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你給她安排的第一個是試煉似乎是......尼密阿.”
這並非是宙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當年他就是率先想奧林匹斯山投盏哪ЙF,相較於他的妹妹九頭蛇海德拉,可以說是一個完全相反的魔物.
哥哥尼密阿白天是獅子晚上是人類,也是因爲這原因,他和人類比較親近,即便這樣會使得他身上的魔性越發深重,可這麼多年來卻一次都沒有殺人.
妹妹海德拉就是徹頭徹尾的魔獸,對於人類沒有任何的好感,她不但有着強大的不死性,不一口氣擊殺她九個頭顱就絕對不會死,而她的毒血更是希臘最難纏的毒藥.
當然更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兩個性格完全相反的傢伙竟然是一對希臘骨科,這就算是大風大浪見得多的宙斯也嘖嘖稱奇.
“他這些年一直在幫助人類鋤強扶弱,可是和人類接觸那麼久,體內的魔性也深不可測,可以說是如今提豐‘子嗣’之中難纏的幾個了.”
赫拉想起尼密阿爲了減少魔性對其的污染,特意將那魔性逼到皮毛之上,這也使得他有着難以突破的防禦.
赫拉克勒斯要喫大苦頭了.
......
“真重的拳頭,如果不是我的話早就死掉了吧.”
金髮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剛纔赫拉克勒斯一拳將他打得七葷八素,這樣的拳頭要是落在別的人身上,那麼基本上就是爆體而亡的結局了.
“你這樣都不死?”
赫拉克勒斯顯然比金髮少年還要喫驚,自從和這個傢伙交手的那一刻,他就驚歎金髮少年的防禦力,雖然對方灰頭土臉的模樣,可實際上一點傷也沒有受.
反而是對方手裏的那把劍鋒利無比,如果被劃到赫拉克勒斯也要見血.
局面僵持了下來.
“時間也不早了,那麼下次再戰吧.”
金髮少年看着東方的天際有點矇矇亮,也覺得戰鬥一晚上也有點累了,便心生退意不願再戰.
“等等,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
“分不出來,你傷不到我反而會被我所傷,若是繼續戰鬥下去怎麼想也是我的勝利纔是,那麼到此爲止,如果你還想戰鬥那麼就明天再來這裏好了.”
太陽就要快出來了,金髮少年不願再拖,急忙越入樹林之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尼密阿,赫拉所說白天是魔獸夜晚是人類的特殊魔獸.”
赫拉克勒斯看着很快就無影無蹤的金髮少年,雖然之前他就有所猜測,可是金髮少年如此着急地離開才做出判斷.
“身爲魔物的你,爲什麼要幫助人類?”
赫拉克勒斯不理解,昨天夜裏尼密阿爲了救人展現出的那份果斷並非作假,甚至還對自己這個見死不救的傢伙說到幾句.
這模樣根本就和人類沒有區別.
和人類有沒有區別嗎?
雖然不知道赫拉克勒斯是如何想得,可在樹林之中奔跑的金髮少年卻不這樣認爲.
隨着太陽的升起,金髮少年的身軀逐漸匍匐在地上,不多時就化作了一頭驕傲的獅子.
“人類會敬佩路見不平的英雄少年,卻不會感激救自己於危難的魔獸.”
當初尼密阿率先向奧林匹斯山投�,一方面考慮的原因是如今猩駝荽�,即便當初的戈爾貢也很快就被消滅,反而成爲了珀爾修斯的墊腳石.
如今他們這些魔物沒有被清繳不過就是因爲還不成氣候,猩駪械萌ス懿蝗缃唤o那些所謂的“英雄”們去處理.
不過很可惜強大到尼密阿這個地步的魔物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隨着他的魔性增強,最後被猩癯鍪窒麥缁旧鲜前迳厢斸數氖虑�.
另一個原因則是他不同於別的魔物,由於在夜晚能夠變成人類,他對人類有着更多的共鳴,甚至還挺喜歡和人類混在一起.
如果不是和人類接觸太久會讓魔性累積速度加快,他也不會來到這麼偏遠的地方居住.
“尼密阿,你晚上又是去和那些人類玩‘英雄’遊戲嗎?”
尼密阿來到了森林另一頭的海邊,隨着一道女聲傳來有着九個頭的怪物破開海面,那是如今整個希臘無人不怕的九頭蛇海德拉.
“不是遊戲,這次倒是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對手.”
“對手?沒有人能破開你的防禦,你還會遇上對手?”
海德拉倒是好奇了,能被尼密阿稱之爲對手的可不多,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誰了.
“赫拉的使者,想來是猩癫煊X到我體內的魔性即將爆發出來了吧.”
對於自己的妹妹兼妻子,尼密阿並沒有隱瞞什麼,可是這也換來了海德拉的憤怒.
“尼密阿你是瘋了還是傻了,爲了奧林匹斯山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你難道就願意放棄生命?你太愚蠢了.”
海德拉不滿於自己哥哥的“愚蠢”,在她看來即便他們體內的魔性爆發走上滅世的道路也不過是屬於一種天性,到時候神明來殺他們不過如同人類壽命到頭了一般正常.
生命有限,自然要好好享受纔是.
尼密阿這種爲了擺脫“魔性”卻願意放棄生命,誰知道奧林匹斯山上的那些猩駮粫攀爻兄Z.
用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去讀別人的施捨,這種事情確實稱得上是愚蠢.
“愚蠢嗎?在你看來確實如此,如果我是你的話也會這樣認爲吧.”
尼密阿苦笑一聲,一半是人類一半是魔物的他,既不能融入提豐“子嗣”之中也不能被人類接納,這是身爲純粹魔物的海德拉所不能理解的痛苦.
“不過你放心,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殺掉我,而我也不會隨便來個人就引頸受戮,只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不要爲我報仇.”
尼密阿的話換來的只是海德拉的沉默.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未必會死,如果我真的能和那佩卡薩斯一般重生,你就不能隱忍你的憤怒嗎?”
這些年美杜莎一直以佩卡薩斯的身份活躍於希臘大地之上,在提豐的“子嗣”之中對其身份也有一些猜測.
“沒有意義,神不會爲我而開特例,我們之間的分別是註定,既然如此那麼我爲什麼要壓制我的怒火.”
海德拉的話真心實意,她絕對不會爲了尼密阿的要求而壓制自己的怒火,更是希望自己決絕的態度讓尼密阿回心轉意.
她明白尼密阿想要尋死的理由就是怕自己被提豐的魔性控制,最後走上屠殺人類的道路,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尼密阿一死她就去屠殺人類,只有這樣尼密阿纔有可能投鼠忌器.
只可惜她的計劃並未生效,尼密阿的沉默也給出了答案.
“你以後不要來見我了.”
海德拉沉入了海底,似乎不等到尼密阿回心轉意便不再出現,可他們兩人都能感覺到,這也許是最後的見面了.
......
“鐺”
尼密阿的劍被打飛了出去,然後被赫拉克勒斯一斧頭擊飛,雖然依舊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可尼密阿確實有點心不在焉了.
“心不在焉,你這是小覷我嗎?”
赫拉克勒斯思索着擊破尼密阿防禦的方法,即便剛纔抓住了尼密阿走神這樣的一個巨大破綻,可赫拉克勒斯依舊沒有破開對方的防禦.
“怎麼可能小覷了你,你這傢伙隨便拿石頭做了一個斧頭都有這樣的威力,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尼密阿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空沒有多少戰意,這讓赫拉克勒斯明白今晚的戰鬥到此結束了.
“你爲什麼要保護人類,明明......”
“沒有那個必要?你是這樣想的吧.”
尼密阿起身看着赫拉克勒斯,這個問題人類問過他,猩駟栠^他,魔獸問過他,他自己也問過自己,最後他得出了答案.
“我希望成爲英雄.”
“英雄?你嗎?”
赫拉克勒斯喫驚的看着眼前這個金髮少年,雖然對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可這份刀槍不入的身體,以及只在晚上出沒的詭異生物鐘,對方的身份依舊昭然若揭.
“那麼赫拉克勒斯,在你看來什麼是英雄?”
“英雄,那是能隨心所欲做自己事情的人,爲此英雄要有絕對強大的力量.”
雖然如今希臘自稱“英雄”之輩多如牛毛,可在赫拉克勒斯看來真正能被稱得上是英雄的人,也就只有珀爾修斯罷了.
那就是英雄最好的代名詞,有着絕對強大力量的同時,更是有着無與倫比的權力,只要神明不出面那麼珀爾修斯是希臘當之無愧的神.
“那只是一個單純的強者罷了,尚且稱不上是英雄.”
尼密阿顯然不贊同赫拉克勒斯的說法.
“那麼你認爲什麼是英雄?能擊敗你的人嗎?”
“不,是願意爲弱小者付出,見不公而出手,以正義爲準則,並且踐行一生的人.”
尼密阿明白他之所以想要成爲英雄,那便是無比渴望着那藏在人類心中,那諸神比之也黯然失色的“神性”.
那種“神性”並非神明血脈的證明,而是另一種更加高貴並且形而上的存在.
“強者爲何要爲弱者付出,不公的事情又與我何干,正義的定論又是什麼,踐行一生又何等困難.”
“能與弱者共情而限制自己的力量才能配得上強,明明有能力卻放任不公的事情發生無異於幫兇,正義的定論不在何處就在人心之中,踐行一生之所以困難,可真正的英雄會懼怕困難嗎?”
尼密阿說着這樣的話,在一旁的赫拉克勒斯看來,對方的眼中似乎有着光.
明明是非人的存在卻嚮往着人類,並且會幫助落難的人類,這樣的存在在赫拉克勒斯看來確實比某些自稱英雄的傢伙更配得上英雄的稱號.
可赫拉克勒斯明白,尼密阿此時完全沒有達到他內心中對英雄的要求.
“我不明白.”
“所以你纔不算是真正的英雄,這樣你尚且還殺不掉我.”
“我只是差了一柄趁手的兵器.”
赫拉克勒斯不甘地說道.
在這些天的戰鬥之中他已經摸清了尼密阿的戰鬥方式,如果以純粹的戰鬥機巧而論,赫拉克勒斯已經能爆殺尼密阿,可卻死活突破不了尼密阿的防禦.
“確實如此,如果你真的有一把神兵利器那麼我確實就死了,要不你去找一件武器?我可以在這裏等你.”
“不需要.”
赫拉克勒斯明白戰鬥就是戰鬥,如果尼密阿有心想要殺他,完全可以憑藉着這強大的防禦不分晝夜地攻擊他,這樣赫拉克勒斯最後的結局想來只有精疲力盡最後被殺死.
可是尼密阿並沒有這樣做,既然如此赫拉克勒斯也沒必要藉助場外招來勝過對方.
“藉助別人的力量可不是弱者的行爲,即便是英雄也有......”
尼密阿說到一般突然停了下來,面色痛苦的同時一道道冷汗止不住地流下了下來.
“你怎麼了?”
“沒事,讓我休息一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尼密阿別過頭去,作爲希臘大地上魔性最高的幾個提豐“子嗣”,他體內的魔性隨時爆發都有可能,而爲了壓制這隨時會爆發的魔性,爲了壓制這份魔性,他需要的更多的精力和魔力去壓制魔性.
而現在就是魔性反覆刺激他的意志的時候.
“你真的沒事嗎?”
“不要緊,現在讓我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尼密阿蜷縮在一旁的樹下,不想理會赫拉克勒斯,他要將全部的精力放在壓制魔性上面.
“我明天再來.”
赫拉克勒斯明白尼密阿即便狀態不好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那一身鋼筋鐵骨究竟有多麼強大他最有發言權.
森林之中就剩下尼密阿一人,赫拉克勒斯已經離開的森林,他明白尼密阿每次要變成魔物的時候都要避開人們的視線,自然是不喜歡被人看到,赫拉克勒斯尊重尼密阿的意志,這是他對強者的尊重.
魔力爆發而帶來的痛苦很快隨着太陽的升起得到了好轉.
在陽光之下尼密阿慢慢化作了一頭獅子,人類身軀和魔性的不兼容問題得到了改善,而尼密阿則是趁着這個時間段將那份魔力繼續壓迫到毛皮之上,才勉強恢復了理智.
“我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好不容易恢復的尼密阿喘着粗氣,此時的他已是一頭獅子,他感受着自己皮毛已經容納了足夠多的魔性,它已經不能再被當做存儲魔性的容器了.
屬於尼密阿的命定之時要到來了.
要讓赫拉克勒斯殺掉自己嗎?
尼密阿一直在猶豫,在他看來即便成不了英雄,可成爲一個真正英雄的墊腳石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此時的赫拉克勒斯距離尼密阿心中的英雄相去甚遠.
生死之間的焦慮讓他焦慮了起來,而且半人半獸的他在海德拉離開之後更是沒有人能和他交流.
太陽東昇之後又西落,整個白天的時間之中尼密阿都在焦慮之中度過.
“救命啊.”
森林之中傳來了人類的呼救聲,這引起了尼密阿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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