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咕华
“喵~!蜜雅媽媽,討厭鬼又來了!你快來給他撒鹽呀喵!”
隨着門鈴被敲響的動靜,離店門最近的阿妮雅向着門口一看,然後就瞄見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身影。
順帶一提,這裏的愛恨是放大後的說法。
因爲伊澤是阿妮雅爲數不多的人類朋友,同時也是經常會惹得她炸毛的存在。
“在店裏小點聲,阿妮雅!吵到了客人怎麼辦!?既然是你說的討厭鬼,那就你去負責招待他好了!不要大驚小怪的。”
蜜雅大媽從後廚的門框附近探出一個腦袋,往伊澤的方向稍稍看了一眼,隨即平淡的收回目光,還順便唸叨了兩句貓娘。
阿妮雅:“......”
得到回覆的少女立即弱氣了下來。
在蜜雅面前,阿妮雅根本沒有反駁的勇氣。
貓尾巴呼呼的甩動了兩下,她揹着伊澤調整起自己的情緒,半晌後回過身重新揚起笑容。
“這位客人,歡迎光臨呀喵~!”
“演得不錯,給你個差評!”
看着這隻貓再次犯蠢,伊澤嫌棄的搖了搖頭,然後獨自在櫃檯前的清靜邊緣處坐下。
“豈可修!伊澤你不要太過分!”
“明明是你要撒鹽趕我走的,我們誰過分啊!?”
“你...!”
“你什麼你?快去把菜單給我拿過來!”
面對貓娘獨特的“歡迎”,伊澤很熟練的反擊回去。
阿妮雅憤憤的磨着牙,感覺像是看見了什麼難以抗拒事物的小貓,隨時都有可能朝伊澤撲過去。
很氣,卻無可奈何~
哪怕知道伊澤要拿菜單的行爲是在爲難自己,阿妮雅也只得聽從他的要求。
總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來上一出店員暴打上門顧客吧?
俗話說顧客就是上帝呀~!
(嘖!上帝已死呀喵!!)
嘭的一聲,阿妮雅狠狠把店裏菜單拍在伊澤面前,喉嚨裏發出不服氣的咕嚕咕嚕聲。
見狀伊澤愉悅的露出笑容。
不開心吧?
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呀~?
隨即看見伊澤臉上的笑容,阿妮雅更氣了......
周圍的可蘿伊她們見到這一幕,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又開始了這兩個人......”
“阿妮雅就學不會教訓。”
“她要是學會了,那也就不是阿妮雅了~”
“說的也是......”
店員們表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
阿妮雅老是喜歡在伊澤面前跳,然後老是會被伊澤氣到跳腳。
想動手也沒有用。
因爲打不過。
真的動了手說不定事後還會被琉以“切磋”的名義拉出去單練。
似乎就沒有贏過一次?
咦...好慘一阿妮雅......
………………
目前是一日的午時,從酒館的窗外灑入和煦的陽光,熱鬧非凡的店內,顧客以女性亞人爲主。
伊澤點了杯招牌的果酒,和不情不願的阿妮雅進行着交流,顧客們也是各自享用美食,透露出一股清靜悠閒的氛圍。
然而當大街上的人潮更爲熱絡,接近正午之際,店內的安寧突然被打破。
“難道安娜被你賣掉了嗎!?”
忽然,一個女高音傳出。
伊澤以及店內的顧客們都循聲望去,看見一對人族男女坐在兩人對座的座位上。
將亞麻色的頭髮盤起、徐娘半老的女性,情緒激動的撐起了身子。
而她對面,臉上長滿落腮鬍、坐於對側的男子,十分沮喪的低着頭,唯唯諾諾不敢大聲回應。
“不,我、我沒有賣掉安娜,她是被強行帶走的...我也...沒有辦法......”
“有什麼區別!!你這個人...竟然爲了賭博做到這種地步!!竟然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拿去抵債!!!”
宣泄情緒的女性隨後忍耐不住,開始掩面痛哭。
一直在忙裏忙外的美少女店員,以及店內的廚師們、包括去廚房拿菜的琉都紛紛從門框周圍探出頭來。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出戲,但她們現在就是在看熱鬧。
沒辦法,這畢竟是人的天性。
誰不喜歡湊熱鬧呢?
也可以見得女性哭得很大聲,而且氣氛非比尋常。
(這是...新的事件麼?這一幕似乎有點印象......)
注視着眼前發生的場景,伊澤心思輾轉起來。
原本還在和他拌嘴的阿妮雅都停下了動作,看了看伊澤的眼睛,然後順着他的視線也向着那對夫婦投向目光。
而在此之前始終低著頭的中年男子,似乎感受到來自周圍的視線,橫眉豎眼地一腳踹飛椅子:“你們在看什麼啊!這可不是什麼街邊的馬戲表演!乖乖喫你們的臭飯就好!!”
怒吼心中情緒的他尋找着順手的目標,然後面前的桌子中了大獎。
一個成年人,只需要稍微用手發力,就能把這張桌子掀飛。
然而這個男性卻沒有做到這一點。
一隻纖細的手臂穩穩按在桌面上。
“這位客人...如果你想惹事的話,麻煩你趕緊付錢去外面鬧好嗎?這裏不歡迎你這種人。”
無聲無息來到他身旁的露諾娃,不懷好意地眯起雙眼,瞬間出現在了這張桌前。
Lv.4的速度,在歐拉麗也是少有的存在,不費吹灰之力便制止了對方的心思。
“就是,也不想想之後是誰來擦地板喵!”
與露諾娃有着同樣的想法,可蘿伊也出現在對方背後,不懷好意的眯起眼睛。
想要在豐饒的女主人酒館裏搗亂的人,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賠償然後被掃地出門!
第四百九十一章 過去的眷族(求訂閱!)
酒館內的少女店員們或多或少有些不爲人知的過往,處理上門滋事的顧客早已熟能生巧。
情緒失控的男人除了吸引住一羣人的注意之外,沒有能掀起半點動靜就被扔了出去。
等到將其摔出去後大門合上,來到櫃檯附近的蜜雅大媽微微頷首遞給了可蘿伊和露諾娃一個滿意的眼神。
可以,解決得乾淨利落,不愧是她教出來的!
而端着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的琉,則是稍稍遺憾着自己沒有出手的機會。
但轉息之後琉又沒有繼續去在意這個小插曲。
對她來說還是先工作,等到工作做到差不多了後,她就可以慢慢趁着空閒時間摸魚了。
到那時候,就算自己和伊澤閒聊蜜雅媽媽也不會說什麼。
工作中閒聊的話,老實說會被扣工資~,還逃不過被可蘿伊她們打趣。
“方纔聽你們提到了有些令人不安的內容...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等到店裏恢復原有的寧靜,希兒偏着頭,態度淡然的上前詢問。
內裏豐富的閱歷本能的告訴她參與這件事情會很麻煩。
但是現在要維持鄰家女孩的人設,以至於她又不能不視而不見。
唉~(某位女神貓貓嘆氣中.jpg)
人類女性在失意中聽見希兒的問話,近乎於機械似的向她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女性名字叫做卡露爾,索恩是她丈夫的名字。
兩人就是居住在都市內的一對平民夫妻,靠著在魔石產品工廠與商店打工來維持生計,家在西區的市民住宅街。
然而身爲丈夫的索恩卻癡迷於賭博,說是好賭成性也不爲過,最終促成這次事件。
今天一早,都市內的地痞流氓就上門搶走了卡露爾的女兒,並把夫妻倆趕出住處,失魂落魄的二人想找個能交流的場所,偶然間纔來到了這個酒館內。
直到剛纔...交流清楚原因的兩人爆發衝突,然後被大家圍觀。
聽完卡露爾的訴說,早就料到事情很讓人頭疼的希兒同情地拍着對方的肩膀。
一邊在店內工作,一邊豎起耳朵偷聽的可蘿伊等人,全部露出傻眼的神情。
而在這方面比較敏感的精靈,停下腳步的琉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指責和反感之色。
當然不是針對卡露爾,而是針對她不稱職的丈夫索恩。
後者先前在被可蘿伊丟出去的時候就暈了過去,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爲了不讓他妨礙到顧客,也是爲了付清飯錢,蜜雅讓可蘿伊又給他拖了回來,惹得貓耳娘罵罵咧咧的。
“我...我也是無可奈何...當時那幫人說只是玩玩而已,等我連輸好幾把之後,就立刻翻臉不認人!威脅說假如我付不出錢來...就要我拿房子來抵債,情況已是一發不可收。”
被拖回來的索恩再次面對淚眼怒視他的妻子,補充事件過程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並且過程中也簡直自己是被人算計,等他驚覺鑄下大錯時,整件事已成定局。
“就算把房子輸了,也比把女兒輸了要強吧?”對這件事情浮現起印象的伊澤在這時插嘴道。
其實對於此事他已經明白緣由了,只是依然不能理解這些賭狗的想法。
就像是以前看賽馬娘,自家米浴小天使奪冠的時候卻沒有人歡呼,全是噓聲一樣。
因爲那些比全部都想賭一個三冠馬誕生的結果!
焯,越想越氣!(無能狂怒.jpg)
“那、那個時候...我已經把房子輸掉了...那些無賴兇巴巴地威脅我說,如果同意拿寶貝女兒當賭注,就給我一次機會,贏了的話就一筆勾銷......”
對於伊澤的問話,索恩只能低頭回應。
伊澤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行叭,那沒什麼好說的了,賭狗不得好死。
“與您賭博的對象,難不成是冒險者嗎?”忽然,似乎留意到什麼,希兒緩緩提問道。
“是的,他們是一羣不同眷族組合起來的無賴幫派......”
聽見這裏,乾淨利落爲新來的顧客遞上飲品的琉動作一頓。
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冒險者和普通人進行賭博...這是很不合理的行爲。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句話放在歐拉麗也是很適用的。
哪怕是不拘小節的神明,絕大多數時間也只會和自己熟悉的冒險者、自己的眷族之間進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