼被明正典刑,要麼如今都是處於通緝追捕當中。
而白展堂這般作死,挑戰婁知縣的權威,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邢捕頭摸着下巴想了想,補充說道:“對了,板子還沒有開打,老白他說有什麼東西要給婁知縣看,但是他摸了半天卻也沒有找到!”
“掏東西?套什麼東西啊?”
郭芙蓉疑惑不解,隨即卻是一拍腦門,縮了縮脖子。
“那個......,那個老白不會是在找那塊金牌吧?”
聽到這話,邢捕頭點了點頭,驚呼道:“對,老白在哪裏說我牌子呢?我牌子呢?”
話說到這裏,屋內幾人都已然是明白了。
白展堂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甚至是敢在公堂上嘲諷婁知縣。
他所有的底氣,都是來自於這塊免罪金牌。
最爲坑爹的一點是,他的金牌又丟給郭芙蓉,忘記給隨身帶着。
於是乎,他就被鎖了起來,給婁知縣打了一頓板子。
“掌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郭芙蓉委屈巴巴的看着佟掌櫃,默默地低下了頭。
見到她如此,邢捕頭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的問道:“.」怎麼,還真有牌子啊?”
邢捕頭對這點事,還是非常好奇的,他也想不到老白這麼個老實的人,怎麼忽然就囂張了。
感情好,人家的底氣來源於金牌啊。
沈紹安聞言,便加更免罪金牌丟在了桌子上,努了努嘴。
“這玩意兒是郭巨俠給他的。”
“郭巨俠啊!”
聽到沈紹安這話,邢捕頭將金牌拿在手裏,一臉的豔羨。
摸着金牌上的紋路,他嚥了口唾沫,激動的說:“怪不得老白這麼剛,感情真的有這牌子呢!”
“糟了!”
邢捕頭手裏拿着金牌,忽然驚呼道。
“怎麼了?展堂還有什麼案子嗎?”
見到邢捕頭如此反應,佟掌櫃第一反應就是,白展堂還做出了其他的幺蛾子。
邢捕頭嘆了口氣,痛惜說道:“今天打了二十板子,明天還有二十,往後天天都有板子......”
對於這點,(趙了好)邢捕頭也沒有當場見到,都是從小六那裏聽到的。
所以也就沒那麼在意,畢竟誰叫老白這傢伙,自己要跟婁知縣較勁。
不過,現在老白手裏有着免罪金牌,事情可能就有些麻煩了。
佟掌櫃聽到白展堂被打了板子,當場就嚎啕大哭起來,就是臉上沒看到淚水、
從郭芙蓉手裏將金牌拿過來,撫摸着金牌上的紋路,佟掌櫃輕輕抽泣着。
“紹安啊,你說該怎麼辦啊?”
佟掌櫃淚眼婆娑的看着他,似乎他不出手,她就哭給他看一樣弟。
一旁的郭芙蓉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
“照我說,就該關他幾天,這樣他出來就不會鬧騰了。”
“郭芙蓉!”
佟掌櫃眼睛瞪得老大,氣鼓鼓的看着她。
“合着這被打板子的人不是你。”
“小郭,人不可以這麼自私啊!”.
第二六九章 體驗生活知道不?
“哎喲,痛死了。”
“狗日的燕小六,也不知道輕點兒。”
白展堂身穿囚衣趴在地上,墊着一層枯草。
因爲剛剛被打了板子,所以白展堂的臀上有點紅印子。
他雖然是絕巔高手,但是朝廷照樣有辦法,讓他被打傷。
在這座監牢的角落裏面,一個看起來很是猥瑣的中年,此刻正蹲在那裏,嘴裏叼着根枯草尖兒。
“小夥汁,第一次挨板子?打了多少啊?”
“一籌子加兩嘴巴,你呢?”
白展堂趴在地上,很是艱難的轉過頭來。
想他堂堂絕巔高手,一代盜聖,居然被人按着打了二十大板。
這樣的恥辱,讓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雖然說,未來他不會在江湖上混了,但是他的面子也過不去啊。
見他如此悽慘,這猥瑣男子卻是嘿嘿一笑,摸了摸上頜的八字鬍,得意的說道。
“憑着咱這張翹嘴,一個板子都沒有挨。”
白展堂艱難的轉過頭,看着男子那猥瑣的模樣,指着他驚呼出聲。
“你......你不就是那個......那個降龍十八掌?”
“不是十八......掌,是十..723....巴掌。”
聽到白展堂這話,這猥瑣中年人強調說道。
年前的時候,李大嘴散盡老婆本,拜了一個騙子做師傅,說要練習降龍十八掌。
最後被他們給拆穿,然後抓起來送到了縣衙,然後就一直關在縣獄裏面,至今都沒有被放出去。
如今白展堂咆哮公堂,被打了板子關進縣獄,倒是再次見到了這位騙子。
“喲,你怎麼還沒有被放出去啊?”
聽到白展堂的問題,這傢伙吹鬍子瞪眼的看着他,沒好氣地說道:“別提了,我問了他們,都說知縣老爺都忘記有我這回事兒了。”
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慘,白展堂忽然覺得自己屁股上的痛楚,似乎也沒有那麼疼痛了。
看見他臉上露出的笑容,這傢伙嗤笑一聲看着白展堂的屁股,笑呵呵的說道。
“好傢伙,你是什麼罪名進來的啊?”
聞言,白展堂顧左右而言他,但是這傢伙卻是根本不接話,還笑嘻嘻的看着他。
被人這麼盯着自己的屁股,白展堂覺得壓力有些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忽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笑呵呵的說道:“體驗生活知道不?我現在就是來體驗監牢的生活的。”
“癡線!”
這傢伙嗤笑一聲,而後指着白展堂了,被打出紅印子的屁股,毫不猶豫的就拆穿了他。
“難不成被打板子,也是你體驗生活中的一環?”
聽到這話,白展堂的嘴角抽了抽,但是嘴上卻絲毫不肯示弱。
“挨板子算啥!人家司馬遷還捱過刀子呢!”
他這話一出,本能的就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又收不回來了,所以白展堂便也不再隱瞞。
“算了,也不瞞你,我是因爲咆哮公堂,還有咬人被關進來的。”
“當然我也不是逮誰咬誰,不是......”
白展堂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勁,便不再說話,回過頭趴在枯草上,沉默不語。
這老頭兒見他不說話,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看向柵欄外面。
外面安靜得很,連巡邏的獄卒都沒有。
見此,他才神祕兮兮的湊到白展堂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想不想要從這裏出去呀?”
“出去?”
白展堂趴在枯草上,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
老頭兒見他很是上道,便壓低聲音說道:“我有辦法離開這裏,但是你得幫我的忙!”
“幫什麼忙?”
白展堂此刻屁股正火辣火飄的,連動都不想動,怎麼能夠幫到忙。
“我都動不了,啥也做不了(bibj)啊!”
“沒事,你躺着就行。”
老頭兒眨了眨眼睛,朝着外面努了努嘴。
“你只需要在獄卒過來的時候,給我打個招呼就行!”
聽到這話,白展堂真想說句:好啊,這事我在行!
想當年,他跟姬無命搭檔叱吒風雲的時候,就是這樣分配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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