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氏子谦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得知自己的未來不好,可能反而可以更好的改變命撸F在陳祈用的就是這樣的方法——他告訴給了弒君者一個對她而言,極其不好的未來,希望弒君者可以就此改變一些她的行爲。
只不過,弒君者的承受能力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未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個……陳祈先生?”
而就在此時,弒君者已經被復仇者和碎骨拖遠了,塔露拉纔是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來,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剛纔說的,真的是弒君者的未來嗎?她的未來有這麼慘?”
“——當然是瞎編的。”
陳祈當即便是對着塔露拉說出了實情,面對塔露拉此刻有些懵的眼神,陳祈聳了聳肩膀的說道:
“如果不這麼說,我只怕柳德米拉會更加執著,現在的話,她至少會有些投鼠忌器,畢竟我告訴她了,她不僅戰勝不了凱爾希,甚至還死在了烏薩斯的手裏。”
“至少,在她覺得自己又行了之前,她應該是不會再去找凱爾希或者其他地方的麻煩了。”
說到底,陳祈給弒君者灌輸的一個最大的印象就是——她的實力不濟。
若非實力不濟,她也不至於無法打敗凱爾希而且還被幾次三番的放走;若非實力不濟,她也不會落入烏薩斯帝國的手裏;若非實力不濟,她也不會刺殺烏薩斯皇帝失敗而被折磨致死。
說到底,還是弒君者自己太菜了。這點是無法反駁的事實。弒君者其實對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殺凱爾希只是她一直以來的一個錯誤認知帶來的偏差——凱爾希非常弱。
凱爾希的戰鬥力強不強陳祈不知道,至少這個女人在牀榻上的時候相當的狂野,但卻也沒有對陳祈真的動手過。
不過,凱爾希的Mon3tr卻是有着堪比烏薩斯皇帝的利刃的實力,甚至可以以一擋二,是恐怖的召喚物。
弒君者的實力,別說Mon3tr了,就連一直埋伏在凱爾希身旁,負責保護凱爾希的紅,都夠弒君者喝一壺的。
至少,在陳祈認知下,那時候實力巔峯的弒君者,也不過和紅四六開而已,離殺到凱爾希面前還差一大截呢。
“騙她的?”塔露拉聞言微微驚訝了一下,但暗地裏還是鬆一口氣。
雖然弒君者加入整合邉拥臅r間不長,但是弒君者很敬重塔露拉,尤其是在知道塔露拉是想要反抗烏薩斯的暴政,並且創造一個有她們感染者一席之地的領土的時候,但是走投無路的弒君者,當即便是投靠了塔露拉,加入了整合邉印�
弒君者是個好苗子,雖然如今的實力還只能算是過家家級別的幹部,甚至連復仇者都不如,但是塔露拉一直有心的想要栽培弒君者,希望她有一天可以放下仇恨,和她一樣爲感染者的未來而戰。
說實話,在聽到弒君者會死在殘暴的烏薩斯手裏的時候,塔露拉還是很難過的,但是如今知道了這是假的,塔露拉又是鬆了口氣。
“那麼也就是說,弒君者在未來活的好好的咯?”塔露拉很是樂觀的問道。
“並不是,她還是死了,只是死的沒有那麼慘。”
然而,陳祈的這句話卻是打破了塔露拉的幻想,只看見陳祈微微的嘆了口氣,隨後對着塔露拉說道:
“弒君者沒有死在烏薩斯帝國,她不斷的追求着力量,想要刺殺凱爾希的復仇之心沒有一刻消停下來過,最終迷失在了自己的復仇之中。”
“後來,她通過了一些途徑,知曉了自己父親死亡的真相,但是她卻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陷入了思維的混亂之中。”
“等我們找到瘋了的柳德米拉的時候……她已經死了。用自己的武器抹掉了自己的脖子,自殺了。”
一說起這些頗爲沉重的過往,陳祈的心情也是有點壓抑的。弒君者到最後也沒有完成自己的復仇,她的復仇之心驅使着她前進,但是到了最後,等待她的也只有一個讓她爲之奮鬥了半生的真相。
這個真相告訴只告訴了她一個消息——她曾經所信任的,所堅信的,所奮鬥的一切,都是錯誤的,虛假的,無用的。
所以她自殺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選擇了了解自己的生命去逃避。再也沒有機會加入羅德島了。
恐怕,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她都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沒有錯誤的吧?畢竟堅信了半生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個泡影的話,實在是讓人太無法接受了。
她大概更願意活在一個復仇的泡影之中,不想要醒過來。
“真相對她而言是殘酷的,所以我想在這一切沒有在她的腦海裏烙印的那麼深之前改變她。”
“弒君者是個好苗子,奈何她太死腦筋了,所以說也只能盡力而爲。”
“——我會好好管教她,不讓她亂來的。”
塔露拉聞言也是鄭重點了點頭,現在的她和陳祈的目的是一致的,他們都不希望弒君者落得未來那個悲慘的下場,他們想要力所能及的幫一幫弒君者。
如果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還好說,但是弒君者既然已經被塔露拉看中,而且也當做了夥伴,那麼塔露拉當然要竭盡所能的去改變這一切,她不想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弒君者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走到黑。
“嗯,這樣最好,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弒君者身旁,塔露拉你纔是最合適的人。”
陳祈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塔露拉雖然憨憨了點,但是這種憨憨對於整合邉舆@個團體來說反而很珍貴——他們都是感染者,曾經被壓迫,被欺凌的存在,真情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塔露拉卻是正好可以添補他們內心對於“真铡钡哪欠菪湃巍�
也難怪塔露拉這麼憨憨的人都可以成爲整合邉拥木耦I袖了,她的身上有着這些感染者最欠缺的一樣東西——“信任”。
只有信任才能組成一支團體,也只有信任才能做好互相之間的一切工作,尤其是初始的團體班底,信任是一個非常難得可貴,而又要必須做到的品質。
如果一個團體,互相猜忌,互相爭鬥,那麼這個團體只有兩種結果,在爭鬥中統一,或者在爭鬥中消亡。
這個時候,塔露拉的領袖魅力就體現出來了,她確確實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領袖人才——只是思維邏輯上比較憨憨,只適合當一個統兵領將的將軍。
不過好在,塔露拉實在是邭馓昧耍纳磉呌邪Ⅺ惸冗@樣的人添補她的缺陷。
“……對了,你們隊伍裏的幾個人我都有印象,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之後,你們可以一一去辦。”
“碎骨的姐姐米莎在龍門的貧民窟,不出所料的話現在還好好的活着,你們可以試試看對龍門發動官方通話,反正龍門的感染者數量也多,你們可以趁此機會擴大一下規模。”
“正好,我們也需要一些資源補給了。”塔露拉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一想到去一趟龍門,不僅可以得到更多的同伴,還可以白嫖龍門最少一個禮拜的資源……
塔露拉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第376節 第九十二章:塔露拉想要打劫龍門
塔露拉現在還在幻想着,要是哥倫比亞這邊的情況也不樂觀,也買不到可以給予他們整合邉影采碇耐恋氐脑挘吐爮年惼淼囊庖姡匦峦鶘|邊方向前進,去找到龍門。
龍門塔露拉熟啊,她當初就是從那裏被科西切抓走的,那裏算是塔露拉的第二故鄉,因爲在那裏,塔露拉渡過了她爲期不多,但很快樂的一段童年記憶。
童年對於一個滿身都是傷痛的人來說,是一段非常有重要意義的記憶。一段美好的童年回憶,對於一個快要對生活絕望的人,可能就是一念之差的時候的救命稻草。
【幸叩娜艘簧紩煌曛伟K,不幸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癒童年】
這段最是小孩子多愁善感的時間段,可以說是每一個孩子心靈成長的經歷上最讓人無法忘卻的記憶。塔露拉在龍門有着一些黑暗的回憶,但是每當她想起龍門的時候,她能想起都是一些美好的東西。
那裏有她最美好的一段回憶,只可惜後來她去了烏薩斯,再加上如今領導了整合邉樱梢哉f是感染者暴力組織的頭領,這樣身份的她,前往龍門明顯是不合適的。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整合邉右呀浻辛司幹疲瑹o論去什麼移動城市,城主和軍官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別的不說,你總得管飯不是?
塔露拉可記得當初讓自己和童年夥伴被迫分離的魏彥吾的嘴臉,她本以爲自己再次和魏彥吾見面,會是以生死仇敵的身份,但沒想到這一次她再次前往龍門,居然會是以“正規軍領袖”的身份,去白嫖的。
塔露拉已經想好了,這次去龍門,魏彥吾那傢伙不出點血,就別想趕他們走。她要下令讓整合邉雍脦兹f人都放開了肚子喫,而且不是一個星期可以糊弄過去的,最起碼一個月!
魏彥吾到時候不費個百八十萬龍門幣的,都別想趕塔露拉走。
當初是魏彥吾把塔露拉想送走就送走,如今塔露拉回來了,可不是魏彥吾想趕就趕的。
然而,塔露拉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魏彥吾可能巴不得塔露拉快點來——龍門足足數萬的感染者,他正好不知道怎麼處理呢,如果整合邉舆@種既可以讓感染者找到歸屬感,又可以把感染者溫和的清除出去的地方,簡直對魏彥吾來說不要太好。
到時候別說好喫好喝的招待了,你讓老魏挪用資金給你整合邉由蠞M漢全席他都願意幹——只要你們可以把龍門的感染者們都帶走。
反正破費只是一時的,龍門可以找炎國撥款慢慢恢復過來,但是感染者帶來不便利,以及影響龍門發展卻是持續性的,龍門如今的發展被限制很大,感染者的數量卸嗑褪且粋�很大的原因。
所以,魏彥吾現在估計巴不得塔露拉快點來,他好順勢把龍門那麼多的感染者全部都打包送給塔露拉。
當然,龍門也不只是一個人期待塔露拉的到來,塔露拉自己或許都忘記了,龍門還有一個人,正在期待着她的歸來……
……
然而此時,塔露拉正在規劃着的龍門的迴歸方案,而在哥倫比亞的首都之中,此時此刻到達了這裏的塞雷婭一行人,卻是早就已經開始了行動。
塞雷婭和赫默充分的交換了意見,最終塞雷婭打算親自潛入哥倫比亞大監獄之中,她哂昧艘恍┦侄危蔂懥艘晃徽降谋O獄獄警,所有證件都是完全合法的,唯一不同的是,塞雷婭沒有用自己的真實名字和身份。
而另一邊,赫默、白麪鴞、伊芙利特和梅爾,卻是成爲了另外的一隊,她們負責打通萊茵生命高層的人脈,不斷的試探有關於萊茵生命的準確訊息,以及策反其中的幾人。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赫默她們的消息不爲人知,而且赫默顯然在這之前就有一定的把握策反幾位,因此,在赫默聯繫上了這幾位人員之後,面對赫默開出的證據和條件,他們都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而在赫默努力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其中有人已經陰搓搓的表示願意和赫默繼續溝通聯繫下去了。
而這一天的夜晚,赫默和梅爾來到了一家酒吧,這裏已經是無人的狀態,顯然是被人包下來了。
這裏,她們要會見一位老朋友,也是目前爲止,對她們的計劃最感興趣的一位成員。
“呀,赫默,真是好久不見了。”
很快,一道輕快的聲線便是傳入了赫默和梅爾的耳中,只看見一位有着滭S色頭髮的黎博利女子,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繆爾賽思。”梅爾和赫默同時叫出了面前的女子的名字,隨後還是由赫默淡淡的開口道:
“不出我所料,你是目前爲止第一個願意和我們面談的人。”
“那我真是榮幸至極啊,赫默,還有梅爾。”繆爾賽思輕笑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周圍,頗爲好奇的問道:
“怎麼不見伊芙芙(伊芙利特)呢?你們不是應該形影不離的嗎?還有麥麥(麥哲倫)呢?雖然我知道你們幾個人的關係更加好,但是也不應該把她就這麼忘了啊。”
“……伊芙利特不是很安全,我不帶她來到這裏。”赫默淡淡的說道:“至於麥哲倫,她之前被調往極南地區了,我想你應該知道。”
“不過,我之前給麥哲倫寫了一封信送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拿到手,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星期左右,她應該就會和我們會和了。”
“準備的很充裕嘛,看起來你們的計劃還真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呢。”繆爾賽思聞言雙眼也是微微的亮了一下,隨後開口道:
“那麼,赫默,你們真的打算叛變了嗎?”
“……不是我們背叛了萊茵生命,繆爾賽思,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赫默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極其嚴肅的說道:
“是萊茵生命背叛了我們。你和麥哲倫還有伊芙利特都是朋友,繆爾賽思,我想你應該可以理解我。”
“——理解不代表認同,赫默。”然而,繆爾賽思聞言也是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非常嚴肅的說道:“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和什麼龐然大物做對嗎?”
“我知道,我甚至思考過這中間的合理性。”赫默點了點頭,隨後,赫默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讓繆爾賽思都覺得不對勁的笑容。
第一次,繆爾賽思從赫默的臉上讀出了殺意,還有那種憤怒、仇恨,以及被利用之中滿腔的不忿的感覺。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繆爾賽思感覺在這一刻,已經將赫默全部的感受都看了一遍,甚至於這段時間赫默的經歷,她都讀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你的理解。”赫默也是點了點頭,彷彿眼瞳中的仇恨不是她發出來的一樣,隨後對着繆爾賽思說道:
“繆爾賽思,萊茵生命多行不義必自斃,如今他看起來穩如泰山,實則內部是什麼情況,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
“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你也知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的,繆爾賽思。”
“……但是赫默,你離開高層太久了。”繆爾賽思微微的皺着眉頭,隨後開口說道:“你不知道萊茵生命的水都有多深。”
“——那你們難道就知道,這次我用來裝水的瓢有多大嗎?”
赫默的臉上帶着神祕而又自信的微笑,這一刻,赫默那種自信的微笑,深深的刻入了繆爾賽思的眼中。
不知爲何,這一刻,繆爾賽思覺得,萊茵生命的地位,似乎真的有可能會被撼動!
第377節 第九十三章:劫獄的進行中
一天之後,與哥倫比亞大監獄之中,此時已經成爲了獄警的塞雷婭,正在一個特殊的牢房裏,等待着一位男士的回答。
“考慮的如何,安東尼先生。”塞雷婭一邊扶着自己的警帽,一邊看着面前這個體格比自己要龐大好些,渾身都是白色毛髮,黑色條紋,如鋼針一般的毛髮的獸型男人。
如果陳祈在這裏的話,他一定認得出來,這是當初他和歌蕾蒂婭一同來到了哥倫比亞的時候,羅德島很早之前就埋伏在哥倫比亞的一位潛伏着的幹員,“山”。
只不過,現在的山可還不是羅德島的幹員,他也沒有這個代號,如今的他只是一位因爲萊茵生命而被陷害入獄的前富家少爺,而如今的他,面前卻是站着一位前萊茵生命的成員。
她自稱是塞雷婭,和萊茵生命如今已經算是不共戴天的關係了,她正在試圖邀請安東尼加入監獄的暴動,在之後的暴動行動中,會有人接應他們離開。
說實話,這所監獄安東尼已經呆夠了,然而他並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實在力所不能及。
這裏的防禦太過於緊繃了,而且爲了防止安東尼這樣的危險人物暴動,監獄還很“貼心”的給他們每個人安裝的限制器,只要限制器一響,饒是安東尼渾身都是力氣,也會一瞬間就喪失大部分的戰鬥力。
到時候,只怕是幾位獄警,都能要了安東尼的命。
“……我不能信任你,塞雷婭小姐。”
然而,看着面前的塞雷婭,安東尼很謹慎的說道:“我沒有什麼理由相信你們與萊茵生命的關係,這也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而已。”
“難道你一定要我被抓到了哥倫比亞大監獄,然後被嚴刑拷打之後廢了一身的力量之後,你纔會信任我?”
塞雷婭的話語非常的一針見血,只聽見她對安東尼說道:“安東尼,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你目前爲止最大的一次離開這裏的機會,而且無論你答應與否,這場暴亂都必須發生,也必然會發生。”
“實不相瞞,我在尋找你之前,就已經和各個樓層的一些有‘名望’的人討論過了這件事情,他們紛紛願意拼一次,難道你打算在監獄裏默默的目睹這一切,當一個‘三好犯人’嗎?”
“——不要試圖激怒我,塞雷婭小姐。”安東尼聞言微微的語氣重了點,顯然是不太高興了,淡淡的說道:“激將法對我沒有用,我不得不爲我自己多考慮一點。”
“那麼你的考慮時間已經不多了,安東尼先生。”
塞雷婭聽罷,也是沒有繼續再說服的意思了。如今她已經把所有的利害關係都跟安東尼說的很清楚了,他就算不願意加入,也阻止不了監獄的暴動的發生。
不過,塞雷婭有那個把握,當暴亂真正發生的那一刻,安東尼絕對不會放棄希望——他同樣有一顆想要復仇的內心。
“安東尼先生,我已經在監獄裏找到了許多位對你而言還算相熟的犯人,羅賓、松果以及卡夫卡,她們都願意加入到我們的逃獄計劃之中。”
“現在,只剩下你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了。錯過了這一次,你會喪失非常多的機會,甚至於,你可能再也等不到下一次逃離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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