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咕华
似乎是在稀奇這位從沒有見過的外來旅人一般,在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絲虛假的痕跡。
可伊澤能隱約感知到這些人瀕臨在破潰邊緣的靈魂。
他們都依靠着這片環境才得以“生存”下來。實際上已經是一羣活死人了,恐怕也沒法進行太過深奧的思考分析。
(想要從他們這裏問出點什麼頭緒...看來不太現實......)
想着,伊澤收回了打量行人的目光。
然而下一刻,一股細微的精神波動被他捕捉到。
“——來這裏。”彷彿是在這麼說,對伊澤發出提示的存在毫不避諱的暴露自己位置。
順着感知將目光放在離自己較遠的教會建築方向,伊澤微微仰起頭,“我還在想着這麼找你們呢,居然直接送上門了。”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迅速地邁開步伐響應了對方的邀請。
………………
在簡樸交匯的牆上,掛着一幅大大的圖畫。
圖上畫的是土壤裸露的荒涼原野。約有十個看不出長相的男女,在原野中依偎似的站着。
在畫的下方,有着一排被標註出來的言語。
[——由遙遠星海來此的猩窳㈧痘囊啊#�
有位小女孩放直了雙腿,坐在那幅畫的下方。
一頭緋色的頭髮耀眼得有如火焰旺盛燃燒一般,身高與體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模樣。
純真的小臉半闔上眼眸,看起來像是沒睡醒,腦袋一點一點的,彷彿隨時有可能進入夢鄉。
「主人,還請先打起精神......」
在小女孩昏昏欲睡的時候,她耳畔傳來了一道無奈的聲音。
聲音虛幻無比,可卻實實在在傳達到了意願。
迷迷糊糊間聽見聲音起了反應,女孩抬起白嫩的雙手揉了揉眼眸呢喃回應。
“...爲什麼?紅湖?我還想再做一做夢......”
「您是說幾天前,來到地面的那兩個小女孩的故事麼?難得見您對妖精們那麼感興趣。」
那道虛幻的聲音語氣充滿了詫異。
“這次,不一樣,有了沒見過的人出現了,我好想繼續看下去。”
「雖然我對此也爲您感到高興,但是如今還是請打起精神吧,久違的訪客已經來了,他能夠抵禦最初之獸的精神力,這說不定是我們離開這片幻境的契機。」
“唔姆......”
對於虛幻聲音的話,女孩發出可愛小獸一般的哼唧聲,顯然是有些不滿美夢被打擾。
可哼哼唧唧了一會後,她還是乖乖聽了話,強打起自己的精神睜開了緋紅雙眼。
“小夥子,你來這裏是爲了拜訪神明嗎?”
應該是這間教會負責人的年老牧師站在大門口,發現了逐漸靠近的伊澤,然後走上前與他搭話。
“如果你口中的神明是星神的話,那麼我想是的。”伊澤不可置否的點頭。
聽見他的話,年老牧師立即就露出笑容。
“這樣啊...那你可就來對地方了,這裏可是小鎮中資歷最老的教會,我們信仰星神已經有幾百年之久了,若是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參觀一番。”
“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們人類的靈魂,原本就是猩穹仲n的。將遠祖的星神事蹟一代代傳頌下去,應當是我們的使命纔對。”
說着,年老牧師轉身領着伊澤走近教會,爲他專注的介紹着教會中各種有關星神的物品。
比如畫像、比如星神們的資料、以及他們是何等的偉大無私。
其中,最爲吸引伊澤的便是畫像下方坐着的紅髮小女孩了。
但老牧師似乎看不見對方一般,仍然自顧自地講述着關於星神的事宜。
「外來之人,你好。」
在伊澤與紅髮小女孩對上視線的時候,從後者身邊的虛空之中,冒出了一條超過成人大小的空魚身影。
對方一邊說,一邊在伊澤的注視下翻轉身體。朱銀色鱗片閃閃發亮,透出溼潤般的光澤,既夢幻又迷人。
“會飛的魚~?叫我過來的存在,應該就是你了吧?”
伊澤用饒有興致的眼神打量着對方。
魚兒在半空中游動起來,卻是不離開小女孩的身邊。
「不錯,我名紅湖伯,對你並非帶有惡意,而是想要求助與你,此中緣由說來話長。」
“嗯...我大概猜得到你要說什麼。”
不等魚兒繼續開口,伊澤便先一步截斷了對話。
“你想要離開這裏?但是隻靠自己沒法做到,所以想要找我幫忙?”
紅湖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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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求訂閱!)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想要說什麼?」
呆愣了好一會,空魚紅湖伯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伊澤攤開手聳了聳肩。
“因爲這很好猜啊?不然你拉我過來還能是爲了什麼?總不會只剩下精神體的你們還想對我下手吧?這可是連最初之獸都無法做到的事哦。”
「......」
紅湖伯無言以對。
“伊...澤?”
在這時,在旁邊仔細看了伊澤面貌好一會兒小女孩,也就是最後的星神艾陸可,忽然輕輕啓動了脣瓣,模樣怯生生的。
“你知道我名字?”伊澤看向她。
“做夢...夢到的......”艾陸可組織着語言解釋起來。
本質上,所有黃金妖精的靈魂都有她的一份,並且還是佔據大頭的那一份。
把她靈魂分出去的大賢者和黑燭公,兩人並沒有多大的能耐和技術,無法與曾經主動分割靈魂的成年星神想比擬。
就算分離出去了,靈魂之間仍彼此留有聯繫。
對於那些黃金妖精們的生平,艾陸可都能夠以做夢的形式接受到記憶畫面。
她先前說,這幾天夢到了有趣的東西,指的就是菈恩託露可和娜芙德與伊澤相遇的過程。
在這個光陰流逝不具意義的幻境中,唯一能讓艾陸可解悶的,就只有那些從自己身上分出去的碎片所度過的一生了。
雖說每次只有短短的十幾年就會結束......
爲伊澤解釋情況的期間,艾陸可也是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連她的護衛兼家人兼隨從紅湖伯都沒有想到,因爲有着菈恩託露可、娜芙德記憶的關係,艾陸可對伊澤的初始好感度很高!
並且和之前表現出的迷糊模樣不同。
這時候的艾陸可就像是個小大人一樣,帶着點雀躍的心思和伊澤交流起來。
而作爲對伊澤發起“邀請”的主導者紅湖伯,在旁邊看着兩人的對話可謂是一臉懵逼。
魚兒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小孩子心性的主人在這一刻竟然如此自來熟。
什麼異世界人、什麼新奇的冒險譚、什麼壯麗的迷宮都市......
紅湖伯在此刻聽着這些名詞不禁陷入了困惑之中。
好在艾陸可的心理年齡終究如外表無異。
不一會兒,將自己想詢問的那些話題全部訴說一遍後,她就在旁邊嘟起嘴思考着自己下一個問題該問什麼好。
而趁此機會舒緩了一口氣,紅湖伯連忙擺動着身子來到兩人中間。
「咳咳...伊澤閣下,我們還是來說正事吧,如何?還有主人也是,您要是希望與伊澤閣下聊天的話,可以等到我們離開幻境之後在慢慢聊呀。」
反正到時候有的是時間。紅湖伯補充道。
魚兒是生怕兩人聊着聊着就跑偏了話題,畢竟如今的正事可是如何逃出去啊!?
“滿足一下小孩子的好奇心而已,也不礙事。”
“我聽紅湖的話......”
紅湖伯話音落下之際,兩人相繼給出反應。
「如此再好不過了...伊澤閣下,請問您願意幫助我們離開這片空間嗎?只要您將吾主帶出去,日後赴湯蹈火,我一定不會拒絕。」
聞言伊澤故作猶豫的思考起來:“你們被困在這個幻境裏面多久了?”
「大概有幾百年了吧,記不清了,您問這個是?」
“算是個人好奇吧~”伊澤一句帶過這個話題,然後露出委婉的笑容:“如果在不涉及生命安全的情況下,我願意幫這個忙,不過冒昧問一句,你們離開這個幻境後,打算去哪兒?”
按常理來說,五百年過去,曾經的容身之所早已經不復存在了吧?
就算還保留着,那也依舊物是人非。
可以說,離開這裏之後便要在荒涼的大地之上流浪,並且還要面對無數獸羣的威脅。
伊澤想要委婉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紅湖伯理解了他話中的含義,擺了擺尾巴:「出去的話,我和主人應該會去找翠釘侯與黑燭公他們,他們如今相比應該在外界某處地方。」
“也就是,你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是、是的......」
此刻,紅湖伯已經有了些啞口無言的徵兆。
魚兒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貌似是有點太想當然了。
就算帶着主人逃出去了又如何呢?
主人的身上還有着最強聖劍的詛咒,而她的身軀也早就被毀掉,只剩下一道精神體,離開了幻境能去哪裏?
哪裏都去不了!
甚至外界還沒有幻境內部安全。
見狀,伊澤忍着內心“計值贸选钡男σ狻�
“那既然這樣的話,你們之後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動?我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全,作爲交換,日後的進程中你們需要儘量聽取我的意見。如何?”
沒有直接說後面你們需要聽我的話來行動。
伊澤用上了“儘量”這個詞彙。
很多時候在交涉中,使用這種模糊中又能夠帶上幾分委婉的詞語,總是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別問他如今爲什麼變得這麼奸詐。
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跟洛基學的。
面對這番話,紅湖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魚兒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主人艾陸可。
雖然她一直以來都把自己放在“長輩”的角度上去照顧艾陸可。
但是這種需要做決策的時候,紅湖伯從來不會忘記自己僕從的身份。
要不要接受伊澤的邀請,還是得看艾陸可的意見。
“可以喔?以後是要和伊澤一起生活嗎?太好了!”
然而...基本沒有過多的猶豫,艾陸可直接應下這份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