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達芬奇明白人類的極限在何處,可她卻不知道此時的羅曼醫生已經不做人了.
......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神代本該繼續延續下去,而你卻親手加速了神代的終結.”
“叛徒.”
被“羅曼醫生”阻攔的神們發出了質問,顯然被背刺了一次就算了,可背刺兩次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全知全能了不起嗎?
不能這樣欺負神啊.
“人類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被神明擺布的種族了,這一點我們已經見到了.”
“羅曼醫生”看着這些戀戀不捨的神明,他自然明白這些神企圖重回這個世界自然不是爲了帶領人類,而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罷了.
人有慾望,神也有慾望.
只是雙方的欲求並不相同,所以在部分人看來神明是無慾無求的生物,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神,不過是強大一點的生物罷了.
既然都是智慧生物,那麼何來高貴低賤之說,如今這個時代是時候放手了.
至於以馬內利,則是“羅曼醫生”留給宙斯的小小報復罷了.
畢竟一個小兵手裏爲什麼會有對神特攻的武器,這和宙斯沒關係,那可真的就當人是白癡了.
......
“原來如此,以被選中者的身體作爲憑依,進而不會和我產生時空悖論,這是聰明的辦法.”
以馬內利自然感覺到了神代的降臨受到了阻礙,可這並不妨礙他的救贖,如今伯利恆之星已經準備完全,剩下就是他和宙斯之間的事情了.
尼祿此時處於渾渾噩噩之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隨着她緩緩升入高空,與此同時潛藏在以馬內利體內的“原罪”也開始溢散到空中,進一步將尼祿本人腐蝕.
然後便是七頭十角之獸和聖盃了.
幾乎是一瞬間,以馬內利來到了羅慕路斯的身後,隨後便直接是一個偷襲(馬保國發音),朝着羅慕路斯鎧甲的缺口而去.
“你覺得我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金色的鎧甲在羅慕路斯背後快速恢復,那裏本就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個破綻,只是沒想到率先攻擊這裏的是以馬內利.
“沒有意義的防禦,立於伯利恆已經建立,救贖必將降臨.”
純白的光輝落下,頓時一種無形的束縛壓制下來,除了宙斯之外所有的人只要心中沒有對主的敬畏就會被壓制.
可是......
“伯利恆?我所立足之地便是......羅馬.”
金色的光芒驅逐了屬於伯利恆的純白,在羅慕路斯所認同的地方便是羅馬,那屬於他的地域加成回到了身上,他瞬間掙脫了束縛殺向了以馬內利.
“了不起的意志,正是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才讓人類有了被拯救的價值.”
以馬內利明白以純粹意志掙脫自己的束縛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每一個英靈都是人類史的珍寶,都是人類這個羣體內的“寶石”.
雖然大部分人類污穢不堪,可有這些人在,那麼神便願意降下救贖,只是此時......
“你暫且睡去吧.”
無形之手直接攔住了羅慕路斯,那是傳說之中可以托起日月星辰的手,乃是宇宙之中的第一推動力.
“其實在伯利恆完成之前,你與凱撒聯手在羅馬大概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能殺掉我,只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以馬內利冰冷地陳述着事實.
羅慕路斯其實一開始與他合作與否都不重要,他們的合作只涉及到能否儘快將尼祿趕出羅馬,讓他們儘快獲取羅馬的控制權而已.
就算他們一開始就敵對,對以馬內利而言只不過是稍微麻煩一點罷了.
當然要是宙斯從中插手,確實不好算,可時間不能重來,至少對於他們這兩個不完全的傢伙而言,尚且不足以逆轉時間.
洞穿了.
以馬內利看似平淡的一擊就洞穿了羅慕路斯的身體,並且一口氣抓住了藏在他體內的聖盃.
不對勁,太輕鬆了.
以馬內利察覺到了不對,以剛纔羅慕路斯爆發出來的力量來看,這樣的一擊不該如此輕易得手纔是.
“我承認,是我小覷你了,可是要殺我依舊要付出代價.”
羅慕路斯作爲阿瑞斯的兒子,他如同他的父親一般,不喜歡用腦子卻也不代表沒有腦子.
“在得知那個老東西是真貨之後,我就明白你能牽制住他實力已經不容小覷,你在羅馬的佈置我可能無法阻止,既然如此就賣你一個破綻讓你提早動手.”
羅慕路斯神色平靜,可那一身肌肉卻牢牢鎖住了以馬內利的手,令其無法從他的體內拔出.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個老東西在謩澥颤N,可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我家一向是一致對外,那麼......準備好背叛我的代價了嗎?”
一道道裂痕出現在羅慕路斯的身上,在面對和宙斯一個等級的敵人,他從來沒有打算全身而退.
反正從者之身死了也就死了,那麼就用他的死給那個老東西帶來一絲更大的勝算吧.
“麻煩了.”
以馬內利感覺到了自己絕對沒有可能短時間內拔出手臂,同時他更是不能放棄到手的聖盃.
無論是聖盃還是其中的阿提拉都是構築“抹大拉的瑪利亞”所需要的關鍵材料.
那麼只能硬接了嗎?
“轟”
羅慕路斯的靈基直接炸裂開來,從來沒有一位從者會主動讓自己的靈基重創,進而將其作爲炸彈使用.
可是羅慕路斯這樣做了,因爲他明白眼前是他無法戰勝的對手,在這個人出手之前沒有戰勝阿爾託莉雅,這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是他的徹底失敗了.
對於已死之人而言死亡沒有什麼可怕的,只是他依舊不明白宙斯的目的.
羅慕路斯的身體化作了碎屑,他的精神也將返回英靈殿之中,而宙斯卻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一般,他一直看着一個空無一物的地方,彷彿羅慕路斯就在那裏一樣.
是這樣嗎?
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交流,羅慕路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如果宙斯是一個什麼都要自己把控的人,那麼希臘還能成爲文明之光嗎?羅馬還能成爲人類歷史上不可磨滅的名字嗎?
宙斯放任自己的孩子自由成長,無論長成什麼模樣,他都會給他們安排最合適的事情去做.
這種養孩子的思維也被放在治理國家之上.
他從不干涉國家的發展,所以國家才能繁榮到這個地步,如果他控制着國家的每一個政策,那麼所謂的希臘亦或者羅馬就沒有任何的不同,只是神明的玩具罷了.
“若是人類因爲神的離開而毀滅呢?呵呵原來如此,迦勒底就是答案嗎?”
即便面對世界毀滅的危機,人類依舊在最後的時刻做着反撲,這就是人類那懼怕死亡又無懼死亡的意志.
矛盾,即是人類.
將善惡美醜融匯一體的種族.
真是......不可理喻的神王啊.
羅慕路斯感覺到了宙斯的意志,可卻依舊給出了“不可理喻”的評價,身爲至高無上之人卻對權力沒有任何的貪慾,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人類.
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適合掌握權力吧.
“咳咳這已經不算是傷敵一千自損百八了.”
以馬內利散開煙塵,剛纔爲了保護手中的聖盃,以及被封印在其中的阿提拉,他分散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
在這種情況下,羅慕路斯的自爆確實給予了他一定的傷害.
那原本整潔的白袍變得破破爛爛,更是有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那屬於人類的“原罪”開始在空中瀰漫.
“瑪修,將你的御主帶遠一點,絕對不要讓她接觸到那種東西.”
阿爾託莉雅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那黑色血液的本質,它們順着以馬內利的傷口溢散出來,一旦人類沾染到這種東西,除了死亡之外沒有別的結局.
在神代褪去的如今,一般人類一旦吸收的真·以太必然會產生排斥反應,藤丸立香剛剛纔解放了聖槍,此時正是虛弱的時候,就算她有抑制力的關照,可不可能擺脫死亡的結局.
那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爲最後的神代收尾的王,你有這樣的見識確實不錯,可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以馬內利不在乎自己的傷勢,等伯利恆之星完成之後他就是無敵的.
“雖然此地已經不是不列顛,而你也非伏提庚但是神代復甦是絕不被容許的事情.”
如果說伏提庚的神代復甦只是將“現實”拔除喚回“幻想”,真·以太會慢慢充斥地表,人類和神代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到時候普通人也不會死太多,而以馬內利在此時解放體內的真·以太,那麼沒有神代環境的人類,除了當場暴斃之外沒有第二個結局.
“無所謂,你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情,讓能左右局勢的人發表意見吧.”
以馬內利沒有將阿爾託莉雅的敵意放在眼裏,在他看來只有宙斯做得一些值得注意.
“伯利恆之星?你不說的話我還以爲是鋼之大地呢.”
宙斯感受着以馬內利體內散出的真·以太,這種感覺讓宙斯有種莫名的眼熟,如今他終於想起了這些真·以太的真面目了.
“抑制力因爲大源枯竭而死去的某種未來,雖然我要的並非那樣,可那樣的未來確實有借鑑的地方.”
以馬內利自然也窺視過那個名爲鋼之大地的結局.
人類滅絕而被人類製造出來了亞麗百種活了下來,並且他們的集體無意識取代了阿賴耶.
蓋亞更是因爲大源的枯竭以及地球環境被破壞而死亡,兩個抑制力直接撲街了一個,可謂是十分悲劇的未來之一了.
只是以馬內利卻從其中看到了某種可能.
“在鋼之大地上,大源雖然枯竭可空氣中依舊有着真·以太,那麼那些真·以太的來源是什麼?那是生物的原罪啊.”
以馬內利自己給出了答案.
大源雖然枯竭,可智慧生命的原罪卻污染了大源,那些原罪和真·以太混合在一起充斥整個地球,可那樣的世界依舊能有種族存續.
“亞麗百種,也許是一個好的未來.”
打通連接根源的道路,用自己體內的原罪污染大源,讓源源不斷的原罪出現在地球之上.
同時將人類集體改造成類似亞麗百種,一切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只要人類不再是人類,蓋提亞的人理燒卻就燒了個寂寞,阿賴耶雖然會有所改變可依舊能存續,而蓋亞更是能因爲大源有了新的能源而存續更長的十幾件,人類將在我的統治之下......得到救贖.”
以馬內利平靜的闡述着自己的計劃,這種恐怖的事情在他的嘴裏彷彿是一次神聖的彌撒.
“他瘋了?”
阿爾託莉雅看着眼前的以馬內利用這樣平靜的口吻說着如此恐怖的話,她明白自己和以馬內利之間一定有一個出了問題.
“那時,耶穌從加利利的拿撒勒來,在約旦河裏受了約翰的洗.”
“他從水裏一上來,就看見天裂開了,聖靈彷彿鴿子,降在他身上.”
“又有聲音從天上來說,你是我的愛子,我喜悅你.”
世界開始隨着以馬內利唸誦的經文而變化,天空裂開降下聖靈化作的鴿子,此時的以馬內利已然匯聚了三分之二的主.
此時的他不過輕輕抬手,一顆漆黑的“星辰”就在伯利恆的上空升起.
那是通往大源的路.
第二百九十八章 抑制力在行動
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半空,那漆黑的洞口之中溢散出的真·以太出現在大地之上,讓聖槍原本的錨定開始鬆動,神代復甦程度再度上升.
那裏是大源.
“竟然將大源給拉倒這麼表層的世界......這傢伙是瘋掉了嗎?”
達芬奇看着迦勒底各種亂竄數據的儀器,這也不怪這些儀器,畢竟那可是大源啊.
神代的魔術師和如今的魔術師,其中最大的兩個不同就是真·以太以及魔力的來源.
不同於神代的時候,即便是呼吸都帶有真·以太,神代之後真·以太幾乎絕跡,只有在時鐘塔地下靈墓這樣接近星之內海的地方纔有殘留.
更重要的是神代魔術師可以利用大源的魔力釋放魔法,而神代之後的人只能通過自身的魔力也就是小源來釋放,這其中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大源雖然開始枯竭,可神代纔剛剛過去沒多少年,其中的魔力依舊十分豐厚,並非什麼東西都能污染,可如果是巴比倫大音符就不一定了.
“本就是神話之中與666之獸齊名的惡,如今還要加上一個揹負了人類原罪的假耶穌......這真的只是一個特異點嗎?”
達芬奇感覺自己是不是搞錯了特異點,把藤丸立香傳送到最後一個特異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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