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難道說,遇上什麼麻煩了嗎?
宙斯思索着各種可能,以奧格斯那模樣顯然是被他給震懾住了,那麼應該就沒有道理去危害平民,美杜莎就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放在收容難民身上.
宙斯放心不下,一出門就看到了奧格斯帶着一羣街溜子圍困了神殿,他好不容易使了一個眼色讓他來小巷子裏.
“說說看,你又犯了什麼蠢.”
宙斯要不是怕殺了奧格斯又來一個李格斯,真的想一巴掌拍碎了對方的腦袋.
“大人,我可是一直安寧的要求去做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讓你推翻雅典娜的神殿?”
“沒......不過,我們要推行我們的軍功制,那麼必然要讓神殿的祭司們過來建立神殿,重塑這邊的信仰,不然政策根本執行不下去.”
“那你考慮過這裏面要花多少時間?”
推翻一座神殿確實簡單,可要重新建立一座神殿,讓當地的人民信仰阿瑞斯,這裏面要花費的時間根本不能量化.
此時奧格斯才明白,貿然推到雅典娜的神殿太過草率.
他被雙方神明之間的敵對關係衝昏了頭腦,沒想到神明本身卻看得格外透徹,外人皆傳戰神阿瑞斯肌肉入腦,乃是莽夫一個.
可如今在奧格斯看來,阿瑞斯大人不過小小計策就讓雅典娜和城邦聯盟疲於奔命,之前那些不過是藏拙罷了.
如今正是露出獠牙,給予雅典娜致命一擊的時刻,越是接近勝利的果實越是要小心.
奧格斯此時明白自己無論是作爲一個上位者,還是作爲一個普普通通的戰士都輸給了眼前之人.
神明的見識果然不同凡響.
“剛纔你沒有看出來雅典娜的祭司明顯不願意開戰,你爲什麼不能借此大做文章?”
“您是說讓雅典娜的祭司幫我們安撫百姓?可這信仰......”
奧格斯有點喫驚,戰神大人竟然爲了勝利,可容忍自己的城市之中有一座雅典娜的神殿.
敵對神明的神殿出現在自己大地上的第一座城市之中,這是何等的恥辱.
這無異於在柏林城內插紅旗,大腿上寫“正”字啊.
“你現在關鍵問題是如何在拉科尼亞站住腳跟不是嗎?”
“是,請您恕罪.”
此時奧格斯才明白自己犯下的大錯,之前他受到的一系列提點核心都是要讓斯巴達人在希臘的土地上站住腳跟獲得一片土地發展壯大.
這纔是戰神大人的核心目的,其餘不過都是旁枝末節.
剛纔他自己竟然捨近求遠,如果因爲推翻雅典娜的神殿而失去了這一座城,那麼纔是萬死不辭.
“聽好了,以保留神殿爲主要籌碼,你就可以要求那個祭司幫你安撫民�,你說對於民卸允悄阋粋�侵略者有威信還是一個德高望重的祭司有威信.”
宙斯將大致的方向定下來,儘可能保證斯巴達人儘可能和平地接管這裏的政權.
至於之後斯巴達人和城邦聯盟之間的問題,那是必然的戰爭,更是涉及到了雅典娜和阿瑞斯的爭端.
如今的宙斯尚且隱藏自己的身份,調解兩位神明的矛盾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一次,奧格斯一定完成您的命令.”
奧格斯再三保證一定會完成宙斯的指示,畢竟事不過三他已經連續犯了兩次錯誤,絕對不敢再犯第三次.
......
“斯巴達人竟然容許保留我們的神殿?”
遠在奧林匹斯的雅典娜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十分喫驚,她聽着美杜莎傳回來的消息,這明顯不是出自阿瑞斯的命令.
對於雅典娜而言失去拉科尼亞的控制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這個時代的消息十分滯後,她受到消息的時候斯巴達人兵臨城下也是正常情況.
斯巴達人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守城,即便他們守住了一座城池,可信仰的變更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這段時間完全可以讓雅典娜奪回拉科尼亞.
如今斯巴達人不摧毀她的神殿,而是要求讓出幾座雅典娜的神殿作爲戰神殿,並且幫助斯巴達人安撫民�,代價幾乎小到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阿瑞斯的性格嗎?
赫拉在背後出謩澆�?不對,赫拉雖然愛護阿瑞斯,可卻很少在爭執的過程之中露面,最多是在阿瑞斯的爛攤子難以收拾的情況下出面擦屁股.
即便是對赫拉有成見的雅典娜也必須承認,在一個母親的方面,赫拉絕對合格.
她從不會爲阿瑞斯鋪平道路而是給予足夠的歷練,可當阿瑞斯失敗的時候,也會出面將其保下.
“美杜莎,斯巴達人除了這些要求之外還有什麼要去,或者說他們還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雅典娜開始追問斯巴達人的行動,她相信即便阿瑞斯開竅了,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核心利益上做出如此大的讓步.
阿瑞斯要是兄友弟恭,何至於和她的關係鬧到這麼僵.
“並沒有其他要求了,不過他們才和我們談好條件,就在我們的神殿之中開始宣傳他們的教義,由於這座城市目前是他們在管理,我不方便將其趕走.”
在雅典娜的神殿宣揚阿瑞斯的教義,這已經不是牛頭人可以概括的事情了.
不過雅典娜也明白美杜莎的情況,這種羞辱她又不是忍不了.
“還是戰神殿那一套理論,宣揚戰爭與暴力,將殺人作爲指標的晉升手段,如今更是打算在軍隊之中施行......”
“等等,你說他們戰神殿的那一套要用哂渺盾婈犞�?”
美杜莎還未將話說完,雅典娜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任何的理由,只是那強大的直覺帶來的預警.
“沒錯,他們將殺人視作榮耀,將敵人的耳朵視作軍功,最後以血腥的軍功去換去財富和職位.”
美杜莎身爲地母神的善良實在不忍心多聽這些,將敵人殺了便罷了,畢竟各爲其主立場不同,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廝殺本就無可厚非.
可敵人死後還要破壞屍體,實在是......
“以殺敵數量量化榮耀和功勞,這絕對不是阿瑞斯能想出來的計策,該死.”
話到此處雅典娜要是還想不到這其中的威脅,那麼智慧神權就只能直接扣出來扔垃圾桶了.
“他們想打破固化的階級.”
“階級?”
美杜莎對此不知所謂,她是直接空降成爲雅典娜的祭司,並沒有經歷過一系列的勾心鬥角.
而且她本人對此覺得沒有什麼不妥,畢竟她本人無論身份還是實力,成爲雅典娜的祭司都算是屈才,沒有經歷過鬥爭的她無法理解人類爲了階級躍升能做出什麼事情.
“沒錯,正如同我之所以是神,便是因爲我有個神王的父親,這使得我僅僅是出生就站在了世界的頂點,而我若是有孩子他也會是一個神明,這就是所謂的階級.”
當一個生物具有社會性,當社會一旦有了分工,那麼自然有坐車的人和拉車的人,這是無可厚非之事.
可問題在於拉車之人沒有坐車的機會,而坐車的人希望自己子子孫孫都能坐車,爲此他們要關上車門.
因爲車上的座位有限.
如今斯巴達的政策基本上就是讓拉車的人破開車門,將車廂內的乘客拉到馬路上直接創死.
坐車的人死了,自然就就空出了位置,創死的人越多空出的位置越多,那麼就能坐到更好的位子.
“一個木匠的孩子未來也是木匠,而他的孫子未來依舊如此,美杜莎你認爲這樣的日子過了多少年.”
六十多年了.
雅典娜自然清楚不問世事的美杜莎不清楚這些,而她原本自認自己比美杜莎這樣地母神要優秀.
仗着智慧神權的分析能力,自認洞察了時間的一切,可如今這段時日隨着宙斯的“步步緊逼”雅典娜越發明白智慧神權的劣勢.
智慧神權能並非全知全能,它需要有足夠的情報才能去分析推理,最後還原事件的本來面目,進而達到利益最大化.
只要給雅典娜足夠且正確的情報,那麼智慧神權就如同風靈月影一般,直接給出答案.
可現在對於未知的情報,潛藏不出的敵人,智慧神權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沒有人願意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就算他本人願意他的子嗣也不願意,斯巴達人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經過雅典娜的提點,美杜莎纔想起來,當時那些斯巴達人傳教之時,有許多熟悉的面龐出現在其中.
那些人都是堅定的信徒,原本美杜莎以爲他們是被強行拉去聽課,可現在想來他們的眼中未必沒有貪婪與希望的火焰.
在希臘這個諸神林立的地方,假意改信他日悔過可謂是基操,畢竟猩穸颊从H帶故,信誰不是信啊.
“那麼我現在......”
“不,什麼都不用做,如果我們強制信徒不去參加斯巴達的軍隊,那麼我們將損失一大批平民的信仰.”
雅典娜如何不明白這一手的狠辣之處.
斯巴達人的魚餌已經灑下,這時候勸阻信徒雖然有一時之效,可當第一個平民靠着軍功獲得權力與財富之後,這股風潮將無法阻止.
到時候雅典娜繼續抵制,那麼就將喪失平民信仰,如果前期否定後期修改教誨,那麼讓人有了朝令夕改之感.
“那麼我們也效仿他們呢?雖然很殘忍,可至少能破壞斯巴達人的陰�.”
美杜莎雖然於心不忍,她也明白城邦與城邦之間,神明與神明之間的爭執是冰冷無情的,打不過就加入也沒有什麼丟人的.
“這纔是他們狠辣的地方,我們是無法照搬斯巴達人的政策.”
此時雅典娜終於明白了智慧神權的弊端,這種明知是錯誤,可卻必須按照錯誤的道路走下去的屈辱,這種所有正確道路都被堵死的無奈感揮之不去.
“給我們建立神殿,幫我們宣傳教義,甚至認我們爲正統的羣體是誰?”
“是貴族們.”
美杜莎嘆息一聲,她也明白了雅典娜的顧慮.
貴族們,那些在城邦聯盟建立之初獲取了最大利益的人們,他們纔是雅典娜的主力支撐者.
如果將雅典娜和阿瑞斯換算成兩個主播,那麼阿瑞斯的信徒們就是那種上不起艦,可是每天都會打一點錢的粉絲,不過他們粘度很高日積月累下來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而雅典娜就是那種千艦大主播,隔三差五就有石油佬紅毯鋪路,可這些石油佬對雅典娜沒有多少忠斩�.
石油佬作爲金主,他們可以隨意打賞主播,如今支持雅典娜只不過是雅典娜複合他們的口味罷了,如果雅典娜的直播風格變化,那麼金主們就會紛紛離開去找下一主播去支持.
更甚者會脫粉回踩.
雅典娜在城邦聯盟有如今的地位,敘拉古功不可沒,可如今敘拉古骨灰都沒了,城邦聯盟還信仰雅典娜不過是因爲約定俗成.
再加上雅典娜在一些教義的宣傳上對城邦的統治正確性有加持,兩者眉來眼去這麼多年,已然將雅典娜等於文明,阿瑞斯等於野蠻.
那麼信仰雅典娜的人自然比信仰阿瑞斯的斯巴達人高一等.
正統性和優越感,這些雅典娜都能滿足貴族們,所以貴族的支持百年不曾斷絕,可要是有一天雅典娜也開始支持所謂的軍功制.
那麼這意味着貴族們讓出自己的利益,更是打破瞭如今固化的階級.
貴族們花費數十年才封鎖的上升通道,將在一朝毀滅,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跌落出貴族階級的可能.
這纔是他們最恐懼的地方,是他們絕對不可能退讓的底線.
太過和貴族階級綁定的代價在此刻暴露,貴族絕對不允許軍功制在軍隊之中實施,徹底斷絕了雅典娜和阿瑞斯同臺競技的可能.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輸.
雅典娜明白這一局難受之處在於,雅典雅只能看着阿瑞斯的勢力越發壯大,而她卻因爲和貴族的深度綁定而尾大不掉.
“雅典娜,有什麼我可以幫你分憂的地方嗎?”
“不,一切照舊,你儘可能維持拉科尼亞方面的信仰,要改變此時的局面,已經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了.”
雅典娜不可能和貴族劃清界限這會傷及根本,更不能放棄路人緣,這會將平民全部推向阿瑞斯一方.
既然如此,那就尋求第三方的幫助吧.
“所有神殿對於斯巴達人宣傳的軍功制度,我們既不贊同也不否認,無論何時都不要表態.”
不表態,纔是最安全的決策.
雅典娜將自己的意思吩咐給城邦之中祭司們,讓他們妥善執行而她本人則是,離開了自己的神殿,這一次她要去拜會一趟自己那野心勃勃的伯父.
離開了自己神殿,雅典娜繼續朝着奧林匹斯山上走去.
自宙斯登基以來,奧林匹斯最高處原本克洛諾斯的神殿被用作議事之地,隨後便是依照尊卑次序建築的宮殿.
分別是天王殿,海王殿以及冥王殿,三兄弟之中最長的哈迪斯位居三人之末,可他倒也不生氣,反正回到冥界便是草頭王,奧林匹斯只放了一個分身用作議事.
而波塞冬則一直想要超越宙斯,宙斯在時尚且有些忍耐,可宙斯百年不在奧林匹斯,這傢伙竟然將自己的神殿每天挪一點,越發靠近宙斯的神殿了.
不過這段距離對於神明而言並不算遠,雅典娜來到了波塞冬的神殿之中,而波塞冬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到來,神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昏暗的神殿之內,一道道火光閃耀,沿着一條鮮紅的地毯照亮整個神殿,一個藍色頭髮的中年人端坐在自己的寶座之上.
“許久不見了,伯父.”
上一篇:博士在20年后掀棺而起!
下一篇:买下精灵皇女姐妹,我真的只想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