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氏子谦
陳祈不知道塞雷婭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未來死亡的消息的。大概是白麪鴞告訴她的?但是這對於塞雷婭來說或許是一次很大的打擊,畢竟……她的死因其實非常的讓人覺得難受。
死在自己最愛護的孩子的手裏……雖然伊芙利特只是炎魔暴動之後的犧牲品,但是未來的伊芙利特也是一輩子都活在親手殺害了塞雷婭的陰影之中——直到塞雷婭再次活着站在她的面前。
不過,陳祈轉念一想,如今的伊芙利特的身軀之中也已經沒有了炎魔,炎魔已經煙消雲散,如今的伊芙利特,大概就是一個對於火屬性的源石技藝比較擅長的,天賦型術士一般的小孩子。
炎魔暴動的歷史已經成爲了過去,那麼,告訴塞雷婭,大概也沒有什麼關係。
“……塞雷婭,你死在了炎魔暴動的時候,那時候你爲了去拯救被炎魔控制的伊芙利特,選擇了隻身踏入火場,並用生命燃燒了源石技藝。”
“我目睹過那一幕,【鈣質化】燃燒着你的血肉,讓你的身軀變成了漫天宛如大雪一般的能量,撲滅了所有的火焰,最終緩緩的凝聚在了伊芙利特的身上,成爲了她壓制炎魔的最好1保護。”
“塞雷婭,你用生命保護了伊芙利特,你已經不需要介懷這些事情了。”
“……是嗎?”
從陳祈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塞雷婭自己當初略微有所預料的答案。塞雷婭緩緩的嘆了一口氣,她覺得這樣的命邔蹲约簛碚f,或許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吧。
她很早之前就像放下這筆重擔了,但是她一直都沒有機會。伊芙利特的炎魔,赫默的夙願,還有白麪鴞的病情以及梅爾的目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在塞雷婭的面前,塞雷婭本身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相比於她們而言,塞雷婭算是幸叩摹�
她算比較早加入萊茵生命的成員,憑藉着文武雙全的才能在萊茵生命獲得了一席之地,她原本以爲自己的生命會這麼有秩序而滿條不紊的進行下去,直到她遇到了赫默她們。
她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才明白人生居然可以有那麼遠大的理想。赫默說她想要治癒源石病給予大家的創傷,爲此她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
當時的塞雷婭說道:“那麼,我可以幫你一把。”
而在塞雷婭說出那句話後,她便是知道,自己要和這位黎博利女人,可能一輩子都這麼走下去了。
赫默的理想就是塞雷婭的理想,赫默讓塞雷婭找到了突破自我的價值,這一切都是塞雷婭心甘情願的,哪怕她被赫默誤解,她也從來沒有怨過赫默。
赫默讓她見到了那麼多可貴的東西,伊芙利特、白麪鴞、梅爾、麥哲倫……她多了那麼多的夥伴,有了那麼多的羈絆,這些都是塞雷婭最寶貴的寶物。
爲此,她也什麼都可以付出。
“我想,我的死給赫默她們的打擊會很大吧。”
塞雷婭幽幽的嘆了口氣,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麼,對着陳祈問道:“在我死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你確定你真的想聽?”陳祈聞言也是嘴角有點苦澀,這對於塞雷婭來說,會不會稍微有點殘忍了。
雖然如今的時間線已經被改變,炎魔暴動使得塞雷婭死亡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但是既定的結局,毫無疑問還是一件殘酷的事情,尤其是這個未來對於塞雷婭來說並不算好。
“告訴我吧,陳祈先生,我不希望再被矇騙了。現實再殘酷,也比被洗刷的無比美好的虛假的夢要好上一些。”
“……在你死後,伊芙利特一直都沉浸在親手殺害你的陰影和痛苦之中,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後來伊芙利特獨當一面,她和你一樣,成爲了一位可以衝鋒陷陣,又可以鎮守後方的文武雙全的存在。”
“但是她一直都在介懷這件事情,哪怕你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很難忘卻這件事情了吧。”
“……那赫默呢?”對於陳祈這樣的回答,塞雷婭並不覺得意外,這都是預料之中的答案。
只不過,從陳祈的口中得到確定的那一刻的時候,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心臟一陣絞痛。
她不忍心看到伊芙利特痛苦的模樣,哪怕是另外一個時空的事情,她也不想伊芙利特傷心。
稍微自私一點的想法,塞雷婭希望伊芙利特一直都是這樣的孩子模樣,她希望伊芙利特可以一直都在她的庇護下茁長成長,哪怕她調皮了一點,暴躁了一點,但塞雷婭依然不希望她受苦。
而如今,伊芙利特的事情已經成爲了事實,塞雷婭只能寄希望於赫默可以陪伴着伊芙利特。
然而,現實依然很殘酷,陳祈的話語打破了塞雷婭最好的意思幻想。
“……赫默醫生因爲承受不了你的死亡帶來的打擊,離開了羅德島,隨後她又被哥倫比亞政府擒獲,被關入了哥倫比亞大監獄之中,終日服勞役。”
“在我們找到赫默小姐的時候,她已經被摧殘的不像樣子了,忘記了知識和自我,甚至連話,都已經不會說了。”
“當時的她只是重複着你和伊芙利特的名字,這是她最無法忘記的人。”
第360節 第七十六章:普瑞賽斯的支援
“居然,是這樣嗎?”
聽聞了陳祈的話語之後,不得不說,塞雷婭受到的衝擊非常的大。她微微的抬起頭來看向天花板,彷彿在讓什麼倔強的眼淚不要流下來一般。
然而,塞雷婭失敗了。哪怕是一片漆黑,陳祈依然還是可以看出那在微光之下微微的閃爍着的淚珠,緩緩的從塞雷婭的臉頰上滑下。
這不是軟弱的眼淚,而是塞雷婭痛徹心扉纔會流下的淚水。看着這樣的塞雷婭,陳祈的心中居然爲塞雷婭是第一個犧牲的這件事情而感到了慶幸。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犧牲的人是灑脫的,他們慷慨赴死,卻是留下了回憶和同伴在現實裏,讓他們曾經愛護的,想要守護的人們去承擔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如果他們的位置互換一下,如果是伊芙利特和赫默,犧牲或者失蹤在塞雷婭的面前,那麼塞雷婭會發生什麼樣子的改變,就連陳祈都不會知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塞雷婭也是幸叩模齻円呀浺幈芰藥缀跛腥藭䦟е滤齻兎蛛x的事件。如今,炎魔已經煙消雲散,最大的威脅已經消除,塞雷婭自然而然可以放心的和赫默她們繼續走下去了。
她們需要一條出路,也需要一條可以趁此機會,隱退而走的道路。
“好了,不用再這樣難過了,塞雷婭,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炎魔已經消失了,如今的你,你最親愛的赫默和伊芙利特都在你的身邊,你不需要如此難過了。”
“……謝謝你的安慰,博士,我稍微有點失控了。”
塞雷婭也是後知後覺的才從傷感之中掙脫了出來,然而這一次塞雷婭的軟弱過後,卻是爆發出了比以往都還要更加堅定的信念。
“這一次,我一定會用生命保護好赫默她們的,我發誓。”
“——她們不希望你用生命保護她們,她們更希望你也可以好好的。”陳祈搖了搖頭,塞雷婭的這種性格估計是已經很難改變了,陳祈也不寄希望與塞雷婭會做出多大的變化,他只希望塞雷婭可以聽進去一點——
那就是她要先學會照顧好自己。
別人都是太自私,太在乎自己的安危。而到了塞雷婭這裏幾乎成爲了反常的心態,她願意犧牲,甚至願意爲了別人的生機而放棄自己的希望,雖然塞雷婭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代表正義,但是她的所作所爲,毫無疑問,塞雷婭就是一個英雄一般的人物。
“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你,陳祈博士。”
而塞雷婭也是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她對着陳祈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代表着此時此刻,塞雷婭已經徹底信任了陳祈,他們如今,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站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陳祈還是很熟悉的,想要獲得塞雷婭的幫助並不難,但是想要獲得她的信賴可就是個難題了。
塞雷婭,在收穫了赫默那麼多人的感情之後的時間裏,幾乎一直都在被欺騙,被打壓之中渡過,這樣的塞雷婭是很難有人可以再次走進她的心裏的。
不過現在,陳祈成功了,就宛如他當初可以走入塞雷婭的心中一般,這一次,他也成功的踏入了這邊的塞雷婭的心中。
……雖然這兩個踏入心中的方式好像都有點不一樣,不過效果是差不多的。這一次,陳祈和塞雷婭,都是可以放心的信任彼此了。
“我心中的疑惑已經解開,陳祈博士……不,我現在還是先稱呼您博士吧。”
“謝謝你告知我這些事情,我心中現在已無陰霾,我會和赫默她們好好說的,一定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
“這樣就太好了。”
陳祈聞言也是頗爲感慨,在陳祈的目光注視下,塞雷婭也是如釋重負一般的緩緩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而就在塞雷婭馬上要離開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再次轉身對着陳祈說道: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和赫默她們會考慮,加入羅德島的。”
說罷,還沒等陳祈反應過來,塞雷婭便是馬不停蹄的離開了現場,她還要和赫默她們訴說一下情緒纔行。
而陳祈也是後知後覺的纔是反應了過來,隨後露出了一分苦笑的說道:
“和我說這句話也沒有用啊,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博士……你應該和凱爾希說,她估計能高興的在房間裏跳個三米高。”
“而且我那裏已經有一個塞雷婭了啊……兩個塞雷婭?幹什麼,開啓第一屆羅德島瓦伊凡摔跤大賽嗎?”
陳祈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也是很快便是被他拋在腦後了。
……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陳祈他們的位置大約還有數百公里的一座陸地船上,此時此刻,普瑞賽斯正在乘坐着這艘陸地船,朝着陳祈他們所在的城市的方向趕來。
這艘陸地船是羅德島租來的,並不是羅德島自己的陸地船——畢竟這一次他們的計劃約等於從萊茵生命這裏薅羊毛,可不能雄高高氣昂昂的開着印有“羅德島”的標誌的陸地船進入哥倫比亞境內。
不然到時候等事情結束,萊茵生命一看自己這邊一團糟,那邊一輛印着羅德島標誌的陸地船就開走了,這跟挑釁有什麼區別?
“略略略~就是我們薅你們的羊毛,我們不僅薅羊毛,而且還當着你們的面薅,而且還巴不得多薅一點~”——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很可怕嗎?是的很可怕。更可怕的是萊茵生命絕對會以瘋狂之勢對羅德島進行國際打壓,羅德島如今可是廟小,根本喫不消萊茵生命這種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就算把萊茵生命的總部給炸了都沒有用,萊茵生命是哥倫比亞政府直接支持的國家級企業。炸了萊茵生命的總部,也就是炸一棟大樓而已,沒有任何的意義。
於是乎,這一次凱爾希給他們安排的陸地船,是一艘從哥倫比亞租來的陸地船,上面沒有任何標籤可言——硬要說有標籤的話,大概就是那些鋼鐵材料上面印着用維多利亞語寫的“Made in 大炎”吧。
“……好慢啊,可以再快一點嗎?”
普瑞賽斯已經很困了,這幾天在陸地船上她一直睡得不是很好,陸地船實在是太顛簸了一點。原本睡在羅德島沒有這種感覺,但是一到了陸地船,這種震動感就非常明顯。
“博士,稍安勿躁,我們明天一定就可以到哥倫比亞的移動城市了。”
此時此刻,一位頗爲堅毅的中年男人,羅德島的精英重裝幹員ACE,此時此刻正在駕駛位上負責駕駛陸地船,今天輪到他通宵,因此他在這裏。
凱爾希的命令如此,人歇車不能歇,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哥倫比亞,陳祈他們所在的位置,這樣,之後的行動他們纔可以有底氣。
“說起來,Scout你不緊張嗎?特蕾西亞殿下不也是在那裏嗎?”普瑞賽斯聞言頗爲無奈,隨後忽然對着一旁的人開口問道。
只看見一位戴着帽子,正在保養自己的武器的薩卡茲男子,Scout聞言微微的一愣,隨後繼續開口道:
“緊張,是肯定的,但是我必須在殿下的面前好好表現纔是,這纔是我們薩卡茲該做的。”
“倒不如說,博士你去關心一下Outcost比較好,她可是薩科塔,對我們薩卡茲的皇女殿下,她可是有點意見的。”
“唉……薩科塔和薩卡茲的成見那麼大嗎?”
普瑞賽斯也是有點驚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現在在陸地船的上方位置的Outcost——這位薩科塔的女槍手,有着薩科塔牛仔的稱呼,她從一開始接下這個任務以來,到現在都沒有露臉過。
大概,身爲薩科塔人,要去幫助一位薩卡茲皇女殿下這件事,對她來說有些矛盾吧。
啊,還有一位,W,她也是鑽到什麼地方就沒有動靜了,從頭到尾沒有鬧事情,反而讓普瑞賽斯覺得有點不習慣。
而就在普瑞賽斯覺得這趟旅程能不能稍微平緩一點的解決的時候,忽然之間,只看見陸地船的內部似乎亮了幾分,上方的Outcost,這位薩科塔女牛仔一下子就來到了普瑞賽斯的面前。
“博士,發現新情況,在東面的方向發現大量塵土騰起。”
“塵土?是小型天災嗎?”
普瑞賽斯聞言立刻啓動了自己如今恢復了一些常識知識的小腦筋問道,然而,Outcost卻是搖了搖頭,對着普瑞賽斯說道:
“不一樣,小型沙塵暴天災不會如此有序,而且應該會是捲起的風沙纔對……我懷疑這是一支遠征軍。”
“——博士,是否對他們傳播訊號?”ACE聞言也是已經開始哂藐懙卮系南到y對東面方面進行偵查,很快,伴隨着陸地船的一陣數據咦髦幔珹CE看到了遠方的數據情況。
“人數很多,大概有好幾萬……而且他們居然有數據點?是正規軍?”
“……向他們發出信號。”普瑞賽斯聞言也是決定謹慎一點,對着ACE說道:“先善意的問一下,如果真的是哥倫比亞的正規軍,我們就繞道。”
第361節 第七十七章:羅德島的老將們
“來者不善啊,博士,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而此時此刻,ACE正在朝遠方的部隊發送訊號,然而卻遲遲的沒有得到任何的迴音,甚至連連接對方通訊器的方法都沒有找到。
等待了大概幾分鐘,依然沒有得到來自ACE的消息。此時此刻站在了陸地船的上方的普瑞賽斯的身邊的Outcost,對着普瑞賽斯說道:
“這支部隊到現在都沒有回應我們的訊號,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這支哥倫比亞部隊是萊茵生命派來圍剿我們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
雖然普瑞賽斯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纔對,畢竟這一次凱爾希也說了,他們的計劃暴露的可能性極低,畢竟這是除了幾位內部人員以外,其他人幾乎一無所知的前提下進行的,就連阿米婭都不知道。
這樣的前提下,這個行動的保密幾乎都是羅德島的最高級別的,除了在座的幾位,也就凱爾希和陳祈知道了,頂多再多一個特蕾西亞。
如果這樣都可以暴露的話……除開他們幾個裏面出現叛徒的可能性的話……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羅德島的通訊頻道,已經祕密的被萊茵生命的人破解並且處於監視狀態了。
這代表什麼?代表如今羅德島的機密計劃在萊茵生命面前毫無祕密可言,甚至於從很早以前,萊茵生命就已經有人打入了羅德島的內部,監視着羅德島的一切舉動。
這意味着,這次的行動對於萊茵生命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計劃,他們完全已經知曉了羅德島的計劃,並提前做好的了準備。
“——但我覺得不會是這樣的。”
“噢?博士有什麼看法?”Outcost這位薩科塔牛仔似乎對如今失憶的博士的想法很感興趣,她似乎想知道,如今失憶了的普瑞賽斯,到底還留有多少智慧。
然而,只聽見普瑞賽斯淡淡的說道:“如果我是萊茵生命的高層,我們如果一開始就破解了羅德島的程序,並且得知了羅德島對萊茵生命不懷好意,那麼,我絕對不會多此一舉的在這裏設立軍隊阻攔。”
“羅德島會成爲萊茵生命的一個潛在的威脅,既然如此,一定要想辦法把羅德島的根基動搖了。如果我是高層,我絕對會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然後引狼入室,最後……”
“——甕中捉鱉,手到擒來。”Outcost接上了普瑞賽斯的話語,此時此刻,她用讚許的眼神看向了普瑞賽斯,微笑着說道:“厲害,博士,你這麼一說我也立刻明白了。”
“不愧是博士啊,曾經的巴別塔的惡靈,哪怕失憶了,也都可以保有如此的指揮。”
“……我暫且把你這句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吧。”
“不用懷疑,我確實是在誇獎你,博士。如果你想要聽好話的話,不如試試看讓我退出這次營救卡茲戴爾的皇女殿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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