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能有什麼意思?將局面攪渾罷了.”
“你竟然能想到這一點,這可真是讓我驚訝.”
雅典娜臉上的驚訝自然不是假的,可那模樣幾乎就把“做作”給寫在了臉上,這種赤裸裸的嘲諷直接讓阿瑞斯血壓升高.
“這很難嗎?老頭子本來就是玩平衡的一把好手,可是隨着我們這一代神明的增加,即便不需要集合全部的力量,也會使得他頭疼不已,所以他要製造一個階級和我們完全不一樣的子嗣.”
阿瑞斯自然是有腦子的,只是不願意動腦子罷了,這也是赫拉對自己這個孩子絕望的原因.
畢竟腦子是個好東西,可不用的話,這和沒有也差不多了.
“確實,階級之間是有着天然的對立,父親不止一次地和我們說過,可是你卻忘記了我們腳下的這些人類之中他們的階級是何等之多.”
雅典娜想起城邦聯盟之中的那些人類,國王,臣子,貴族,賤民......他們住在同一座城市之中,可他們之間什麼時候纔會出現一次造反呢?
下層的人類可以被上層的人類拉攏,那麼半神就不會被唤j嗎?
比如在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之中開設一個“中產”的概念,比如在奢侈品和地攤貨之中開設一個“輕奢”的概念.
阿瑞斯想象中會和他們產生對立的階級只會是他們的馬前卒,而且隨着宙斯的血脈逐漸稀釋,那些實力強大的半神後裔們也會漸漸和一般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樣所謂的半神真的值得猩駛冊谝鈫�?
不值得.
雅典娜清楚地明白這一點,可宙斯那模樣顯然是非常在意,這反而讓雅典娜迷糊了.
“我究竟沒有看漏了什麼?”
雅典娜不在搭理阿瑞斯,她腦中的疑惑實在太多了,爲了解開這些疑惑她需要一個人去思考.
“思慮如此之多又有何用?咱們什麼時候算計得過那個老東西.”
阿瑞斯顯然是看得比較開的那種人,在上一次見識過宙斯的算計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很難猜透宙斯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個他就乾脆開擺了.
猜不透,我就不去猜了.
留着心力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到時候無論什麼樣的陰种苯右蝗瓗直痪秃昧藛�?
至於雅典娜則是被勝負欲所困擾罷了.
這就是身爲勝利女神的缺陷所在,即便她的失敗只要不被人知道,那麼人設就不會崩壞,對於信徒而言就不會塌房.
可這真的沒有其他的副作用嗎?
這種必須要贏的心思,這種無法接受失敗的執念,這樣的雅典娜還是阿瑞斯第一次見到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潘多拉的魔盒
昏暗的房間之中,美杜莎平靜地躺在牀上休息.
原本身爲神明的她並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累到需要睡覺的程度,可是最近這些年她“休息”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嗚”
美杜莎突然發出了一陣略帶瞳孔的聲音,而她的頭髮更是自行扭曲起來,一篇篇鱗片出現在她的頭髮之上,彷彿是扭曲的蛇一般.
就在此時美杜莎睜開了雙眼,原本似乎要變化成蛇的頭髮也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那慘白的臉色一點實在說不上太好.
“美杜莎,打擾到你休息了嗎?”
伴隨着敲門聲,宙斯的話語出現在門外,雖然身爲神王可宙斯依舊保持着對朋友的尊敬,不會依靠自己的權力而胡作非爲.
“宙斯嗎?進來吧,已經醒過來了.”
宙斯推開了門,便見到美杜莎身上披着一道薄紗,似乎之前做了什麼噩夢一般那些薄紗因爲汗液黏在了她的皮膚之上,將她的曲線給勾勒了出來.
“果然你的狀態並不好,真的不去考慮一下提豐的建議嗎?”
宙斯看着美杜莎這幅模樣也莫名心疼起來,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如今卻成了一個有了心事也不願意分享的大姑娘了.
“宙斯,你絕對不能聽信她的讒言,那傢伙需要我這邊的力量爲得不過是戰勝蓋亞並且獲得自由罷了,一旦讓她出現的話,絕對是一場災難.”
美杜莎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對某個人有如此大的惡意,可如果那個是提豐的話,那麼就要另當別論了.
提豐將她變成了怪物戈爾貢,更是有能力和宙斯交手,這樣一個對整個希臘都不友好的傢伙,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永遠被封印起來.
美杜莎自然不會給對方一絲一毫獲得自由的可能.
“蓋亞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宙斯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自然不會真的讓提豐獲取這股力量,畢竟無論美杜莎還是蓋亞都是他不可或缺的人.
只是如今的美杜莎顯然停不下來去自己說的話.
這個丫頭似乎做好了失控,然後被猩駳⑺赖慕Y局了.
開什麼玩笑,宙斯可不認同這樣的結局.
“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這件事,宙斯你離開吧,我只希望如果我到了失控的時候,你能親手將我殺掉.”
美杜莎留下這句話之後就翻窗離開了,只留了宙斯一個人在房間之中.
宙斯如要追也不是追不上,可是他能從美杜莎的眼中看見,那傢伙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想要扭轉一個人的信念太難了,不過宙斯也不打算坐以待斃,他直接化作一道閃電離開了羅馬,前往了奧林匹斯山.
“雅典娜,看見赫拉和赫菲斯托斯了嗎?”
“她們似乎是去西西里島的樣子,聽說是要給赫菲斯托斯準備一個方便鍛造的地方.”
西西里島?
宙斯聽到這個回答登時想起了,西西里島那邊似乎有不少的火山,如果利用裏面的岩漿確實是最好的熔爐.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完成.”
“好.”
雅典娜並沒有拒絕這一項不知道緣由的差事,畢竟這也沒有辦法拒絕,總不能讓阿瑞斯那個傢伙去做吧.
兩人化作光芒離開了奧林匹斯山直接飛往了西西里島的火山附近,不一會兒就感覺到赫拉和赫菲斯托斯的位置.
“宙斯,這是給你女兒選擇工坊了嗎?”
赫拉開着玩笑,此時的宙斯神色嚴肅,顯然是有要緊的事情和她商量,畢竟都知道她和雅典娜關係不好還將其帶來,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開個玩笑不過是緩和氣氛,不然自己的女兒緊張罷了.
“抱歉,這段時間沒有留意你的事情,赫菲斯托斯.”
宙斯看着自己的女兒,她雖然有着一頭火紅的頭髮,性格卻不似阿瑞斯那般暴躁,反而如同水一般溫柔,更像是她的母親赫拉.
“父親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赫菲斯托斯就站在赫拉的身後,赫拉無數次教育她,在面對宙斯的時候絕對不能落下禮儀,此時她也嚴格遵守着.
如果說赫菲斯托斯和阿瑞斯最相似的地方就在這裏吧,他們都很聽赫拉的話,即便赫菲斯托斯十分崇拜雅典娜,也因爲赫拉的教導而刻意遠離.
“這次來找你們主要是想要麻煩赫菲斯托斯打造一個東西.”
宙斯的話讓腥艘苫�,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那麼宙斯完全沒有必要帶上雅典娜,直接一個人來找赫菲斯托斯就足夠了.
這裏面還有後續.
“關於提豐之亂,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所以我就簡單和你說一下大致的經過.”
考慮到赫菲斯托斯才誕生沒幾年,宙斯特意將當年的事情交代了一番,比如提豐的誕生以及後面其作爲“獸”誕生,成爲了整顆星球都不可忽視的災禍.
赫菲斯托斯也沒想到自己誕生之前希臘竟然遭遇了這麼大的危機,而且年紀最長的幾位哥哥姐姐也加入了其中.
“當年的戰鬥我們所有神明聯手也不過是對付一個被父親牽制的提豐,那時候就已經十分喫力了,如果在來一次的話,那種代價我們尚且無法承受.”
雅典娜仔細評估着如果提豐作爲“獸”再度來襲的情況.
到那個時候雖然希臘絕不會再敗,可最後的結果想來是個慘勝罷了,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經濟和信仰直接被打回原形,那樣的損失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
“當年提豐污染了許多幻想種,將其變化成了魔物,這些魔物在奧林匹斯的努力之下,要麼被剷除要麼則被被收入了麾下,只是美杜莎那邊比較難以處理.”
提豐被稱爲萬魔之祖自然是有其道理,如今希臘上所有的魔物多多少少能和她攀上一點親戚,比如前些年哈迪斯不是養了一個三個腦袋的狗去看大門嗎?
聽說就和提豐有關.
“美杜莎的神性被提豐的魔性所污染,在當年的戰鬥之中轉化爲戈爾貢助紂爲虐,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將她拉了回來,可是那份魔性十分難根除掉.”
這纔是宙斯頭疼的地方,美杜莎是他的朋友,而且這麼多年來都在行善,可謂是一位善神.
如果因爲這樣的一份魔性就將其殺掉,那麼也太過不講道理,可美杜莎繼續這樣壓制下去,絕對會被那一份瘋狂給侵蝕,那時候纔是真正的無力迴天.
必須要趕在事情到了無法挽回之前將一切結束.
“那麼父親讓我準備的盒子就是......”
“沒錯,我要將提豐的魔性封印在一個盒子裏,如今這個盒子必須要有最好的封印效果,而且不能被其他人打開.”
“一個無法打開的盒子嗎?”
赫菲斯托斯思索着,作爲她的第一件作品,自然要好好完成這樣才能讓母親在父親面前好好長臉一番.
“可以做出來,只要將打開盒子的鑰匙鎖在盒子裏就可以了.”
赫菲斯托斯很快就想到了如何鍛造這樣的盒子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起奇奇怪怪的起源,比如某些人的起源是“劍”,那麼在使用或者鍛造劍的時候就會得心應手,當然這些尚處於合理的部分,真正不合理的是另外一些人.
若是遇上“解謎”的起源,那麼就麻煩了了.
對於這一類人來說只要有存在的“謎題”就能解開,即便這個謎題是一個無法打開的盒子,那麼在他們介入的那一瞬間,那個可以打開盒子的“鑰匙”也會出現在世界的摸個交樓,等待解密者發現它.
既然無論如何毀去鑰匙都能被其找到,那麼就明示鑰匙的位置好了.
解密者能做的事情之時揭曉“謎題”而已,知道對方知道了答案,那麼便是解密者威脅最小的時刻.
“父親是打算在提豐取出美杜莎體內魔性的時候,將那股力量封印到盒子之中,到時候既解除了美杜莎的威脅,又能讓提豐處於虛弱狀態.”
雅典娜明白了宙斯的計劃,可是她明顯感覺到這計劃還差了一些東西.
並非說宙斯的計劃行不通,而是相較於之前一環扣一環的計劃,這個計劃太過粗糙了.
雅典娜不理解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美杜莎答應我們的計劃這個前提,這是這並非是百分百成功,她有可能因爲擔憂其中的風險而拒絕,所以這部分的工作就要交給你了.”
宙斯明白自己這個女兒最擅長洞悉人心,很多時候展現的溫柔善良都是因地制宜的演技.
可演技有什麼不好?
宙斯明白大家心中都有這齷齪的思維,都有着蠅營狗苟的慾望,可能將這些思維和慾望壓制,用一副善良的面孔去做好事,這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雅典娜對不同的人展露善意確實是收買人心,可若是這份表演出來的善意能持續一輩子,那麼誰也無法將雅典娜說成一個惡神.
“一定完成父親交代的事情.”
雅典娜也明白美杜莎的性格,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可一旦觸及到其底線,那麼就會變得十分頑固,所謂的勸說也許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不用給自己壓力,盡力而爲便好,如果失敗了......”
宙斯猶豫了一會兒,如果美杜莎身上的魔性爆發並且傷害了許多人類,那麼宙斯無論如何都沒有繼續包庇美杜莎的理由.
“赫菲斯托斯,如果你打造完了那個盒子之後還有時間的話,那就在打造一般劍吧.”
“劍?”
“嗯,一把很重要的劍.”
宙斯神色嚴肅,這涉及到朋友的生命,是絕對不可以大意的事情.
......
今天是離開家的第幾天了?
珀爾修斯沒有概念,他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已經閒到無聊準備賦詩一首.
“這和我想象中的冒險根本不一樣.”
珀爾修斯這些天趴在甲板上,唯一的樂趣可能就是看着大白鯊呲牙了.
原本珀爾修斯在經歷過美杜莎的毒打之後,認爲希臘這地方雖然不至於半神不如狗,可也應該是強者滿街走的吧.
結果一路上除了水就是水,要不是還有幾個呲牙的大白鯊,他整個人都要得玉玉症了.
“船長,下一站我們到底什麼時候纔到啊.”
“阿爾戈斯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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