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希臘,宙斯不想當神王 第256章

作者:苟或

阿爾託莉雅見識過尼祿的脆弱,可這並不意味着她對尼祿失去的信心,將自己的懦弱展露出來,將自己的情緒發泄出來,只有這樣才能帶着完美的心態前往下一個舞臺.

尼祿,她是爲舞臺而生的少女.

現在,不正是你證明自己的舞臺嗎?將羅馬歷史上不可忽視的凱撒大帝擊敗,證明你的時機已經到了.

......

“這可真是......”

凱撒的固有結界內,凱撒不敢置信地看着將自己固有結界侵蝕的薔薇花瓣.

對固有結界的侵蝕只有固有結界能做到,而固有結界可是僅次於魔法的大魔術啊.

現在已經爛大街了嗎?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神明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

“尼祿小姐,你還好嗎?”

瑪修及時將一把襲向尼祿的利箭擊飛,明明她們兩人都有着從者級別的戰鬥力,可凱撒卻僅僅通過固有結界中的士兵與現在的羅馬士兵,就將她們兩人牢牢纏住,如同無底的泥潭一般令人不可自拔.

“抱歉,餘作爲皇帝卻......”

這是尼祿第幾次走神了?

這並非因爲頭痛,就是尼祿單純的心不在焉,她已經喪失了對這一場戰爭的正當性.

原本她能以“爲了羅馬”,“皇帝的尊嚴”爲理由戰鬥,只要想戰鬥那麼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可在見過真正困難之人後,在明白羅馬終將滅亡之後,她真的還有死皮賴臉待在王座之上的理由嗎?

被自己當做鄉下的不列顛在未來將會成爲影響整個歐洲的國家,而藤丸立香更是作爲普通人展現出了不遜色於英靈的意志.

她真的......

“不要緊,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只要還活着就能改正不是嗎?”

“改正嗎?”

尼祿看着揮舞盾牌阻攔一切攻擊的少女,對方似乎擁有沒有煩惱一般,純潔如同白紙.

錯了就去改正,對了就繼續保持,好人要擔心變壞,壞人也能改過向善,世間萬物都有兩面性,而瑪修的難能可貴之處就在於,她見證惡卻也擁抱善.

“瑪修,有些事情即便是皇帝也是力有未逮啊.”

尼祿明白,即便她能擊敗凱撒,可是羅馬已經積重難返,她之前只是小小改革就有了無窮反彈之力,如果還要繼續加深改革,到時候可能連親人都不再是親人了.

“可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對吧,只要還能活着,那麼就能去改變未來.”

瑪修羨慕着那些能活着的人,身爲人造人的她經歷了太多的非人道實驗,一次次用肉體憑依從者,這讓原本就壽命短暫的她飛速消耗着不多的生命.

她還能活多久?一年,半年,三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

可瑪修依舊沒有悲觀的看待世界,反而珍惜着生命最後的時光,越是靠近死亡就應該越是綻放出生命該有的顏色.

“活着嗎?爲什麼這兩個字讓餘有一種喘不過氣的重量.”

尼祿握住了手中的長劍,正如同之前凱撒說的一樣,像他們這樣的皇帝,一舉一動已經能影響後世了.

沒有人能知道他們做得是對是錯,只有通過時間的沖刷,才能讓後世的人們去評價,既然都是後世的事情了,那麼他們現在就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吧.

“凱撒,你說的不錯,餘確實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

迷茫不再出現在尼祿的眼中,不同於凱撒,羅慕路斯,阿爾託莉雅,藤丸立香......她們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乂人,只能站在歷史的角度上來批判她,可誰知道如今羅馬的難處.

沒有調查過羅馬實際情況的她們,能憑藉三言兩語給她蓋棺定論嗎?

“無論這裏是‘過去’或者‘未來’,可對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餘而言,這就是屬於餘的‘現在’.”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不是活在現在的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尼祿如今要做的只是把握當下.

對於尼祿而言的當下,就是......劍.

“欣賞餘之才華,傾聽雷鳴般喝彩!隨後稱讚吧,稱讚這黃金的劇場......”

“這是?”

凱撒作爲固有結界的使用者,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出現在這獨屬於他的世界.

那是和羅慕路斯類似的金色,只是不同於神的偉岸,這一抹金光是屬於人的繁華.

“此乃童女謳歌的華麗帝政,此乃......獨屬於我一人的華麗舞臺.”

薔薇的花瓣出現在這戰場之上,讓原本肅殺的氣氛登時染上了一層紙醉金迷,彷彿這並非一場真正的戰爭,而是一場取悅皇帝的表演.

“用戲劇扭曲戰爭的本質嗎?果然,我還是不喜歡你.”

凱撒震驚於尼祿同樣也能張開固有結界,更是憤怒於尼祿將戲劇帶到了神聖的戰場之上.

這裏是戰士們流血的地方,不是任何人可以用來取樂的舞臺.

凱撒承認了,無論是羅慕路斯還是尼祿,他都不喜歡.

羅馬的三代君主,他們風格鮮明有着自己的價值觀,對於羅馬的影響也極其深遠.

這樣的三個人匯聚在一起,怎麼可能看對方順眼?

“一個皇帝怎麼可能會喜歡另一個皇帝,太多廢話可有損凱撒大帝之名.”

在這個沒有外敵國力達到鼎盛的羅馬,尼祿的帶兵能力確實不可能和凱撒一較高下,可是鼎盛的國力帶給了她另一項凱撒絕無僅有的優勢.

那就是羅馬之力盡在她一人之身,在這黃金劇場之內,只要尼祿想要就能製造出對她絕對有利的戰場.

“帷幕拉開,此時......開演之時.”

“主角”一聲開演,鮮花鋪就的華美舞臺出現,穿着半透明長裙的少女手持利劍,此時的她就是這裏絕對的主角,而主角自然會有主角的特權.

快,那是無法用眼睛捕捉到的快,身爲劍階的凱撒有着極強的屬性模板,可也只能捕捉到了尼祿身上的殘影.

“皇帝特權?不對......”

那是絕對不講道理的力量與速度,即便是以凱撒的指揮水平也無法第一時間準備好應對的策略.

皇帝特權是將使用者的某一方面能力提升到自己本不應該有的程度,可此時的尼祿卻不一樣,她是將自己的全部能力都得到了強化,更是將原本一直困擾她的頭疾給壓制了下去.

“你這不是固有結界.”

雖然固有結界的種類千差萬別,像是尼祿這樣全面加強自身的固有結界確實也有,可凱撒卻發覺了其中的問題.

固有結界的相互侵蝕之中,凱撒感覺到了尼祿的固有結界之中雖然有很強的個人意志,可更多的卻是一種有別於人類的東西,那是他在羅慕路斯身上感覺到過的......神性.

“餘本身就是藝術,餘本身便是美麗,餘便是......神代之後的維納斯.”

以皇帝特權模擬神性,以固有結界將神的概念與自己重合,在這固有結界之內在這鮮花鋪就的舞臺之上,尼祿就是自己的維納斯.

如同禮服一般的長裙褪去,金與紅交織的鎧甲出現在尼祿的身上.

比阿爾託莉雅有曲線的身材暴露在空中,而尼祿本人也毫不在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身體,即便此時處於戰場,也有不少士兵被這份美麗給弄得些許恍神.

這種恍神並非來自單純的情慾,而是一種純粹對“美”的欣賞.

儘管是凱撒也要承認,此刻的尼祿很美,但是這份美麗不該玷污宏偉的戰場.

......

“出現了.”

宙斯自然感覺到了阿芙洛狄忒的神性降臨,這本就是他來之力的目的,那莫名出現在尼祿身上的神性.

“你其實已經可以離開了.”

以馬內利自然清楚這個來自別的世界線的宙斯究竟是爲了什麼.

通過這個世界線獲取希臘神系猩竦碾x散神性,以此爲核心將體內的奧林匹斯猩窠o拉出來,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直接讓阿瑞斯幫忙不就可以了嗎?”

宙斯如此反問.

如果真的要神性即便宙斯本人不方便動,厄洛斯的輩分混亂不一定會幫忙,可阿瑞斯身爲宙斯的親子,而且還是爲了救赫拉這樣的大事上,阿瑞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此時你的本體應該是藏在‘貓箱’之中,刻意製造了一種‘死亡’的狀態吧,這樣的你等於主動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繫,你要是將阿瑞斯也帶入這種狀態,厄洛斯一個人守不住兩個地方.”

其實以馬內利明白主要是被自己的“人性”給絆住了手腳罷了,就算是此時的以馬內利也能想到幾個辦法.

就算按照以馬內利的說法,讓羅馬和希臘陷入絕對的空虛之中,可宙斯也能直接扭轉時空將發生過的一切悲劇修改.

反正那個時間的他被自我封印在“貓箱”之中,即便一個時空出現兩個宙斯,可他們屬於絕對不會相見的狀態,連時間悖論都不會引發.

只是宙斯不會用這種手段罷了.

“時間的神聖性就是不能隨意顛覆,即便是寶石翁也不會干涉歷史的進程,也不會顛倒歷史,因爲他明白若是以一己私慾肆意修改時間,那麼就絕不是人了.”

宙斯自然能做得到隨意修改時間,他如果想的話甚至能創造一個神代永遠延續下去的世界.

可要是一旦這樣做了,那就等於宣判“世界”只不過是宙斯的玩具,一切不順心都能通過修改時間來調整,到那個時候宙斯身上的“人性”就會消散.

“人性?爲什麼一個神需要人性?”

以馬內利不解,他更是不明白所謂的救贖必須要由耶穌帶來,那完美的天父原本就能以一己偉力修改這個世界,可他卻降下了耶穌,用人類的軀體去影響神的“靈”,最後導致救贖沒有降臨耶穌身死的結果.

“因爲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所謂的神啊.”

就在宙斯這句話落地的一瞬間,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那是聖劍完全解放的光芒,對上羅慕路斯這樣的強敵即便是阿爾託莉雅也不可能輕鬆.

“沒有神?”

以馬內利不理解,他和宙斯本身就是神,他們存在的本身就證明着神的存在.

“神是什麼?無上的力量?無窮的智慧?無限的壽命?世人給予他們無法揣測的強者以‘神’之名,這就是我們,被尊爲神的生物罷了.”

宙斯的目光看向那遠方的戰場,明明羅慕路斯有着極高的神性,本身更是阿瑞斯的孩子,無論是體質還是技巧都可以說是最強的那一梯隊了,可他卻無法輕易拿下阿爾託莉雅.

不,他們兩個之間的勝負如今根本就不好說,羅慕路斯即便敗了也毫不意外.

可他爲什麼會有失敗的可能?他不是神嗎?他不強嗎?他意念薄弱嗎?

不,都不是.

只是他的敵人在力量,技巧,信念之上都與他伯仲之間,這纔是雙方難解難分的原因所在.

“她有崇高的理想,她有揹負一切的勇氣,她有不凡的出身,她有正直的品格,那麼她是神嗎?”

“自然不是.”

以馬內利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

即便阿爾託莉雅被作爲“完美之王”而誕生,即便她有着紅龍的血脈,即便她被所有人信仰着,可她依舊不是神.

“爲什麼她不是?因爲沒有神性嗎?”

“......”

以馬內利自然不是評價神的標準這麼膚湹臇|西,更別說所謂的神性更是通過皇帝特權或者人類的口口相傳而被賦予.

真正的神不該是這樣膚湹臇|西纔對.

“那麼爲什麼不換一個角度呢?亞瑟王不是神的原因也許並非因爲她不夠成神的資格,而是她的那個時代不需要所謂的神.”

宙斯給出了他的答案,在阿爾託莉雅生活的年代,那個被神代反撲的年代,人們需要的不是神,而是一個能帶領他們的王.

“神代的褪去不僅僅是真·以太的消失,不是神明的暗淡收場,不是神祕不可挽回的衰退,更重要的是人類已經不需要神明瞭.”

人不需要神了,這纔是神代褪去的關鍵要素.

如果耶穌按照自己的命叱蔂懭f王之王,將所謂的救贖帶來人間,讓所有人再度迴歸了神的懷抱.

那麼以那個人能力修補大源,讓真·以太充斥地表,讓神明的時代一直留在地球之上,這並非做不到的事情.

即便面對可能到來的剪定事項,他也能將其化解掉,這就是到達了這個境界的神應有的能力.

“我從不否認人類的弱小,他們會依賴比他們強大的存在,在神代的時候他們會依賴神,等他們變強之後便不需要依賴那麼強大的存在了,王就是他們的下一個選擇.”

其實在神代的後半部分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特徵.

神明的權威開始被王者們挑戰,這纔有了美索不達米亞神系的天之楔計劃,以既是神又是王的吉爾伽美什爲楔子錨定神代,可這一計劃隨着吉爾伽美什的死去也宣佈失敗.

這就是神代退卻的真正原因之一.

第二百九十五章 抹大拉的瑪利亞

“人已經不需要神了?”

以馬內利不這樣認爲,所謂的不需要神不過是將對神的依賴轉移給了其他某種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