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阿爾託莉雅小姐,前輩她......”
瑪修感受着藤丸立香體內匯聚的魔力,那是聖槍之中的真·以太反衝藤丸立香體內的表現,如果繼續下去的話,藤丸立香會被真·以太燒成灰燼.
阿爾託莉雅作爲聖槍曾經的持有者,自然也察覺到了這是聖槍認可藤丸立香的證明,這若是對於她們這些神代末年的圓桌騎士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神器的認可自然是一位騎士的榮耀,可是對於一位二十一世紀的一般人而言,這份榮耀簡直就是殺死飛蛾的火.
那是凡人不可承受之重.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聖槍既然認可藤丸立香,就不應該將力量這樣灌輸到她的體內,這無異於是害了她.”
聖槍有着自己的意志,所以阿爾託莉雅也放心讓藤丸立香來使用聖槍,有着宙斯的金蘋果,只要藤丸立香沒有當場暴斃,那麼就可以救得回來.
“當然是因爲決戰時刻終於要到了,差點就進不來了,真是難頂啊.”
一個讓阿爾託莉雅熟悉的聲音傳來,那欠扁的語調就算儒雅隨和如阿爾託莉雅也不由打算給他一拳.
“梅林?”
“沒錯,就是傳說中的大法師梅林駕到了.”
白色的男性夢魘出現,依舊是那出場自帶鮮花的花哨特效,自稱花之魔術師,大賢者,造王者......可實際上連念個咒文都要舌頭打結的蹩腳三流魔術師,冠位之恥——梅林.
“梅林?你不在星之內海,這是去哪裏了?”
“身爲大賢者,我的千里眼自然看到了危機的到來,所以提前離開去準備關鍵的通關道具了.”
梅林的千里眼雖然是那種只能觀察現在的時間點,約等於一個搜索引擎的水貨千里眼,可在星之內海那種時間和空間混淆的地方,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對他而言都是現在.
這才使得他的千里眼變得極其全面,進而預知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至於他所準備的“通關道具”更是重量級.
“阿瓦隆?你這是......”
阿爾託莉雅如何不認識自己的劍鞘,當初就是莫德雷德將這劍鞘偷走了這才導致了最後劍欄之役的失敗.
“要將它帶出來,我可是去找了摩根那傢伙,你也不知道我付出了什麼代價.”
梅林似乎想要訴苦的模樣,隨即被阿爾託莉雅打斷.
“你這傢伙直接一個幻術潛行過去就能偷出來吧,你這個傢伙也就劍術和幻術能看了,就算被發現了也能殺出來吧.”
阿爾託莉雅已經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了,眼前這個所謂的賢者究竟是什麼鳥樣,她可謂是一清二楚.
但凡在討伐伏提庚之後,這個男人有一點作用,卡美洛也不會毀滅地那麼乾脆利落.
“咳咳現在不是過問這些細節的時候,還是先辦正事吧.”
梅林彷彿被說中了要害一般急忙扯開話題,隨即將阿瓦隆融入了藤丸立香的體內,這讓其原本將要崩潰的身體漸漸穩定了下來.
“幸好你這個阿瓦隆的原主人在,不然這個劍鞘和廢鐵也沒有多少區別.”
梅林看着逐漸穩定下來的藤丸立香,感嘆抑制力這傢伙真是摳門.
無論是聖槍,劍鞘,阿爾託莉雅還是他這個大活人,都要開始奔走,簡直比資本家還會壓榨剩餘勞動力.
“原來如此,和愛麗那一次一樣嗎?”
阿爾託莉雅當初在劍欄戰役之後的彌留之際曾作爲從者參與過聖盃戰爭,由於沒有徹底死亡,故而保留了兩次聖盃戰爭的記憶.
其中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之中就有一個老陰逼,利用劍鞘接觸阿爾託莉雅魔力就會生效的特點,讓愛麗絲菲爾給其提供魔力,進而保證身爲小聖盃的愛麗絲菲爾不會過早死去.
如今梅林的手段不過經典復刻罷了.
藤丸立香身爲迦勒底的御主,自然在第一時間與阿爾託莉雅締結了契約,她們之間魔力相融自然能復刻當初的操作.
“嗚真痛啊.”
藤丸立香醒了過來,不過這與其說是自然甦醒,還不如說是被痛醒了,她現在都在懷疑自己的血管裏流的是血嗎?還是硫酸啊.
“前輩,你沒事吧?”
“似乎並不是沒事的樣子.”
藤丸立香喘着粗氣,此時的她單單是回覆這句話就費盡心力了.
自從她醒過來的一瞬間就一直在使用強化魔術強化自身的肉體,血管,魔術迴路......她在儘可能保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儘快適應這樣的魔力.
“這就是一般人和英靈的差距嗎?真是......”
藤丸立香感受着體內的劇痛,相較於之前的大出血雖然好了一點,可也好得有限.
如果沒有阿瓦隆的恢復能力,如果沒有之前兩次使用聖槍的經歷,她根本不可能醒過來.
“梅林,讓普通人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聖槍這......”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當年有選擇的話,你的父親絕對會讓你作爲一個平凡的女孩度過一生.”
梅林雖然會展現出各種各樣的情緒,可這不過是模仿出來的東西罷了,他是以人類的感情爲食糧的夢魘,除了阿爾託莉雅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在意的人.
即便是迦勒底的御主也一樣.
“放心,我不會這麼簡單就死掉......別小看了人類.”
藤丸立香握緊了聖槍,即便此時的她如同酷刑加身,可她的手沒有任何的顫抖,她的意志也沒有絲毫的動搖,宙斯給了她一個在猩衩媲鞍l聲的機會,她不能錯過.
“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有着聖槍的魔力加持,藤丸立香輕鬆地掙脫了引力升上了天空,在那高空之上,尋常神明亦不能輕易地方就是她的目標.
......
“真是厲害,在如此大的差距之下竟然還能堅持這麼久,該說不愧是你嗎?”
以馬內利看着還在堅持宙斯,雖然他明白誕生不久的他很難短時間內勝過宙斯,可宙斯能如此遊刃有餘確實超乎預料.
只是這並不能改變以馬內利的優勢.
宙斯和以馬內利的實力無限接近,所謂的差距也不過是經驗差距而已,這份經驗會隨着交手而消失,最後就會純粹依靠邭鈦淼谋仍�.
他們兩人就如同上了賭桌的賭鬼,出千的技巧,打牌的經驗,精神的強度都一模一樣,能決定他們勝敗的只剩下邭�.
在這樣純邭獾谋绕粗�,誰的籌碼量越多,就越是能站穩腳跟.
很不幸,宙斯區區不到“一個月”的籌碼,要對抗“六十年”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以馬內利可以輸數次,可宙斯只要輸了一次,就立刻來到生死邊緣.
這就是宙斯明明佔據優勢,可依舊無法改變敗局的原因,可宙斯不明白這一點嗎?
“要來了.”
明明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戰鬥之中,可宙斯依舊抽空看了一下這雷網之下的世界,他的目光透過了這一層雷網看到了一個朝着這邊飛行的人類.
“一個被聖槍強行拔高實力的一般人,她對自己力量的控制呢?將一個大錘子交給嬰兒使用,最後的結果往往是傷害自身罷了.”
以馬內利自然能看得到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梅林的奔走,阿賴耶的謩�,藤丸立香的堅持......可這有意義嗎?
人類爲什麼不能躺平了,然後等救贖降臨?
這再度證明了人類的愚昧.
“你有考慮過嗎?當你的救贖降臨之後,世界該朝着何處發展?”
宙斯的話語十分平淡,可手上的攻擊威力卻是更盛,至於那在時間線上的爭鬥,更是隻有少數對時間進行觀測的人才能看到.
“我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救贖已經降臨,那麼何必追求更遠的未來?
前進意味着變化,變化將會帶來變數,那變數會將以馬內利構築的完美地上神國變得不完美.
以馬內利討厭變化.
“當地上神國降臨,歷史將在這一刻終結,這就是人類社會的終點.”
以馬內利口出“暴論”,認爲自己構築的時代將是完美的時代,一個抵達極致,成爲終極的作品.
“看來我這個‘鞭福俠’是不當不行了啊.”
宙斯看了一眼這個打算終結歷史的人,對於這樣的人就是要給予現實的鐵拳纔行.
“轟”
高空之上濃郁的真·以太被震開,藤丸立香帶着聖槍衝破了重重束縛,抵達了這雲海之上.
“猜猜我要如何對付你?”
“這何須多言?”
以馬內利根本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宙斯的手段,以藤丸立香這個凡人再上演一次耶穌之死,這確實是殺他最好的方法.
畢竟這是刻意留下的破綻,這是世界上流傳最廣的傳說,那名爲“無辜的怪物”的屬性出現在以馬內利的身上.
這是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留下的後手,也是留給凡人唯一一個戰勝神明的方法,以聖槍擊殺神子吧.
“可你做得到嗎?”
以馬內利嗤笑着.
當日耶穌的身死所需要的可不僅僅是一把槍,更多的是防止耶穌逃走的受難十字架,以及耶穌自己的意願.
如今宙斯以倫戈米尼亞德代替朗基努斯之槍,無論是格位還是威力都已經足夠可是十字架呢?
況且以馬內利還不打算就這樣死去.
“行且獜奶焐蠅嬄�,天勢都要震動.”
“那時他們要看見人子有大能力,大榮耀,駕雲降臨.”
“他要差遣天使,把他的選民,從四方,從地極直到天邊,都招聚了來.”
......
鴿子叼來一根荊棘製作的王冠落在以馬內利的頭上,上面的尖刺刺穿了他的皮膚,黑色的血混雜着人類的原罪溢散在空中,那是對藤丸立香而言的“毒”.
他要去試,這個人的勇氣.
“人啊,你若有勇氣,毅力,力量,智慧便上前一步來.”
對於眼前的“毒”,對於以馬內利的“挑釁”,藤丸立香上前了一步,沐浴在真·以太與原罪之中,只是她的意志依舊沒有動搖.
“我來這裏並非因爲勇氣,毅力,力量,智慧.”
藤丸立香自吹自擂,她明白自己的力量不過是借來的東西,可是借來的力量難道就不是力量了嗎?
“那你爲何而來?”
以馬內利好奇了,眼前之人若是不靠這些,如何能來到自己的面前?
“我爲了活下去而來,我爲了我還是我,人類還是人類而來.”
藤丸立香將聖槍指向以馬內利,如果擋在人類眼前的是神,那麼就將神打落塵埃吧.
第三百章 我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堅持得住嗎?”
宙斯看得出來此時的藤丸立香不過是強撐罷了,如果不是有着阿瓦隆的被動回血,她在衝破雷網的時候已經被菠蘿菠蘿噠.
“只能說......我儘量.”
雖然藤丸立香對以馬內利這個敵人重拳出擊,可對於宙斯這個盟友,她並沒有逞強,讓宙斯詳細瞭解她的狀態,纔是如今獲勝的唯一方法.
“我給你爭取一擊的機會.”
宙斯明白所謂的勝負只在一擊之上,這一次他將放開所有的防禦,只爲藤丸立香創造一個機會.
若是這一擊失敗,那麼以馬內利就能將宙斯留在這個世界的痕跡抹除,進而將他完全驅逐.
可要是宙斯成功,那麼藤丸立香就能做一次弒神的朗基努斯,將這位完整的彌賽亞再度殺死.
“我不會失敗.”
藤丸立香做出了保證,與其說她不會失敗,不如說她不能失敗,絕對不能失敗.
生命的重量,文明的重量,命叩闹亓�......當這些重量壓在一個人的身上之時,只會有兩個結果.
將那個人壓垮,亦或者......塑造一位英雄.
“如果她沒有你的幫助,如何有能力站在我的面前.”
以馬內利撕開宙斯的雷電封鎖,就在剛纔的一瞬間,不只是現實世界的他,那遊走在時間線上的他也感覺到了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攻勢.
這使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可是一個人最強的時候也是最弱的時候,當宙斯將全部的精力放在進攻之上,那麼他的防禦將脆弱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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