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氏子谦
“所以我們現在一路往着北邊的方向行駛,基本是不會偏離軌道的。”
“……說起來,魏彥吾那個狗東西,去了京城那麼久都沒有回來了啊。”
另一邊,塔露拉也是來到了陳祈的身旁,她的目光一直看向前方荒野的風景,腦海裏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當初從龍門離開之後就一去不復返的魏彥吾。
魏彥吾,這個讓塔露拉曾經無比憎惡,如今提起來也臉色好不到哪裏去的名字,但是如今提起來,居然讓塔露拉微微的有點不安了。
當初,陳暉潔“死”了。塔露拉來到了龍門,接替了因爲陳暉潔的陣亡而空缺出來的龍門高級警司的位置——這其實不能說是魏彥吾的安排,而是炎國女帝的安排。
說起來很奇妙吧,塔露拉居然是由炎國女帝“一手扶持”上次的龍門高級警司。不然按照曾經塔露拉在龍門犯下的罪孽,就算魏彥吾答應,龍門的平民百姓都不會答應。
這不是一個後來將功補過就可以慢慢消失的事情,塔露拉當初帶領着整合邉庸ト臊堥T,傷害了多少無辜的平民百姓?犧牲了多少近衛局的戰士?這股傷痛是不會忘卻的——哪怕如今塔露拉深受廣大龍門平民的愛戴。
魏彥吾不可能因爲陳暉潔死了之後,再加上自己沒有後代,就把塔露拉扶持上來——這對於他來說是找死。然而,這卻是炎國女帝想看到的。
女帝扶持塔露拉,就算是在扶持“新貴”。塔露拉的能力很強,而且也算是有炎國血統,但是對魏彥吾卻是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緩和的地方。
女帝扶持塔露拉,就是爲了有一天塔露拉可以爲她所用,成爲龍門新的執政者——那一天,魏彥吾退位的時候,可能就是他死期將至的時候了。
本來女帝是這麼打算的,然而,魏彥吾卻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原本沒有人覺得可以緩和的關係,居然真的讓魏彥吾給弄得緩解了一點。
雖然塔露拉依然對魏彥吾相當的憤恨,但是過去了好幾年,塔露拉也不過對魏彥吾保持一個愛答不理的態度,也沒有進一步的進展。
這下子,可讓女帝皺了眉頭了。
於是乎,女帝在聽聞了這件事情之後,二話不說,便是讓聖旨傳到了魏彥吾的手裏,讓他“奉旨回京”。
這下子好了,魏彥吾哪怕不想去也得去,這可是女帝聖旨,去了大概還有一線生機,不去,那好,說不定直接定你個【叛國罪】,當場就把你給收拾了。
於是乎,魏彥吾也是隻好硬着頭皮,和妻子告了別,毅然決然的選擇去了京城。
然而一去便是了無音訊了。
“老魏……我雖然不喜歡他,但是我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之後,我明白,老魏有他自己的無奈。”
陳暉潔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說道:“從前的我不明白,爲什麼老魏總是要選擇我最討厭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後來我才知道,不是因爲他不討厭,而是他如果不這麼選擇,他和我們都沒有明天。”
“他對不去我,也對不起我死去的母親,更對不起小塔……”
“但……他對得起龍門,對得起他自己。老魏,確實是龍門的英雄。”
一生都在爲了龍門而燃盡自己的政客。從前的陳暉潔怎麼也不會想到,如今的她居然會爲魏彥吾開脫找藉口了。
“……我還不想老魏死,老魏在一天,龍門才能鎮得住一天,只要老魏有一線生機,我都會救他出來的。”
“前提是他沒有被女帝就這樣半道上給殺了。”塔露拉聞言也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對於魏彥吾,她沒有陳暉潔看的那麼開。
“不過,魏彥吾要是死了,文月夫人可就要傷心了……她也是個可憐人,從東國嫁到龍門,結果沒抱上大款,還要和魏彥吾同生死共進退,至今都不離不棄的……實在是難爲她了。”
“就算是爲了文月夫人吧,老魏我也得想辦法把他給撈回來——就算只剩下具屍體,我也要給文月夫人送去纔是。”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過文月夫人了。”那負責駕駛着陸地船的陳祈聞言也是感慨了一句道:
“當初第一次見文月夫人的時候,我還以爲她和老魏一樣是一個標準的政客呢……不過,她要比老魏有良心多了。”
“文月夫人也是個可憐人啊,那麼多年了,因爲老魏的那個皇帝胞弟,根本不敢和老魏有個孩子——現在女帝上位了,結果還是不敢,甚至比從前都要擔心會引來殺頭之罪了。”
“……博士,我們至少得幫幫文月夫人。”陳暉潔和塔露拉聞言同時的點了點頭,她們雖然不喜歡老魏,但都不得不敬重佩服文月。
“我知道。”陳祈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老魏這傢伙別的不說,光是從龍門執政者這方面,他是獨一無二的人選。”
“龍門無論是從政治方面,還是戰略方面都是極爲特殊的城市,女帝對這塊區域如此上心自然有她的理由,老魏對她而言是個威脅,但也是個機會。”
“這或許是一個表忠心的好機會,老魏是聰明人,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京城的位置,我現在擔心的不是老魏的安全,是我們自己能不能找到京城。”
“我們對炎國的風情一無所知,在這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行事啊。”
這樣說着,此時此刻,在陸地船前方的不遠處,一座若隱若現的城鎮的影子,此刻已經開始不斷的擴大而來了……
第241節 第238章:陳:誰發明的簡體字和繁體字?!
此時此刻,遠在羅德島,凱爾希今日和往常一樣的處理着公務……但,怎麼看都感覺,凱爾希有些心不在焉。
“……凱爾希醫生,你文件拿反了。”
一旁一起幫忙着處理文件的阿米婭,已經是第三次發現凱爾希走神了,在微微的嘆了口氣後,便是對着凱爾希說道:
“凱爾希醫生,你在擔心博士他們嗎?”
“……怎麼能不擔心呢。”
凱爾希放下了手中現在處理不下去的文件,也許是因爲只有阿米婭在身邊的原因,這一次凱爾希沒有因爲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而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回答的很痛快。
她緩緩的起身,來到了那透明的防彈玻璃旁,看着窗外的城市,以及遠方的荒野,不是很平靜的說道:
“我們對炎國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別說是我,就連陳祈都一樣……說實在的,他也不是什麼炎國人,甚至不是泰拉本土人,哪裏會知道什麼炎國的事情。”
“我真的很不放心,阿米婭,那一片未知的領域固然極具誘惑力,但是也是隱藏着未知的危險的啊……”
“……直到現在,博士也沒有和我們有過聯繫。”阿米婭聞言也是眼皮微微低垂的說道:
“我本想聯繫博士的,但是不知爲何,通往炎國的通訊頻道總是失效。”
“——炎國的信號是屏蔽外界的,這不是什麼祕密。”凱爾希點了點頭,對着阿米婭說道:
“我當時在陸地船的駕駛夾層裏放了幾張炎國專用的信號卡,我覺得他們就算不知道炎國的這些事情,慌張之下應該也會去找纔對,我覺得我放的地方應該還是很顯眼的。”
“……唉?那是信號卡嗎?”
然而,凱爾希的話語卻是讓一旁的阿米婭微微一愣,然而此刻迎着凱爾希微微有點詫異的眼神,手臂微微有點發抖的,從自己的口袋裏取出了兩枚芯片……
這一刻,彷彿空氣都沉寂了一般的,阿米婭訕笑着的說道:
“我,我以爲是過期的芯片電池……博士遞給我後我就拿走了……”
“……完蛋了。”
此刻,凱爾希只感覺自己大腦的某根神經都快要被面前的這一幕給弄得崩斷了,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漲紅,心率都是到達了快要爆表的程度。
凱爾希的血壓,就這麼撓的一下就上來了。
不過,凱爾希把自己控制的很好。她知道,就這麼大發脾氣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她強迫自己恢復往日的冷靜,然後對着阿米婭說道:
“你快去通知炎熔和克洛斯她們,他們一定有信號卡——鎖定陳祈他們的位置,快點去找到博士的位置!”
“還有,讓她們快點處理好年和夕的事情,要是博士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們就別回來報告了!”
“我現在就去通知克洛斯和炎熔小姐!”
阿米婭也是絲毫不敢耽擱,這件事情是有關於陳祈的安全的問題——原本陳祈的人身安全是完全和她們共享的,但是如今,陳祈一個人孤軍潛入,卻了無音訊,怎讓她們不着急?
陳祈的人身安全一直都是第一位的,畢竟,她們現在對於炎國的態度,可還並不確定啊。
……
“咚。”
“呼……終於找到可以添補汽油的地方了……雖然陸地船基本只能用源石催動,但是有汽油的話倒是也可以替代。”
這一番,陳祈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炎國境內的一處城鎮——雖然不是什麼移動城市,但是這座城鎮也是一應俱全,陳祈他們所缺少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裏得到補充。
“呼,終於買到手了!”
而此刻,一旁的塔露拉和陳暉潔也是回到了陸地船的旁邊,只看見她們各自拿着一小袋的東西,對着陳祈說道:
“都已經買到手了,當地的信號卡還有等等的其他東西,花了不少錢呢!”
“還好我有從叉燒貓那裏搞來的金卡,這金卡居然是整個泰拉大陸通用的,省了不少事情呢。”陳暉潔說着,將手裏的金卡也是放回了口袋裏,將她和塔露拉買來的東西,都給了陳祈一份。
而陳祈也是迫不及待的立刻給自己的通訊器換了一塊信號卡,果不其然,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很快,陳祈便是感覺自己的信號卡恢復了通訊效果。
“……等等,怎麼感覺還是沒用?”
“這是炎國內部的信號卡,只能確定炎國內部的消息。”一旁的陳暉潔也是很無奈,她和塔露拉早就試過了,對着陳祈說道:
“炎國的信號網很古怪,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單程的。換了本地的信號卡,就聯繫不到外部區域,要是用外部區域的信號卡,就聯繫不上炎國內部。”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炎國對我們來說那麼神祕了,合着從信號網絡就已經開始分割了。”
陳祈對於炎國的這種國情也是分外的無奈,這種完全的屏蔽外界的獨立網絡使得整個炎國幾乎都存在於他們自己的世界。
對於外界的人來說,炎國是神祕而又不可窺測的一部分。而對於炎國人來說,外界是一片荒涼而又未開發的蠻荒。他們只在文獻和歷史教育上知曉外界的一切,很少有人願意踏出這片國泰民安的國土。
畢竟,和外界的狂風暴雨比起來,炎國真的如同世外桃源。
“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的語言。”陳暉潔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我剛纔對着他們說龍門話,這裏的居民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除了泰拉官方語言以外,沒有系統性的學過炎國語……”
“我和小陳算是打了啞語一樣的纔買來了這些東西……還好,這裏還認龍門幣。”塔露拉也是一臉無奈,剛剛來到炎國,他們就發現這裏不方便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剛剛來到炎國,沒想到居然就那麼寸步難行……陳祈也是無奈,隨後說道:“我們還是快點去找首都吧。”
“說得對,我知道炎國首都的名字,我來輸入一下位置,查查我們該往哪裏走。”
陳暉潔點了點頭,隨後立刻掏出了通訊器,剛剛插入了新的信號卡的她,在此刻可以自如的瀏覽有關炎國的各種訊息了。
然而,過了好半晌,卻是隻看見陳暉潔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機許久都沒有動靜,一旁的塔露拉見狀微微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小陳?你總不至於不認識炎國字吧?”
“……倒不是……不認識,就是,感覺和我看到的炎國字……好像有點差別啊?”
陳暉潔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看着上面的炎國字,暗罵了一句:
“*龍門粗口*,這是簡體炎國字!我在龍門學的是繁體的!”
“等等!你們別提醒我!我還是看過簡體字的!等我一個個搞清楚我們立刻就去炎國首都!”
陳祈、塔露拉:“……”
看起來,這炎國給他們帶來的下馬威,還真是一個接着一個啊……
第242節 第239章:世界名畫:陳在睡覺.jpg
“我說,陳?暉潔?實在看不懂就不要再看了,我們這都快要到京城門口了。”
足足過了一天的時候,這段時間裏,陳祈稍微的看了看所謂的“炎國簡體字”,然而他那似乎還在慢慢恢復的記憶,對於語言方面的天賦沒有讓他失望。
雖然都有說炎國字是最難學的語言之一,但是陳祈倒是感覺分外的親切,雖然還沒有完全看懂,但是在簡單的掃了幾眼之後,陳祈已經可以猜的**不離十了。
而一旁的陳暉潔,則是好像和炎國文字較上勁兒了一樣,這位不服輸的女孩子竭盡全力的現場開始學習簡體炎國字,試圖跟上陳祈的進度。
這不,陳暉潔又是一晚上沒睡,一整天都在和簡體字較勁,結果也沒有鼓弄太明白怎麼回事。
不過,還是比較有進展的,至少陳暉潔已經可以大概分清楚一些繁體字和簡體字之間的變換了。
終於,陳祈忍不住的開口了,他一把抓下了陳暉潔手中的書,然而,卻是看見陳暉潔早就已經腦袋一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
此刻,陳祈和塔露拉都是微微的一陣沉默,二人相視一眼之後,皆是帶着無奈的笑意的聳了聳肩。
“小陳總是這樣。要強的很,又不肯服輸,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打架,她總是贏不了我呢。”
“還有這事?”陳祈聞言挑了挑眉毛,對於這些曾經的故事表現出了幾分詫異,他可還不知道塔露拉和陳暉潔童年的事情呢。
他只知道,陳暉潔和塔露拉是同母異父的姐妹,當初塔露拉曾經被帶到龍門,和陳暉潔有關一段類似於青梅竹馬一樣的感情,但是後來隨着魏彥吾的一些無奈決策,塔露拉才被帶去了科西切這條老黑蛇那裏去。
這也使得陳暉潔對魏彥吾產生巨大的分歧和感情裂縫的初始原因之一。
塔露拉在烏薩斯受了多少苦難,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霜星和愛國者對於塔露拉之前的事情隻字不提,但陳祈也知道,塔露拉一路走到今天,承受的苦難是不可估量的。
——當然,這片大陸從來不缺少苦難,這不算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說起來,我和小陳這麼多年,似乎相處的時間並不久啊。”
“在羅德島的這幾年,後來博士你犧牲了之後,小陳也跟着人間蒸發了,我和小陳除了童年,似乎也就只有幾年的時間在一起而已。”
“而且,似乎還一直都在給博士你添麻煩。”
塔露拉一說起這個,表情也是變得有點訕訕的。這段時間,陳暉潔和塔露拉談論了很多,其中,關於陳祈的事情,陳暉潔是說的最多的。
關於陳祈的顧慮,還有她們二人的身份,這讓從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的塔露拉醒悟了過來。
因此,她對待陳祈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從前的她對陳祈幾乎是死追猛打的——這也是陳暉潔用的方法,但是陳暉潔成功了,塔露拉沒成功。
爲什麼呢?因爲塔露拉放不下自己的那份寫作驕傲,讀作傲嬌的自尊心。而陳暉潔從來不在乎這些事情,對於陳暉潔來說,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有點恨嫁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陳暉潔也沒有遇上一個自己稱心的男人,天天和星熊這種男人婆混在一起,實在不是陳暉潔自己願意,這不是找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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