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氏子谦
“安靜。”
爲首的一位老人此刻敲了敲桌子,讓場面得到了控制,而在他掃過了每一個人的面容後,纔是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可能性很大,蘇德騎士團直到如今也沒有把貓騎士的名字填寫在出賽的名單上,只要熬過這一天,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宣佈比賽名單確定,這樣,就算貓騎士成功出場,她也沒有資格加入賽場了。”
“我們還可以做雙向保險,讓蘇德騎士團先上場,我們分出兩批騎士——如果蘇德騎士團有外援,亦或者中間有什麼變故,我們就出弱的那一支去探探虛實,如果蘇德騎士團還是原班人馬,我們就用我們最強的組合,讓他們全部下場!”
“同意這個方案的,請舉手。“
一時之間,在這個方案被提出的時候,便是已經有幾隻手伸了出來,而最後,剩下的一些人在面面相覷之下,也都是先後的舉起了手掌。
”一一全票通過,那麼,所有人部下去準備吧。”
……
”——我猜他們就是這麼想的,用兩支騎士團應對不同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絲機會,反敗爲勝的機會。”
而在陳祈他們的總部,陳祈對於這些商人的分析做的一絲不漏,他實在是太瞭解這些商人們目光短湺謱M盡一切的逐利的心理了——從他們手裏賺錢可太難了,而讓他們停止賺錢,只怕是比他們虧錢還要他們的命。
商人們最怕的不是虧損,而是止步不前。因爲虧損可能只是試探性的錯誤,但如果止步不前,只會被時代所淘汰。因此,無論發生了什麼,陳祈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棄逐利,就如同現在的局面一樣,他們絕對不會不戰而敗。
而這,就是陳祈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迷迭香,烤魚喫的好嗎?”
“嗯……很好喫,陳祈做的飯,很好喫。”
一旁的餐桌上,今天的迷迭香又加餐了,這幾天的迷迭香小姐爲了排除不能出門的鬱悶,可以說是已經成爲了他們團隊的小祖宗,傑斯頓和塑料騎士費勁了心思的紿她從外面不斷買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供給給她擺弄,就怕迷迭香閒的太無聊,忍不住的偷溜出去溜達溜達。
不過陳祈和普瑞賽斯都知道,迷迭香不是那麼不解人意的熊孩子,迷迭香很清楚,他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的重要一一但是有時候,悶了就是悶了。
於是乎,陳祈和普瑞賽斯都爲了給迷迭香排解鬱悶,變着花樣的給她帶來了很多休閒娛樂的玩具。什麼遊戲機、桌遊和解密遊戲,這些東西想要搞來可真不容易,尤其是還要躲開那些商人工會的人的耳目。
好在,陳祈有白金這位專家,白金在這項工作中給了陳祈不少的幫助,陳祈也因此付了白金一部分的酬勞——比白金殺人還多的錢。
”幫忙咻斖婢呔涂梢杂心屈N多錢……大戶,下次有那麼好的事情可得記得我啊。”
一一當時白金是這麼說的,也因爲這件事情,白金對陳祈產生了一點興趣,她感覺自己看着的男人不像是什麼普通人,而是一臺移動的ATM機。
甚至,白金的腦海裏甚至產生了”就這麼加入羅德島,輕輕鬆鬆的賺錢似乎也不錯”的選項。如果不是現在她還無法離開無胄盟,或許她真的會慎重考慮這個選擇的。
而坐在迷迭香對面的,還有塔露拉這位明天的主力,只看見她此時此刻也是正在和迷迭香搶奪同一條烤魚,餐刀和叉子都是不停的塊塊的分割着魚肉,一邊又不急不緩的處理着面前的牛排。
“你們,放心吧,有我在,那羣競技騎士絕對不是我的一一對手。”
“塔露拉,你慢慢喫,一邊喫飯一邊說話還保持口齒清晰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祈無奈的看着此刻還在乾飯的塔露拉,對這位龍少女似乎有了新的認知。
就連傑斯頓和塑料騎士這兩個大男人都喫撐了,而塔露拉卻還是不夠,她是唯一一位可以從頭到尾陪着迷迭香喫飯的存在一一而迷迭香喫飯非常小口,就真的好像貓一樣的進食,但是塔露拉真的是又快又優雅,陳祈都不知道給她加了幾次餐了。
“說起來,陳祈,臨光已經多次申請出戰了,她想知道她什麼時候可以登場。”一旁的普瑞賽斯也是將目光收了回來,對着陳祈問道。
”現在還不行.現在還沒有到她最佳的出場時機。”陳祈搖了搖頭,隨後說道:“臨光的出場必須要有足夠的震撼力,她要在最需要她的時候出場,並且力挽狂瀾,這樣,才能讓所有人將賭注都壓在她的身上。”
”臨光登場的時候,必須要跟太陽一般耀眼,她要給予希望一一當然,這希望不是給大袀兊模墙o那些商人老爺們的。”
說到這裏,陳祈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雖然對於要讓臨光暫時成爲敵人,這會讓臨光的名譽在一定程度上受損,但是臨光爲了打破卡西米爾被資本束縛的枷鎖,她在所不惜,也完全會聽從陳祈的安排。
對於大卸裕@不過是一場奇蹟般的比賽,但對於那些將一切都壓在了競技場的商人們來說,臨光的到來,最起碼,可以讓他們產生”勝負的天平恢復了平衡”的錯覺。
而在這些商人們將一切都賭上的時候,就是陳祈他們收網的最好時機了。
“我想,卡西米爾的騎士團們也早就等不及了吧?等着這些老爺們……’開倉放糧’。”
第169章:卡西米爾經典電影:《我們仨》
”隕石如天災般落下!”
那一天,依然還是在競技場之上,但是這一天的一切都不同了,所有都是被那宛如隕石天降一般的一幕驚呆了,那競技場的中心落下的宛如天災一般的巨石,幾乎帶着火焰一般的砸向了地面,伴隨着一陣大地都在顫抖的聲音,一切的勝負都是已經塵埃落地。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被這宛如天災的一幕驚掉了下巴。哪怕是那些商人工會的人,在這一刻都是彷彿忘卻了勝負,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住了那競技場上,此刻還站着的幾人的身影上。
一一準確的說,是落在了那最前方,此刻身穿漆黑蕾絲邊長裙,裸露了一雙長腿在外的薩卡茲(僞裝)犄角的女子的身上。
塔露拉的身邊有這一條橙紅色的緞帶飄浮着一一這上面印着整合邉拥挠∮洠豢上г诳ㄎ髅谞栠@種地方,幾乎沒有人聽說過有關於整合邉拥南ⅰ�
不過,這也是塔露拉的目的所在,她要將整合邉影l揚光大,讓這個世界的每一個感染者都知道,他們還可以尋找到另外一個可以信賴的組織,而這個組織的人們,都將如同這條緞帶上的印記一般——鮮血與榮譽並存。
只不過此時此刻,還是沒有人知曉這緞帶的意義,所有人都認爲這不過是一條普通的裝飾的緞帶。
但是此時此刻,那塔露拉的身上迎風飄揚的緞帶的形狀,也已經確確實實烙印在了看見這一幕的每一人的腦海中。
天災騎士!人如其名一一強的宛如天災降臨一般!
而這一刻,戴着面具的塔露拉高高的舉起自己的佩劍,高聲厲喝道:
“這一場一一是我們的勝利!”
伴隨着塔露拉的聲音之下,漸漸的,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聲和掌聲再次響徹了起來,所有人都是被面前的一幕所驚歎,所有人都在爲勝利者歡呼了起來!
此時此刻,一場競技之下,蘇德騎士團成功再次晉級,而且因爲這一場對決戰敗的騎士實在是太多,塔露拉他們直接跳過了16強,進入了8強爭奪戰!
與此同時,傑斯頓、塑料騎士爲積分原因止步16強,八強名單名額爲天災騎士(塔露拉)、霜凍騎士(霜星)、貓騎士(迷迭香,暫時休賽中)三人。
而其餘五人,除去銀灰,以及在和焰尾騎士的對決中意外獲勝的瑪莉婭,以及遠牙騎士以外,留給商人聯合公會的名額……可已經不多了……
兩個名額,這是商人聯合公會最後的機會,如果他們再次失敗,那麼,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沒有他們任何一支隊伍的競技賽了。
此時此刻,在商人聯合公會的議會之中,氣氛都是有些凝重,戴着眼鏡的老人看着這份晉級名單,身旁,他的助手也是一直在爲腥酥v解如今的形式……
“蘇德騎士團再次晉級了,雖然貓騎士休賽,但是她沒有正式退賽的原因,她依然通過積分進入了前八強。”
“而另一邊,雪原騎士團的最後一位將軍騎士(銀灰)也已經晉級,紅松騎士團爲遠牙騎士,而瑪莉婭.臨光也打敗了對手而成功晉級了。”
“一一我們還有最後兩個名額。”那位老者臉色微微的發白,對着助手說道:“下場比賽,只要腐敗和凋零騎士可以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老者的這番話卻是沒有改變半點凝重的氣氛,一羣商人在一番面面相覷之後,還是由那位助手開口道:”董事長……腐敗和凋零……“
“——腐敗和凋零騎士拒絕接受藥劑,他們不想和天災騎士對抗。“
”……“
然而,此言一出,那位老者卻是雙手都有些顫抖的將自己的眼鏡取了下來,好半晌之後,纔是將眼鏡放在桌子上的老者聲音都有點顫抖的說道:
“我報道名字的留下來,恰爾內、鮑克,還有布魯堡多。”
“……”XN
腥嗽谝环婷嫦嘤U之後,除了報道名字的三人和默認可以留在現場的助手以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是慢慢的離開了現場。
而就在最後一位人剛剛離開現場關上門的時候,那位老者終於是憤怒的抬起頭來,朝着四人便是怒吼道:
“讓他們戰鬥是命令!”
“讓腐敗和凋零上場戰鬥是我的命令!”
”這兩個薩卡茲混蛋!算什麼東西?!居然連我的命令都敢拒絕了!”
老者的聲音直接穿透了房間,在屋外,所有商人聯合公會的人們都是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一對關係似乎很不錯的西裝革履的姐妹,其中,一位妹妹都是傷感的落淚,似乎對他們如此的遭遇而覺得後悔和懊惱。
他們的家族因爲已經這場競技賽,快要接近家道中落,所有的錢都是賭在了競技場上,卻是下重注連續輸了不知道多少局,此刻的他們,已經瀕臨破產。
其實不只是這對姐妹,這些商人工會的人此刻的窘境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
就彷彿被他們壓迫的臨光家族一般,他們此刻終於體會到了,類似於臨光家族一般的落魄的感覺。
而此刻,房間內的老者的怒吼還沒有停歇。
“我算是搞明白了!所有人都在糊弄我!”
“所有人都以爲我們要倒了就敢糊弄我!包括鋒盔騎士團那羣混蛋!”
”一羣競技騎士加在一起充其量算是未進化的猴子!沒有存在價值的歹毒的臭魚爛蝦!”
“一一董事長你未免太過分了!”一旁的名爲布魯堡多的男人憋紅了連的反駁,他其實就是鋒盔騎士團的團長,受僱於如今的商人聯合公會的他對於失敗無法反駁,但是他無法忍受這樣的侮辱。
“我們這些競技騎士都是爲了你們浴血奮戰,對抗強敵……”
”只是堆臭魚爛蝦!反伲》恋K咱得狗渣滓!”那位老者再次朝着布魯堡多怒吼道,唾沫噴了他一臉。
“董事長,這樣的話語未免太讓人寒心了。”布魯堡多的臉色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都快要無法壓抑怒火了一般,但他依然不敢在這些可以左右他命叩纳倘藗兠媲氨l。
”你們一個個哪裏算什麼騎士!簡直就是害的我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老者怒吼一聲,憤怒的將手中的鋼筆扔在桌面上,墨水都染黑了一片,他卻是依然無法平息心中的不忿。
”氣死偶嘞!”
“你們之所以用騎士稱呼自己!只是因爲在騎士學院裏湊夠了年份!握着刀刃你們只學會喫飽充肥!”
“那麼多年來你們這羣騎士就只知道拖我的後腿!“
”你們這幫無用的騎士整天就知道儘可能的故意使壞!花我的錢!吸我的血!”
”我真該夠膽去幹的——早八百年我就一個個把你們這羣騎士都揪出來殺了!學烏薩斯皇帝!”
那位老者的憤怒騎士得到了一些發泄,他緩緩的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用有些疲倦而又憤憤不平的語氣對着所有人說道:
“我從來沒有在什麼騎士學院改革上下過功夫……“
“我到卡西米爾來,從來只憑我一個人一一就已經統治了整個卡西米爾的經濟!”
這樣說着,那位老者又是換了個姿勢,然而一看到面前的布魯堡多,他的火氣卻是又上來了。
“反了他……”
“從頭到尾都是一羣陰奉陽違的這種叛徒!我TM草你們爸爸!”
”你們這羣騎士就是忘記了是誰讓你們有今天的地位的!”
“但是你們這羣傢伙欠我們的總有一天會償還的!你們不流血怎麼償還呢!”
“要讓你們這羣騎士一個個泡在血水裏死透!”
第170章:董事長怒斥羣騎士
而此時此刻的議會內部,老者的聲音終於緩緩的停歇了下來。而在此刻的議會門外,那些資本家、商人們卻是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他們不少人都是落淚不止,因爲他們在這一場場的豪賭之中所失去的家業、金錢。
其中,一位女孩哭泣的幾乎無法自已,而一旁的姐姐輕輕的抱住了她妹妹的肩膀,輕聲說道:
“沒事的,大不了我們回維多利亞……”
而一心腥藗儏s是沉默了,他們也都是在競技場內已經輸了太多太多的錢,最可悲的是,這競技場內的一切的規則都是他們自己制定的,他們自認爲自己已經贏得了利益,操控了規則,而不願意放棄利益的他們,實在是不敢放棄任何一場可能獲得利益的可能性。
如今,無數平民都是將錢壓在蘇德騎士團的身上,而身爲背後操控一切的資本家們不可能投蘇德騎士團一一因爲他們的隊伍本就是代表着他們的利潤的,如果他們反買了蘇德騎士團,那等於把自己的錢扔進去又還回來,而且那些錢可不會原數奉還,畢竟賠率不是1:1。
至於不下注……不存在的,要說爲什麼也很簡單,因爲他們一次次的相信自己這一方一定會取勝。
——其實不相信也沒有用,他們已經在這些競技騎士的身上投了那麼多的錢,他們不支持,那也只能虧錢,只是虧得比其他人少一點。
但這又是個惡性循環,要知道,這羣資本家集團雖然表面上是合作的,但骨子裏依然是貪婪的。不患貧而患不均,在資本家圈子裏也是流行。
我賭場輸了,我們是聯合的,我們都輸了就你一個不下注,你是不是有點不忠樟耍�
到時候,只怕是會被商人聯合工會給踢出去,反而倒的更加快。
所以說,這些商人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怪不得誰,不怪陳祈也不怪蘇德騎士團,更不是那些競技騎士們的錯。
是他們自己的貪婪,自己揀了芝麻丟了西瓜而已。
而此刻,那房間內老者疲倦的聲音也是緩緩的傳來,此刻的老者一下子就彷彿老了十幾歲一樣,宛如樹皮一般的臉都是慘白一片,淡淡的說道:
“我的命令全部都被當成了耳旁風……”
“要怎麼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羣跟天災一樣強悍的人的手裏贏得比賽呢……都結束了。“
“競技場……已經失敗了。”
“……”
此時此刻,看着面前這位彷彿已經拼盡了一切,卻一無所有了的老人的面前,所有人都沉默了。但鋒盔騎士團的團長,也就是布魯堡多,他卻不同情他們。
說到底,這是他們咎由自取,布魯堡多是他們的打手,被他們奴役的打手,說到底,和他們這些資本家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布魯堡多還沒有傻到同情這羣剝削階級的傢伙,他沒有忘記,如果沒有這羣吸血鬼的話,他們騎士階級在卡西米爾的生活只會更好,更加受人尊敬。
也就是因爲你們這羣吸血鬼,卡西米爾的騎士成爲了競技場的玩具,一次比一次拉胯,騎士團的戰鬥力也會越來越弱。
畢竟,有幾個人希望在這條路上哪怕走到巔峯,也不過是一條資本家手底下的狗呢?他們活的就好像奴隸一樣,看似風光無比,實際上,不過是一羣獵犬,他們擁有的財富都不是他們自己的。
這樣,倒不如回到從前,至少那個時候,他們還可以保衛國家,他們還有力量,還可以受人尊敬。
”一一但是,你們如果認爲我會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卡西米爾,你們就錯了,我寧願死在我的家裏。”
那位老者忽然的抬起頭來,對着所有人,尤其是對着布魯堡多如此的說道——不,是警告。
而布魯堡多表面雖然點頭,心裏卻是不以爲然,恨不得這個半老不死的吸血鬼立刻就死在自己家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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