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我認爲人類只有嚮往原始本能的獸性和嚮往高尚純潔的神性,所謂的人性只是兩者混合之後的成品而已.”
宙斯認爲一個至善之人心中也會有污穢的念頭,一個至惡之人心中也會有純真的想法.
這是人類本身無法從體內根除的神性和獸性.
當這兩者以一定的比例混合之後,全新的“人性”就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了.
“人類之所以特殊,正是因爲他們的體內同時有着神與獸的特質,這就是我認爲人性不存在的原因.”
正如同三原色可以調出所有的顏色,那麼這些顏色本身就是這樣嗎?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而且人性也不如三原色那麼複雜,可以演化無窮無盡的顏色.
這不過是一個很好理解的例子罷了.
“人是否善良,這取決於一個人心中神性的比例,人是否邪惡,這取決於一個人心中獸性的比例.”
“神與獸的結合......原來如此,怪不得七位冠位英靈能應對特定的獸,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源賴光似乎是接受了宙斯的想法,也似乎理解了爲什麼抑制力要設置冠位英靈這樣的存在.
所謂英靈大部分都是人類正面的象徵,他們大多有着極高的“神性”.
當然這種“神性”並非神明的神性,而是一種崇高的追求.
英靈身上就有將這一“神性”具現化的特性,比如:忠�,智慧,善良,勇敢,招�......
而人類身上的“獸性”一部分化作吸血衝動和死徒融爲一體那是純粹的慾望,而另一部分則是“愛”.
人類之間的“愛”墮落爲“惡”便是獸的誕生,可無論是“愛”還是“惡”都是人類的“獸性”.
獸也因此得名.
以神性中和獸性,進而混雜成人性,將這份災厄消弭無蹤,這就是抑制力一直在做的事情.
“也就是說,希臘神系那麼多神展現出人的一面,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來獲得人性嗎?”
源賴光現在也感覺到不可思議,最強的神王卻需要依靠“人”的力量才能戰勝原本覺悟可能戰神的強敵.
這樣諷刺的笑話誕生之後,其他神系的神也開始在這一方面嘗試,不過最後的結果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就是了.
“我不知道.”
宙斯也不清楚源賴光知道的未來是什麼,不過他也沒有去問的心思.
若是得到了一個失敗的下場難道他就放棄嗎?
若是得到了一個成功的結果難道他就放鬆嗎?
路一直在那裏,等他走過去,然後揭曉答案.
......
“人類,不管過了多少年,該廢物還是廢物啊.”
千年城之上,一醒蹇醋畔路饺祟惾缤彼话阈n上大江山,然後被妖怪們打得節節敗退.
原本打算用這些人類去消耗大江山的力量,如今看來沒有幾天的時間根本無法消耗.
“嘖若是平時,將死徒放下去就好了.”
真祖們發出不滿的抱怨聲,若是沒有和源賴光的約定,此時的真祖早就將死徒混入其中,看到快死的士兵就直接來上一口,那麼很快就能將眼前的軍隊轉化爲一隻死徒大軍.
屆時,面對這樣具有一定不死性的軍隊,大江山被攻破根本費不了多少時間.
可考慮到源賴光的威脅,千年城必須要將他們在這個島國製造的所有死徒帶回去,那個數量怕不是要把千年城給塞爆了.
即便此時的源賴光在和那個酒吞童子大戰,能回來的概率不高,可是那個安倍晴明一直藏在暗處.
真祖們可不認爲一個國家最有名望的陰陽師就這樣死了.
“雖然麻煩,可還是出手吧.”
一個個真祖從千年城上一躍而下,而在下方茨木童子的鬼火早就等着他們了.
“今天我要將你們燒個乾淨.”
一支巨大的骨刀出現在茨木童子的手中,天上落下來的真祖面對刀鋒十分果斷地被一刀兩段,隨後被那鬼火灼燒身體.
“這就是你們這些蠻夷的火焰嗎?真是低俗不堪.”
即便被斬成了兩段並且被鬼火焚燒,可這還不足以讓真祖斃命,他們緩緩起身將身體接回去,並且用魔力壓制鬼火的蔓延,不一會兒他們就完好如初地站在了茨木童子身前.
“蠻夷?我聽說某些人最是缺乏什麼,嘴巴上就天天唸叨着什麼,你說我們是蠻夷,我還認爲你們是蠻夷呢.”
茨木童子回想起宙斯曾經說過的話,她明明平時根本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可在關鍵時刻卻能脫口而出.
“哈哈茨木你這話和誰學的?你看着傢伙的臉都漲紅了.”
星熊童子在一旁火上澆油,剛纔她也直接用拳頭將幾個真祖打得血肉模糊,可不一會兒就恢復了.
這樣的沙包可難得一見啊.
完全不用約束自己的力量可以盡情施展,這樣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
“蠻夷竟然質疑真祖們的高貴,你們真是該死.”
真祖本就自認高人一定,無論人類還是妖怪,在他們看來都是下等民族,雖然他們在武力之上不如對方,可他們卻以自己的血脈和不死性爲榮.
原本他們打算利用不死性來磨死這兩個鬼族的丫頭,可是現在必須要給她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真祖的長袍之下一陣陣陰影蠕動了起來,一些被馴服的幻想種被釋放了出來,而它們的目的便是撕碎眼前這兩個小女孩.
當然短時間內戰勝是不可能的,千年城下來之前早已分配了戰力,他們這一邊只不過是儘可能拖延,真正的主力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輝夜姬.
“初次見面了,公主.”
輝夜所在的庭院之中,幾個黑影出現在天空之上,隨着他們緩緩降落,輝夜也看清楚了他們的容貌.
“誰?”
輝夜歪了歪腦袋,她可不記得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這樣嗎?也就是說王的人格沒有佔據你的意識嗎?真是......”
“王?你是說我嗎?”
哈里斯的話被打斷了,那是一個威嚴的女聲,一種來自骨髓之中的戰慄席捲了一姓孀�.
雖然只是一瞬,可他們竟然想要跪在地上對眼前的存在頂禮膜拜.
“王?您......不對,差點被你給唬住了.”
哈里斯忍着跪在地上的衝動,其他的真祖們雖然沒有跪下,可臉色依舊不好看.
“哦?你認爲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輝夜的笑容十分滲人,此時的她已經和往日的他大相徑庭,若是伊吹童子在這裏估計要拔出草薙劍了.
“沒錯,如果你真的是朱月,那麼此時寶石翁絕對早就坐不住了,這也是我們來這裏的底氣.”
哈里斯強忍着心中的戰慄,即便眼前這個少女如何神似朱月,可依舊不是朱月.
即便此時的朱月意識還在影響,可依舊沒有成爲真正的朱月.
他們判斷的原因之一就是寶石翁的存在.
雖然寶石翁在所有人看來,不過是一個摸魚的懶老頭,可是千年城的老人們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寶石翁絕對會被任何和朱月有關的消息而牽引.
“寶石翁視自己的死徒身份爲奇恥大辱,只有再一次地戰勝朱月,才能洗刷這份恥辱,月之王朱月一旦真正將來他絕對是第一個跳出來的人.”
哈里斯看着周圍,這裏並沒有寶石翁的身影,這已經說明了一件事,眼前人絕對沒有完全成爲朱月.
“那個變態老頭?確實,如果我完全變成了我,那麼他確實坐不住,可即便如此你們也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輝夜緩緩起身,此時的她雖然內憂外困,可是對付幾個真祖而已,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快點將術式咿D起來.”
哈里斯大喊一聲,隨即停留在千年城的真祖們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法陣咿D開來.
只見原本浮在空中的千年城瞬間光華大方,竟然化作一個個純白的光點飄散了下來,並且開始朝着輝夜的方向飛過去了.
那些光環繞在輝夜的身邊,如同一件光潔的禮服一般,想要匯聚在輝夜的身上.
“原來如此,那麼大張旗鼓得使用月落,我還以爲你們是真的大腦退化了,沒想到是在考慮這件事啊.”
輝夜如此感嘆着.
月落是朱月的招牌手段之一,而千年城的那個微型月落不過是一個行宮的防禦手段,使用過後千年城的力量將會陷入到虛弱之中,可這份虛弱就是真祖們需要的東西.
“沒錯,月落那樣的手段是最初朱月留下的手段,如果不盡早用掉誰知道會不會被你這傢伙反制,而用掉月落之後千年城處於一個魔力空虛的狀態,如今我等將其化作禮服交給你,你就老老實實化作千年城的儲備能源吧.”
這纔是真祖們的目的,數百年的安逸已經讓他們不在願意去面對危險了.
聖堂教會雖然虎視眈眈,可只要身處千年城,那麼只要教會沒有全部發瘋,那麼就不會付出全力去攻擊他們.
這已經是某種意義上的完美人生了.
可一旦朱月降臨了呢?
面對這位月球的UO,不只是教會,整個人類的社會都會團結起來一起對抗千年城.
如果那樣的場面到來,即便是所謂的真祖也不過是炮灰而已.
朱月從來沒有將任何一位真祖視作她的同族,每一個真祖都是以她爲模板製作的劣化品而已.
況且眼前這個小姑娘即便有着朱月的意識,也不是本體而是一個類似於分身的存在.
朱月當年因爲欺騙抑制力,這輩子都難以進入地球,既然不擔心對方的本體降臨,那麼就將這具分身化作千年城的能源好了.
雖然是分身,可力量依舊是屬於朱月的力量,和千年城的同步率可謂是百分百.
“原來如此,既是禮服又是約束,奇妙的想法而且付出大量了時間,畢竟我的行宮可不好改造啊.”
輝夜看着自己身上逐漸構築起來的禮服,這玩意一直在吸收她的力量,想要將她的肉身打造成一個只會沉睡的玩偶.
只是這需要一個時間.
“我很滿意你們給我進獻的禮服,爲了賞賜你們我打算給予你們安詳的死亡.”
輝夜只是念頭一動,周圍的空間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毫無徵兆地一把把銀色的刀具出現在在半空之中,然後朝着真祖們的身體飛射而去.
“空想具現化?”
哈里斯老奸巨猾第一個閃避了開來,而一些已經習慣站着不動捱打的真祖們卻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被這些刀具直接命中了.
“好痛,怎麼回事?我感覺我的體內有水銀在流動.”
“傷口爲什麼不能癒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種被烙鐵命中的感覺......明明只是普通的刀具而已.”
......
那些被命中的真祖原本瓶頸的面容突然扭曲了起來,以往的風度被他們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他們狼狽地在地上打着滾,如果那副慘向被教會看到了,一定會想辦法知道那個刀具究竟是什麼材質的吧.
“爲什麼會這樣?銀製品應該對我們無效纔對.”
哈里斯不理解那些真祖們爲什麼如此悽慘地哀嚎,雖然在歐洲有着銀製品能殺傷吸血鬼的傳聞,可那只是對一些低階死徒有效而已,對於他們真祖而言根本沒有意義.
至於十字架更是教會那羣人販賣焦慮的玩意,本質上和贖罪券沒有任何的區別.
還有一個就是用桃木釘釘入心臟,這也是對低級的死徒纔有效.
“那當然不是銀製品,而是另一種專門對真祖生效的金屬.”
“開什麼玩笑,我活了這麼多年可從未聽說過.”
哈里斯覺得輝夜是在騙他,他也一把歲數了,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他卻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東西.
“你沒聽過也很正常,因爲在幾分鐘之前這玩意還沒有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什麼意思?”
一股莫名的不安席捲了哈里斯,他從未有過如此的不安,彷彿置身冰窟之中的感覺.
“你忘記了嗎?我所掌握的力量.”
“空想具現化?”
“沒錯.”
輝夜笑了起來,那語氣之中盡是嘲諷.
所謂的空想具現化,自然是將腦子中想象的東西化作實體,這某種意義上已經很接近魔法,可以說被稱爲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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