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說吧.”
“赫拉克勒斯還年輕尚且不能理解你的計劃,所以請你給他一個機會,即便他日後犯錯了,至少原諒他一次.”
在喀戎所有弟子裏面最強的就是赫拉克勒斯,可最讓他放心不下也是赫拉克勒斯,越強的力量就需要更強的心智來控制,不然那只是一個移動天災罷了.
“我會原諒他一次,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宙斯並沒有吝嗇自己的承諾,而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之後,在這個房間之中突然爆發出了巨大的魔力以及耀眼的雷光,當赫拉克勒斯反應過來的時候,喀戎已經安詳的躺在了牀上一動也不動.
“老師......你殺了他?”
赫拉克勒斯怒不可遏,他珍重的人不多,而喀戎就是其中一個,如今喀戎卻在他的眼前被人殺掉了.
“這是他的遺願,曾經面對個尼密阿的你應該明白吧,這份殺掉朋友的感覺.”
宙斯的話讓赫拉克勒斯一愣,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殺死尼密阿的那一瞬間,只是對於這位神王而言喀戎是他的朋友嗎?
等赫拉克勒斯回過神來的時候宙斯已經離開了.
“將老師的身後之事處理好吧.”
赫拉克勒斯沒有去尋找宙斯的蹤跡,如今的喀戎屍骨未寒,他不想也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幾個弟子們在處理着喀戎的遺物以及選擇目的,而狄俄尼索斯在一旁的羊皮紙上坐着記錄.
赫拉克勒斯因爲喝了狄俄尼索斯的酒而陷入癲狂,恰逢遇到半人馬的挑釁而預期交手,半人馬不敵赫拉克勒斯故而尋求喀戎的幫助最後......
狄俄尼索斯眼中帶着淚水,他不想將其他人捲入其中,一切一切的罪過就歸咎於自己的酒之上吧.
在狄俄尼索斯的故事之中,沒有伊阿宋沒有宙斯沒有赫爾墨斯,只是有一個誤喝了狄俄尼索斯所釀之酒水的赫拉克勒斯而已.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奧林匹斯的羈絆
喀戎的死訊很快就傳遍了希臘,對於這位教育了卸嗳瞬诺馁t者,即便是對他族有天生排斥的人類也感覺到了可惜.
只是兴苤�,喀戎乃是二代神王的血脈,甚至可以和奧林匹斯的一些神明稱兄道弟,究竟是誰這麼不開眼將他給殺了?
是赫拉克勒斯害死了自己的老師.
這個消息不知道從何處傳來,很快一個栩栩如生的故事便出現在許多人的視野之中.
赫拉克勒斯爲完成天后赫拉賜予的試煉,先後擊殺了尼密阿與海德拉夫妻,抓住了阿爾忒彌斯走丟的牝鹿,可是在對付厄律曼託斯野豬之時,因爲貪杯誤事與人馬發生衝突,誤射自己的老師喀戎.
那箭矢上有着海德拉的殘餘毒血,正是因爲這毒血的緣故,才使的賢者喀戎隕命.
雖然喀戎是前代神王的血脈,可那距離一般人而言實在太遙遠了,他們更是明白海德拉的可怕,更是聽說過埃塞俄比亞的慘狀.
據說只是一滴海德拉的毒血,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只是他們沒想到這樣的毒血竟然也能殺掉喀戎.
一時間赫拉克勒斯的名字又成爲了希臘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據說赫拉克勒斯曾因爲赫拉克的幻術而殺了妻子,如今更是將自己的恩師葬送,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好人.
“人就是這樣,他們對功績視而不見,卻對強者的缺點津津樂道,也許只有在談論別人缺陷之時,能得到莫名的優越感吧.”
狄俄尼索斯跟着赫拉克勒斯的腳步前往下一個試煉的地點,自稱前代波塞冬之子的奧革阿斯所領導的城邦伊利斯.
在這一路上狄俄尼索斯再次見到了所謂的謠言以及其傷害.
“不要緊.”
赫拉克勒斯十分評價,即便一旁的人投來厭惡的目光,此時的他已經能做到心平氣和了.
他已經不會和這些人生氣了.
“這些人只是對流言感興趣,卻對事件的真實性毫無探求的必要,他們只是喜歡抱團取暖來攻擊比自己強大的存在,這樣能給他們帶來快樂,優越以及歸屬感,這只是打發時間的工具罷了,等下一個流言起來這個流言就被壓下去了.”
赫拉克勒斯全然不在乎這些,畢竟他只有一個人以及一張嘴,無論如何都不是整個希臘的對手.
更關鍵的是他明白這一切的源頭在哪裏.
“是你吧,狄俄尼索斯.”
赫拉克勒斯看向了一旁飲酒的師兄,從赫爾墨斯將宙斯請來的那一瞬間,其實很多事情就已經等於明牌了.
狄俄尼索斯背後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在這些年裏一直介紹人來喀戎那裏學習,以及赫拉克勒斯的故事爲何能傳播得如此之快?
“沒錯,確實是我.”
狄俄尼索斯這些年爲了將自己的故事傳播出去,以及給那些同爲孤兒的同伴們忠环莼蠲墓ぷ�,他便將腥思Y起來成爲了一個遊走在希臘各地的詩人團隊.
大家會通過魔術交流各自新想出的故事,這讓所有人都有無窮無盡的故事,並且在哪個地方都能靠着講故事而活下去.
當宙斯需要傳播一些東西的時候,那麼這層網絡就能被立刻調用起來,讓希臘一夜之間都知道一件事.
“你不怪我嗎?”
“不,沒有這個必要,我知道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我甚至開始思考那位端坐於奧林匹斯山頂的神王是否也面臨這樣的問題.”
赫拉克勒斯明白狄俄尼索斯的用意,知名度是對於能否成爲星座的一個標準.
喀戎一生教導出了這麼多學生,隨着他們的發光發熱做出貢獻,僅僅這一點就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了.
只要學生們的成就不凡,那麼喀戎的名聲也會越來越響亮,這纔是狄俄尼索斯傳播這一條流言的關鍵,而且狄俄尼索斯還將故事大量修改,原本他指留下赫拉克勒斯一人足夠,可還是將自己的名字放入其中.
這無異於和赫拉克勒斯一起揹負了殺師的罪名.
赫拉克勒斯無法對這樣的師兄出手.
“越是站在高處的人,越是被流言蜚語所包裹,即便是神王宙斯也有風流成性的流言,即便他是希臘三代神王之中對人類最好的一任神王也是如此.”
赫拉克勒斯自然不是沒有思索這些天的經歷,他起初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可等他想明白之後便思索着宙斯爲什麼從來不出面制止有關他的流言.
因爲這些流言對宙斯都是有利的.
赫拉克勒斯明白宙斯是一個可以利用一切的人,將不利的消息轉化爲有利的消息.
畢竟堵住悠悠锌趯嵲诓磺袑嶋H,所有人都是樂子人,他們只想看樂子而不是看真相.
既然如此就給他們樂子,所以一個個“私生子”們粉墨登場,不只是宙斯各路神明都有私生子.
甚至有人自稱是雅典娜的兒子建立了一個名爲雅典的城邦,明明雅典娜可是三大處女神之一,她都如此了可想而知其他的神會如何了.
“將流言化作自己的武器嗎?自己現在只是能面不改色地接受這些而已,距離宙斯的境界還差得遠啊.”
赫拉克勒斯起身在人羣聚集之前繼續前往下一個城邦.
下一個任務是在一天只能將奧革阿斯的牛棚打掃乾淨,據說那個地方已經三十年沒有打掃過了,想來糞便已經堆積成山了.
要在一天之內打掃乾淨,那已經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試煉?宙斯不可能會這樣羞辱我.”
赫拉克勒斯明白對於宙斯這樣的層次的人物而言,絕對不會有報復這樣的“低級”情緒,而赫拉克勒斯也不值得他報復.
那麼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
當面對無法利用力量戰勝的困難之時,那就要動用智慧了.
......
“真是......稀客啊.”
赫斯提亞看着眼前的宙斯,雖然她名義上身爲奧林匹斯的關鍵神明,可這些年來一直都不曾不出現在奧林匹斯山上,反而是和德墨忒爾一起居住在人類的城邦之中.
如今宙斯再看她們兩人一點也沒有雅典娜那種身爲女神的氣質,反而如同兩個普通人類一般活着.
自己真的要將這兩位姐姐拉上戰場嗎?
大姐無慾無求,二姐性格懦弱,老實說這兩個人都不是適合上戰場的料,可她們本身卻有着強大的力量,特別是德墨忒爾.
在蓋亞不出面的現在,德墨忒爾已經開始承接部分蓋亞的權能.
力量也某種程度上意味着責任,宙斯可以接受兩位姐姐不參戰,可是他還是打算嘗試一下,不能一點嘗試也沒有就放棄這麼重要的戰力.
“進來休息一下吧.”
赫斯提亞見宙斯沉默,就知道自己的這位神王弟弟來找她絕對是有要事.
“德墨忒爾,你看看誰來了.”
“宙斯?好久不見了.”
許久未見的德墨忒爾相比最初見面只是的怯懦,如今卻也似乎變得堅強了一點,經常和人類打交道之後她也慢慢改變了自己的社恐性格.
一個狹小的房間之中,姐弟三人彷彿成爲了普通人類一般,如今的宙斯只不過是一個前來串門的小弟罷了.
只是這份溫情只有片刻,宙斯的目的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
“這一次我來找你們是有件事想要請求你們.”
宙斯用的是請求而不是命令,他只是緩緩陳述真相,然後希望兩個姐姐們做出自己的選擇.
爲了大義去犧牲個體?
這種價值觀的正確與否不是宙斯在乎的事情,他認同這種理念的基本邏輯是這種選擇必須是被犧牲者自發做出的選擇,而不是依靠力量或者道德綁架去強制執行.
就如同此時的宙斯一樣.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連你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啊.”
赫斯提亞和德墨忒爾聽着宙斯的描述,對於與世無爭的她們而言不懂什麼是捕食遊星,什麼月靈晶體,她們唯一知道的就是宙斯是她們見過最強大的人,而這次面對的則是一個宙斯也沒有把握獲勝的敵人.
“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自己做出選擇,留在這裏還是和我去宇宙,我並不強求.”
“可你內心還是希望我們和你一起去的對吧.”
赫斯提亞的話語之中沒有任何的迷惘,如果宙斯不希望她們陪他一起去的話,那麼完全沒有必要來這裏一趟,自己最後獨自前往宇宙就好了.
“我會陪你去.”
說話的是德墨忒爾,這個在行值芙忝弥写嬖诟凶钊跻彩亲钋优车亩�.
“宙斯,你認爲我們會拒絕嗎?”
赫斯提亞也是笑着看着宙斯,似乎她們早有答案,雖然不知道宙斯的勝算有多少,可是她們沒有道理讓宙斯一個人去面對這樣的危險.
“我們不同於其他的神明,他們要麼在爭奪信仰的歸屬而勾心鬥角,那麼厭倦了爭鬥而消極避世,而我們卻和人類生活在一起,雖然生活之中還有許多不如意,可這些年年因爲天災和魔獸而死亡的人越來越少,着一切都是的你的功勞.”
赫斯提亞掌管爐竈,在這位竈神的神權範圍之內,她能感覺到希臘大地上究竟升起了多少炊煙,她能感覺到了有越來越多的人圍在飯桌之前喫飯.
那是和平與繁榮的象徵,人與神的關係恰到好處地微妙,不是太遠也不是太近.
更是給了人類成爲星座地方法,這無疑刺激着人類朝着更好地方向去發展.
“家人就應該在一起,不是嗎?”
徳墨忒爾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家人不應該丟下家人,宙斯當年不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卻貨真價實地將一懈绺缃憬銈兙瘸鰜砹�.
既然當年地宙斯尚且能做到這樣地事情,如今身爲神明的她們爲什麼不能爲了那些信仰她們的人,爲了自己的家人而踏出這一步呢?
“爲了家人嗎?哪怕很有可能會死你們也不怕嗎?”
“我們是爲了家人,那麼宙斯你又爲了什麼?雖然神王有責任保護自己的信徒,以及文明的完整性,可是其他神系的神王都沒有打算離開地球的打算,那麼你即便不去宇宙也沒有人會說你什麼,那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赫斯提亞反問宙斯.
之前宙斯就說過其他神系的神王不願意參戰,留在地球也確實有保存文明的可能,只是如果這是一個好的選擇,那麼宙斯爲什麼要前往宇宙.
“因爲我覺得我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就去做了,現在的我不會將希望寄託給別人,如今身處神王之位的人是我,那麼我就要承擔我的責任.”
宙斯的選擇沒有別的,只是因爲責任兩個字而已.
只是因爲又能裏做也該做,那麼身爲神王的宙斯就必須要去做,不然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使用自己地權力.
“宙斯有着世界上頂尖的力量,以及無人能敵的智慧,你依靠着這些戰勝了一個又一個敵人,可有些事情並非力量和智慧便能辦到,有時候相信別人的心會成爲你新的力量,相信你的家人們吧.”
赫斯提亞抱着宙斯,這是一個來自家人的擁抱,可是對於他們而言家是一個陌生的名詞.
宙斯這一代神明一出生被迫遠離了目前,必須要面對一個兇殘的父親,他們沒有慢慢長大的時間,一出生就是成年人.
在擊敗克洛諾斯之後,他們就是奧林匹斯的新主人,他們要管理一個被克洛諾斯毀壞的希臘大地,他們要去接收那些隕落神明的神權,他們一生下來就註定要進入大人的世界,開始了獨屬於他們的爾虞我詐.
奧林匹斯山的猩穸际羌胰�,可除了宙斯之外有幾個人體會到家的感覺?
這是給予宙斯勇氣的一個擁抱,也是赫斯提亞彌補自己內心對家族渴望的一個擁抱,在這個小房間裏沒有什麼神明和神王,只是兩個姐姐和一個弟弟罷了.
“相信的心就是我的魔法......嗎?”
宙斯笑了笑,沒想到這樣的一句戲言如今竟然成真了,也許自己應該對更多的人有信心.
雅典娜的猶豫可能只是她過於理性了吧,而且年輕一代的神明對於死亡還有着畏懼,對於未來的渴望都會使他們難以做出這樣的抉擇.
這並非雅典娜一個人的問題,如果是阿波羅或者阿爾忒彌斯也應該會如此吧.
不過這也並非是什麼壞事,老一代的神明目前都對前往宇宙比較積極,那麼將新生代的神明留下也算是保留了奧林匹斯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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