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争主宰
陽介是不瞭解千手鈴木,但千手鈴木的父親卻十分了解這個兒子,早就和陽介說過,自己這個兒子只是有點小聰明難成大事。
因此從始至終陽介都沒看千手鈴木一眼,直接繞開了千手鈴木走進了家門。
早上陽介在吵擾中醒了過來,來到門口一看便發現千手鈴木跪在自家門前吸引了不少人圍觀議論,陽介只看了千手鈴木一眼以他對人體的瞭解,便驚奇發現千手鈴木確實在外面跪了一夜,陽介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
原本千手一族的事情,他已經不打算過問,但無論怎麼說千手鈴木父親曾是自己的心腹。
現在準備給千手鈴木一個機會,對方若只是想狐假虎威,不用其別人動手,他會親自將千手一族一切陪葬給自己心腹,至於自己心腹的後代千手鈴木,他並不會對千手鈴木怎麼樣,只是放任對方自生自滅,今後是福是禍都和他沒關係。
若對方是真心改過,就幫忙照看一下這個後輩。
人心終究是肉長得——
“你先回去吧,我答應你了,等會換身衣服我就過去。”
“好的,等下我安排人過來接您。”
“哦。”
隨着千手鈴木離開,人羣也散了開,但陽介注意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了變化,那種眼神他很熟悉,是大多數人看待轉生者的眼神。
這羣人顯然是在猜疑陽介是不是轉生者。
對此陽介並不是很在意,多年來什麼樣風浪,什麼樣的事情都經歷過了,對於別人的目光早就沒了什麼感覺,身份曝光在這裏住不下去最多是換一個住所都不用換城市,相比起一個人而言這座城市實在太大了,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粒沙。
換上了昨晚結城明日奈爲自己添置的那身名牌衣服,這畢竟是主持一場葬禮着裝是最起碼的尊重。
這才乘坐千手鈴木安排的車輛去了千手一族府邸。
相比起昨日的車水馬龍,今天再來卻發現千手一族府邸變得十分冷靜,就連安保人員也都換成了只有d級程度的普通人,從這一細節中陽介便看出千手一族現在處境有多糟糕,如此大的家族死了一個人這麼大的事情卻沒有人來。
當陽介走進千手府邸那一刻起,貫穿了整個千手府邸的神樹當即消失不見,若不是地上還存在着大大小小數十個坑洞甚至讓人懷疑之前神樹究竟是否存在。
見到神樹消失,千手一族府邸的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神樹只是長在那裏不動,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甚至都不敢留在千手府邸過夜生怕神樹將他們也喫掉。
說是主持葬禮,實則並沒什麼事需要陽介去置辦,只是看了一份報告書而已,再有就是一些需要長輩出面的事情才需要陽介出面。
坐在大廳特殊設置的沙發上打坐着,直到半天后纔有人來祭拜,不過可能是因爲陽介存在的原由,整個大廳內氣氛很沉悶,而來的那個人卻並沒因此急着離開,漸漸人越來越多,終於有了一點大家族葬禮的氣勢——
千手鈴木見此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原本他以爲只要錢夠多便足夠了,現在才意識到實力對於家族的重要性。
其實現在很糾結。
是要按照原計劃藉着父親葬禮的幌子來借陽介的勢,之後再畢恭畢敬的將陽介甩開獨享家業,還是要聽妻子的話將家產歸還給陽介,今後活在陽介的羽翼下,選擇前者風險很大,但自己得到的東西更多,而選擇後者他不甘心一直寄人籬下。
而且這一切本就應該是屬於他!
陽介只不過是個外人!
可是昨天陽介大鬧一場後所帶來的變化,卻讓他到現在依舊忍不住心驚。
所有人都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他。
同時那樣的局勢讓他意識到,若不是當時局勢還不太明朗,那些貪圖千手家族財產的狼羣早就一擁而上,將整個千手一族分而食之,而他準備應對那一局勢的後手還沒發力,便被陽介一人全部瓦解,這也讓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陽介一個人便能那麼輕易瓦解掉自己所有準備,那些盤踞在這個世上數百年的巨頭們會沒有辦法瓦解那一切?!
答案是肯定的。
意識到這一些他依舊不甘心,將本該是自己的一切拱手讓人。
同時也悔恨着——
當初自己爲什麼貪圖享樂不專心修煉?若是自己實力高強又何必爲這種事情煩惱。
若孤身一人,他絕對不會回頭,那怕是最終依舊會被別人奪走一切,那也要將這份財產死死攥在自己手上,就算是敗也要敗在自己手上,和陽介這個外人沒有一毛錢的干係!可他並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妻子,他不想讓自己妻子受到自己連累。
究竟要怎麼做?!
舉棋不定。
67.千手一族不死於不孕不育
如此陽介保持姿勢守了一天,直到晚上時才因爲一個消息動了一下。
——千手鈴木的妻子下午身體難受去醫院檢查。
晚上回來時帶回了一個消息。
有身孕了——
千手鈴木夫妻兩人結婚十幾年有孩子都不奇怪,相反到現在纔有孩子比較奇怪,外人也懷疑過這夫妻兩人其中一個是不是有問題,兩夫妻也爲此憂愁了很久,不過陽介卻明白這與有病沒病無關,而是千手一族遺傳的仙人之體原因——
仙人之體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特性,因此導致千手一族生育率遠遠低於常人,有很多家庭甚至一生都有不了一個子女。
這也是千手一族在原著中經歷了兩場大戰後便近乎滅絕的主要原因。
可能是因爲喜訊衝昏了頭腦,千手鈴木到了後半夜纔想起守夜,不過人雖然來了魂卻明顯沒有在這邊,來守夜的他表面上看去除了人變謹慎了一些以外並沒什麼變化,陽介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掃過欲言又止。
別人注意到這一點並不會在意,陽介卻看出了隱藏的信息。
——他有什麼事想要詢問自己。
詢問的內容是什麼,他大體上也能猜到,無法就是想去陪妻子,這種事情他曾在千手一族遇見過幾次,重要的是現在這一態度。
現在他是千手一族名義上的族長,在家裏他最大想要做什麼又何必在意自己的意志。
白天的時候,他對陽介可不是這樣的態度,不難看出多少有些不情不願。
——是他妻子剛纔和他說了些什麼嗎?
陽介並沒有理會千手鈴木,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繼續待在原地充當一尊石像,因爲他明白現在千手鈴木還在猶豫,是否要聽妻子的建議,他並不準備干涉千手鈴木的決定,千手鈴木這麼大了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見,別人說什麼也都很難影響到千手鈴木。
如此僵持了一夜,千手鈴木好幾次走到了他面前,又猶猶豫豫的走了回去。
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陽介收到了一條短信。
是結城明日奈。
【晚上不回家去哪了???】
——明日奈是怎麼知曉自己昨晚沒回家的?
心中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
【在外面千手鈴木昨晚找我主持他父親葬禮,在這邊守了一夜,接下來兩天都要在這邊守夜。】
【不是和別人在一起?】
陽介自然明白結城明日奈說的別人是誰,當機會了一句。
【沒。】
【那你忙吧。】
【好,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晚上沒回家?】
【昨晚我在家。】
這一刻陽介感覺自己錯過了好多次和結城明日奈洽談幾個億的項目。
由衷感嘆道。
【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嗯,就算你在家,也談不成這一個億的項目。】
【我相信我的魅力。】
【魅力?嗯?我怎麼沒發現你有什麼魅力?明明丟在人羣裏轉個頭就找不到人了。】
【那是踩空掉下水井裏面了。】
【不說了,要去公司了。】
【嗯,路上小心。】
陽介放下手機後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哀樂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當他放下手機片刻後哀樂纔再次響起,見到這一幕陽介有些哭笑不得,這並不是別人敬畏自己,只是這些人害怕自己用手機時隱約會打擾到自己而被遷怒。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並沒引起多少波瀾,直到下午結城明日奈的到來。
——查崗?
陽介第一反應。
而千手鈴木確實一臉尷尬,面色有些僵硬,和陽介喊祖父已經狗尷尬了,現在又來一個祖母,問題不是喊不喊,而是有好幾個祖母不敢亂喊。
爲了避免尷尬,他假裝着沒看到人。
對於千手柱間的小尷尬,陽介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結城明日奈靠了過來第一時間開口道。
“你們千手一族葬禮氣氛都這麼怪……嚴肅嗎?!”
大廳內坐了不少人,卻只有哀樂的聲音,每個人都一臉嚴肅的坐在原地不言不語。
起身將座位讓給了結城明日奈,而他坐在了沙發邊沿上,這纔開口說道。
“不是嚴肅,是這些人都在害怕。”
“害怕?有什麼好害怕吧?”
“這些人都在怕我。”
“真奇怪,你長得是醜了一點,可也沒醜到能嚇人的程度呀。”
“我那麼醜也不見晚上你有被嚇到。”
結城明日奈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有點遲疑的詢問道:“那個,我要過去打聲招呼嗎?不過去感覺有點不禮貌,過去的話,會不會很尷尬?你看他自從我進來之後,家一直低着頭假裝沒看到我,是不是你輩分太大了?”
“就別過去了,他和我喊祖父,和你喊祖母,讓你和一個比你小二十多歲的人祖母,你說尷尬不尷尬?”
“祖母?那還是不過去了,他喊着尷尬,我聽着更尷尬。”
“今天公司不忙嗎?”
“嗯,不怎麼忙,就過來看一下。”
不忙怎麼可能,那麼大的一家公司光是會議一天就要開好幾次,結城明日奈會過來多半是來查崗,雖然心裏明白陽介並沒講出來。
這是一名下人搬來一張沙發,放在了身旁。
陽介雖然很想繼續和結城明日奈膩味在一起,但這畢竟是在別人葬禮上。
過了一會千手鈴木在妻子拉扯下不情願的走了過來,相比起千手鈴木的不情不願應付了事,他的妻子卻畢恭畢敬一本正經。
“祖母。”
“祖母。”
結城明日奈有點尷尬,甚至是不知所措。
畢竟從外表上看去她要比千手鈴木夫妻兩人小二十幾歲,和結城坂木一樣歲數。
因此她只是點頭用着細微幾乎不可聞的聲音應了一聲。
千手鈴木在這邊待了一會便又回到了原位上,而千手鈴木的妻子藤原臨夏則留了下來和結城明日奈攀談了起來,似乎完全不在意和結城明日奈喊祖母的事情,這令陽介忍不住有些驚訝,相比起千手鈴木而言,藤原臨夏城府更深沉一些,又或者說是個聰明的女人。
至少他有點看不透這個女人內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藤原臨夏和結城明日奈兩個人似乎變得熟絡了起來,不過陽介卻明白兩個人聊得熱鬧只是在做做樣子。
藤原臨夏是個聰明的女兒,結城明日奈也一點都不傻。
68.奈何我已無藥可救
當晚上人少的時候,陽介和結城明日奈兩個人走到了後院閒聊了起來。
“不累嗎?”
“還好啦,就是一個勁被恭維了,對了,你不是說和千手這邊沒關係了嗎?怎麼突然又變了?”
“那個千手鈴木在我家門口跪了一夜,就準備給他個機會。”
“是這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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