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咕华
“我昨天去調查那些白霧了。”
“然後呢?”
“然後我穿越了,和我的隊友一起,被那些霧氣傳送到了五年前的地下城裏。”
“???”
話題逐漸離譜。
費爾斯目瞪骨呆,思緒開始跟不上節奏。
伊澤則是徐徐跟他講述起自己在五年前的經歷,言語從簡。
大約五分鐘後,伊澤不急不緩的在房間裏找到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等待着費爾斯緩過神。
“所以伊澤你想表達的是,阿斯特莉亞眷族可能會重回歐拉麗!?就因爲你和你的兩個隊友改變了過去!?”
“是的,畢竟你和烏拉諾斯不是察覺到變化了嗎?”
“可...這怎麼可能呢!?我是說...穿越時間....哪怕是追溯諸神下界後的千年歷史,其中都沒有發生過這麼荒唐的事。”費爾斯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但是那份荒唐我昨天才親身經歷過......”伊澤視線漂移到一旁,接着話道。
“抱歉,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伊澤。我只是...想要消化這個信息,需要點時間......”害怕伊澤誤會自己的意思,費爾斯連忙解釋。
“我懂的,你慢慢緩就是了,我可以等你冷靜下來。”伊澤說着又喝了口茶。
氛圍沉默了半晌。
費爾斯斟酌着揚起黑袍:“那麼按你這樣說,我們豈不是要對阿斯特莉亞眷族的迴歸提前做好準備?”
“個人建議提前準備比較好,起碼對當年那些不清楚真相的市民們需要擬訂一個說辭。”
“....這事兒是不是得和烏拉諾斯先商量一下?公會的高層沒他下令可搞不定。”
聞言伊澤不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待會兒去見他的時候,順帶提一下不就行了?難不成你等下想要去摸魚?”
啪——!
費爾斯一下子把漆黑手甲覆蓋到自己臉上,悶悶地出聲道:“也是喔......”
在和伊澤會面完後,自己是肯定要去向烏拉諾斯回報的,沒得跑。
看來之後又是一段跑腿加操勞的時間~
作爲烏拉諾斯身邊唯一一個可用的親系,費爾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心累。
“沒事的,把鍋全部丟到黑暗派閥身上就好了, 反正這本來就是他們的錯,市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解釋而已。”
“啊、也對...黑暗派閥在這種時候確實很好用。”
“所以這件事情就直接揭過吧,費爾斯,我另外有事想拜託你。”伊澤暫時棄置了對眼下話題的討論,道:“麻煩你幫忙注意一下阿斯特莉亞女神在外界的動靜,我想要獲取一些關於她的消息。”
尤其是行蹤方面。伊澤補充道。
“我會盡快着手這方面事宜的。”費爾斯點了點頭,答應得很乾脆。
冒險者公會在整個大陸上都分佈有它的支部。
要說找人,絕對沒有比這更高效的設施了。
爲了應對可能到來的風波,費爾斯也覺得知曉阿斯特莉亞女神的行蹤是必要事項。
………………
談話到這裏便告一段落,費爾斯隨後沒有久留,他還得去把伊澤分享的經歷告知給烏拉諾斯。
有關白霧的情況、那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只有烏拉諾斯才能定奪方案。
對外的話...就對冒險者們宣佈是伊澤解決了這次白霧事件就好,免得事情沒頭沒尾的惹人猜忌。
莫約幾分鐘後,伊澤在公會大廳的角落裏和維多利加完成了匯合。
在換錢所解決了一堆收穫的維多利加,此時正坐在公會設施的座位上,對着三個袋子雙眼放光。
不過她只拿了其中一個放在手裏把玩,另外兩個則是被她安置在身邊,緊挨着圓潤筆直的黑絲長腿。
“怎麼樣?換到了多少法利?”伊澤能明顯感知到魔女那喜悅的心情,所以走過去時臉上也帶着笑容。
“一千兩百萬法利喔,伊澤先生。是大豐收呢~!”維多利加輕掩住脣瓣微微一笑。
這種數量的份額,即便是三個人分,她也能拿到四百萬法利。饒是維多利加旅行這麼多年,也很少一次性拿到這麼多錢呢。
而且和開支消費巨大的冒險者不同。
維多利加只是一屆旅人而已。
她不需要保養裝備,也不需要購置靈藥道具什麼的。
這四百萬,對她來說已經足夠用很久很久了。
未來呆在歐拉麗的這段時間裏,貌似都不需要爲金錢發愁了呢~
笑盈盈的開心了一會後,隨即維多利加想到什麼又提了一句:“那個屬於樓層主的巨大魔石,就單獨賣了幾百萬法利呢,好值錢的說!”
“樓層主刷新一次要半個月呢,你還是收斂一下心裏的想法比較好。”
伊澤幽幽開口。
魔女現在在想什麼,實在太容易看穿了。
聽到這話,維多利加可愛的吐了吐舌:“那還是算了吧,半個月太漫長了,我那時候說不定都離開了呢。”
“......”
說起這個話題,伊澤莫名陷入了思索。
歸根究底,維多利加不是地錯世界的人,被白霧帶到這個世界後,要怎麼返回原本的世界還是一個問題呢。
她就彷彿是被白霧的傳送給無故波及到的人一樣。
與其說是系統的鍋,伊澤其實更傾向於是地下城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來的。
在遊戲的世界觀裏,地下城本就有着鏈接世界的神奇力量。
但是觸發這種力量的條件十分迷惑。
要麼是在地下城內部忽然消失迴歸、要麼是因爲某種外界因素引起的穿越。
如果把導致維多利加穿越的外界因素認定爲是白霧的話。
從這種角度思考,未來席捲歐拉麗周圍平原的霧氣很可能還會再來一次。
那時候,應該就是維多利加回去的機會。
第六百零三章 不開心的魔女,不開心的主神(求訂閱!)
與此同時,面對着面的距離,維多利加見伊澤忽然間開始走神,忍不住伸出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
“伊澤先生,你在思考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
“...通俗點說,我在想你剛纔說的話...有關你要怎麼離開的事宜。”伊澤從思考中回過神,坦然告知自己內心想法。
“啊...這個其實我本人都還沒有想到那麼遠去呢。”維多利加嗯呵呵的笑着,同時將視線的焦點漂移到一邊。
“現在就去想以後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呀~?”她接着說道。
老實講,如今的維多利加對於歐拉麗的新鮮感還沒過去呢。
要考慮離開,至少也是等她先晃悠幾天以後的事了。
先前說半個月很漫長,是因爲她很少在旅途中的國家裏停留那麼久。
這裏面有着各種各樣的原因。
比如國家本身太古板無聊、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對傳記的創作找不到靈感等等。
又或者直接一點——有時候她是因爲被通緝了,所以纔不得不離開那些國家的境內避避嫌的。
而歐拉麗這邊,維多利加認爲至少一週她還是能呆下去的......
畢竟有那麼多錢嘛~
必須得好好的揮霍一下!
但是剛纔伊澤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期盼着她快點離開的意思?
難道是在擔心自己會在歐拉麗內搗亂嗎?
像是憑藉着強大的實力作威作福之類的!?
如果是的話,維多利加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更正一下伊澤對她的看法了。
她一個清清白白、在歐拉麗毫無案底、品行端正的旅行魔女,怎麼會威脅到都市的治安呢?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維多利加甚至思考起了要怎樣塑造自己無害的形象。
伊澤稍微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一時間擺了擺手:“那個、我也不是有什麼盼着你早點離開的想法...只是一提起這個話題,就不由自主地思考了下去,單純是探求未知的心態而已。”
“嗯,我理解。”維多利加對伊澤的解釋一臉平靜地點點頭,似是瞭然。可隨即語氣卻忽的一轉,展開了對伊澤的抨擊:“不過伊澤先生...窺探淑女的想法可不是什麼紳士行爲哦?你這樣是會讓我對你感到害怕的。”
“害、害怕?”
“各種意義上的害怕,甚至是誤解。像是伊澤先生竟然是個喜歡臆測女生想法的下流人設什麼的。”
“這還真是可怕的誤解啊,維多利加小姐,你會這樣想嗎?”
“不好說......”
“咱們就事論事的看,其實剛纔似乎是你自己把情緒暴露在我面前的。”
“啊啦啦~?伊澤先生的意思是,我是那種喜歡露出的女性不成!?”維多利加語氣逐漸危險。
伊澤的求生欲則很強烈:“沒,我一點也沒有那種意思,還請維多利加小姐不要跨越頻道進行交流。”
“嘖......”
沒忍住輕聲咋舌。
單說結論,魔女此刻正在爲自己先前的自作多情而害臊着。
出於這種心境,她打算隨便找個理由逗弄一下伊澤,試着讓他也體會一下這份害臊情緒。
也就是俗稱的——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尷尬!
可惜伊澤完全不上套,令維多利加很是挫敗。
這人練得一身好走位,勾引不到他!
最後帶着心底的害臊感和少許不愉快的情緒,維多利加拿着屬於自己的那份法利離開了。
既然無法緩解眼前的尷尬,那就直接逃避尷尬好了!
秉着眼不見心不煩的思想,維多利加和伊澤暫時道別。
“莫名有種勝利的喜悅感...她剛纔是不是想套我進圈來着?”看着維多利加窈窕曼妙的背影,伊澤止不住的有些開心。
特別是在留意到魔女輕聲咋舌的小動作時,就感覺很愉悅。
但也只是愉悅。
類似於和熟絡的小夥伴吵嘴時勝出的那種快澸。
僅此而已。
伊澤沒有在原地樂呵太久,很快便離開了公會大廳。
………………
洛基眷族大本營,黃昏之館。
“天殺的阿瑞斯,竟然會在這時候入侵歐拉麗,搞得我必須放下手裏的事情去陪他玩過家家遊戲。鬧哪樣啦那傢伙...真就學不乖,在知道雙發力量差距的情況下還要發起戰爭復仇咯!?”
一靠近這幢宅邸大門,伊澤就聽見了裏面熟悉的某上神在吆喝的聲音。
麻煩守門員幫自己開門,伴隨着厚重石門的挪動,黃昏之館前庭的景象也映入眼簾。
——頗爲清冷的大本營景象。
尋不見往日裏的生氣勃勃,只有寥寥幾個人在院子裏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