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在20年後掀棺而起! 第12章

作者:许氏子谦

一時間,灰白色的世界再次開始,所有人的五感在這一刻全部變得遲緩無比。

莫斯提馬的臉色也是稍微有點蒼白,短時間內連續兩次使用【序時之鑰】,對她的身體負荷也很大,哪怕是她也不好揮霍那麼多力量。

也來不及糾纏,莫斯提馬重新將陳祈的身軀橫抱起來,便是朝着遠方的方向飛馳而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使用太多次源石技藝導致的副作用,這一次的【序時之鑰】的氣勢雖然很大,但是持續的時間卻並不久。

“啊!博士!”

刻俄柏很快便是從五感遲緩的世界裏掙脫了出來,卻是立刻就看到了那飛走的莫斯提馬,驚呼一聲。

“不好!莫斯提馬要跑了!”

一旁,伊芙利特也是來到了刻俄柏的身邊,看着那遠方已經不可能靠速度追上的莫斯提馬的身影,微微咬了咬牙,對這一旁的刻俄柏說道:

“刻俄柏!用你槍把她射下來!”

“但——但是,那是莫斯提馬姐姐啊。”刻俄柏聞言也是嚇了一跳,對於伊芙利特的決策,她第一次表現出了疑惑。

“——她會沒事的。”伊芙利特當然也在糾結,但是她更加清醒,此刻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

“刻俄柏,莫斯提馬要是把博士帶走了,博士纔是真的有危險了。”

“所以,聽我的,把莫斯提馬射下來!”

“……”

刻俄柏聞言,卻是許久都沒有答應下來,她的目光看着那遠方莫斯提馬已經漸行漸遠的身影,以及她那懷中抱着的博士的身軀,似乎想了很久。

最後,直到莫斯提馬的身軀快要看不到的那一刻,她纔是似乎下定了決心。

“——莫斯提馬姐姐!不能讓你,帶走博士!”

“很重的槍!”

終於,刻俄柏從自己的背後抽出了一把長槍,長槍通體要比普通長槍更加修長,而且更加厚重,一看就知道重量不輕。

“嗨呀——!”

伴隨着刻俄柏的一聲喝下,重槍猛地從刻俄柏的手中脫落,朝着遠方莫斯提馬的身上猛襲而去!

而在那遠方,莫斯提馬卻是注意到了什麼,微微扭頭,眼瞳的餘光,看見了那朝着她背後襲來的重槍。

“——置換。”

潤脣輕輕的呢喃出如此的一句話,下一刻,只看見莫斯提馬的身軀緩緩的消散而去,就在那重槍馬上要擊中的那一刻,完全消失……

就這樣,藍髮的墮天使的身影,連同陳祈,一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

而此刻,在戰場的另一邊,戰鬥似乎也是已經接近尾聲了。

“砰!”

再次擊飛了紅豆的攻勢,內衛躲過了一次又一次來自陰影之中的獅蠍的攻擊,然而此刻,他也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

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計劃已經失敗了。

“——今日之事,烏薩斯帝國必會記下。”

皇帝的利刃也只是留下了那麼一句話,隨後身子一閃,主動的退出了戰場,在黑暗之中遁去了身影。

“呼……終於走了,差點就扛不住了。”

紅豆見內衛終於離開,也是鬆了口氣,她喫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說道:“真厲害……不愧是皇帝的利刃啊……真是名不虛傳。”

“……也不知道伊芙利特她們有沒有救下博士。”

一旁的陰影之中,獅蠍的身影也是緩緩的顯現,有着一頭淡紫色的可人的美少女此刻也是有些不安。

她們在這裏和內衛糾纏,伊芙利特她們那裏還好嗎?

“嘀!”而就在此刻,一聲聲響打破了二女之間的平靜,紅豆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腰間的通訊器,立刻便是接起。

“喂,這裏是紅豆,是伊芙利特嗎?”

“——是我,你們那邊情況如何?”伊芙利特的聲音緩緩從通訊器裏傳出。

“我們已經擊退內衛了,伊芙利特,你們呢?有找到博士嗎?”

“……博士被莫斯提馬帶走了,我們快點去和克洛斯她們會合,和羅德島,從長計議。”

伊芙利特站在屋頂上,注視着遠方此刻已經沒有任何聲音的黑夜,許久之後,纔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這片大陸……恐怕又要亂起來了啊……”

還請一定要平安無事啊……博士。

羅德島的大家,現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啊。

第20節 第二十章:莫斯提馬對博士的感覺

足足半個小時左右,在距離切爾諾伯格有十公里左右距離的地方,一道漆黑的裂縫纔是終於出現在半空之中。

“砰。”

從那裂隙之中,莫斯提馬的身影緩緩的浮現而出,只看見身穿華貴服飾的她優雅的從裂縫之中緩緩顯現。

懷中還抱着陳祈的莫斯提馬,如果不是現在場合的性別錯誤,或許真有一種抱得美人歸的感覺。

“恭迎大人。”

而在那裂隙的周圍,看見莫斯提馬出現的那一刻,便是有數道身影來到了莫斯提馬的身邊。

他們清一色身穿白色和金色爲主的盔甲和服飾,而且全部用銀白色的面罩遮住了面容,只能通過他們那清一色的金髮以及光環,來分辨他們的身份。

拉特蘭的薩科塔,而且……似乎品階還不低的樣子。

“嗯,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莫斯提馬看了一眼面前的幾人,淡淡的開口道:“博士已經帶來了,但是至於回去之後該怎麼稟報,我覺得你們應該心裏有數。”

“——明白,我們會守口如瓶的。”

幾位高階天使對視了一眼後,也是點了點頭,隨後紛紛退下了。

“既然如此,我等不妨礙大人了,但還請大人小心爲上。”

“教會那邊,不是那麼好隱瞞的。”

“……我自有分寸。”

莫斯提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淡淡的回答道,幾位高階天使也是全部退走,很快,荒野之中,便是只剩下了莫斯提馬和她懷裏的陳祈了。

“……博士,是不是可以醒過來了呢?還是說,你很喜歡這樣被我抱着的感覺?”

莫斯提馬調笑的聲音緩緩響起,而那一刻,那被防護頭盔給擋住了面容的陳祈,也是無奈的睜開了眼睛,放棄了裝死這個選項。

“和以前一樣呢,博士。”莫斯提馬看着懷裏的博士,微笑着的說道:“以前我們偶爾也有一起行動的時候,博士那時候就是抱着我,或者我抱着你一起行動的呢。”

“……剛纔是怎麼回事?”

而這一邊,在莫斯提馬將陳祈放下的時候,重新腳步踏上地面的陳祈對着莫斯提馬問道:“我們怎麼忽然……到了這裏了?”

“啊,這是我源石技藝的體現的一種。”莫斯提馬聞言解釋了一下:“有點類似於蟲洞搬甙桑贿^我這個能力只能搬呶易约海疫�必須有可以接應我的人,不然我們就要被困在裂隙裏出不去了。”

“還有什麼疑問嗎,博士。我們現在的時間很多,有任何疑問,我們這一路上都可以慢慢說噢~”

“……爲什麼要綁架我?”陳祈聞言也是自然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對着莫斯提馬說道:

“你們一直都說我是羅德島的博士,但是現在的我……完全沒有過去的記憶,這樣的我,對於你們來說……有什麼價值嗎?”

這是陳祈一直都在思考的一件事情。在切爾諾伯格,和烏薩斯的人,還有羅德島的幹員們的接觸下,他對於自己失去的過去已經有了一個框架一樣的理解。

——大概就是混世魔王級別的存在吧。雖然他沒什麼個體力量,也沒有那些幹員們強悍的實力,但是他的戰略,他的頭腦,曾經給予過這些敵人很大的陰影。

以至於他們見到自己都會感覺害怕,然後想要除掉他。

但是,正如陳祈所說,他現在是失憶的狀態,失去了那令敵人膽寒的戰略頭腦,他……真的還有什麼價值嗎?

頂多就是個威脅吧,怕他找回記憶從而再次對所有人出手,所以纔想把他儘快給殺了。

“——價值,那是羅德島的那些人才會講的東西。”

然而,莫斯提馬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少見的比較鄭重的對着陳祈說道:

“博士,不管你相信與否,我此番都不是爲了拉特蘭或是其他什麼,甚至都不是爲了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去撫慰一下一個女孩子的心靈而已。”

“……那是誰?”陳祈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節奏……難道是自己失憶前的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你見到她的時候,我希望博士可以自己想起來。”

莫斯提馬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陳祈的這個問題,隨後在一番沉默之後,再次露出一個笑臉的說道:

“順便,如果有可能的話,博士你也許可以爲我創造出一個不小的奇蹟也說不定。”

“博士你不可能留在拉特蘭的,但是,對於你會怎麼離開拉特蘭,我真的是相當的好奇呢。”

“——放心吧,無論是怎樣,最後我還是會幫你的。”

“莫斯提馬……”陳祈輕輕的唸叨了一下她的名字,最後,在稍稍嚥了一下口水後,纔是有點好奇的問道:

“莫斯提馬,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回答我。”

“——你這麼費盡心思的把我從切爾諾伯格帶出來,而且還一路保護我不受傷害,你……”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二十年前,我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祈最好奇的事情終於是說出口了,莫斯提馬的所作所爲到目前爲止都讓陳祈有些捉摸不透,既要把他帶出切爾諾伯格,卻又是全程讓自己不受一點波及,哪怕是戰鬥的餘威,她都儘可能的避免。

就陳祈對於莫斯提馬,對炎熔她們的態度,他也不覺得莫斯提馬是什麼對敵人會很仁慈的存在,那麼,她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這還用問嗎?”

然而,莫斯提馬聞言卻是輕笑了一下,直視着陳祈的眼瞳,臉上帶笑的說道:

“那是因爲——我是如此的深愛着你啊。”

“……”

然而,莫斯提馬此言一出,陳祈卻是好像被鎮住了一樣的久久的沒有開口,二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了許久,最後,還是由莫斯提馬打破了平靜。

“開玩笑的~”莫斯提馬的臉上閃過了一分惡作劇得逞一般的笑意,對着陳祈說道:

“我怎麼好意思和阿能搶男人呢~而且喜歡博士你的女幹員可不少,當初在羅德島,要是我公然宣戰,可是會被圍攻的。”

“……我有很多女朋友?”

然而,陳祈卻是隻關注到了莫斯提馬最開始的幾句話,當他聽到如此的話語的時候,驚訝過後,卻是露出了幾分牙疼的表情。

自己失憶前……有那麼人生贏家嗎?陳祈對此毫無實感。

“永遠比你想象的多噢,博士。”

莫斯提馬看着陳祈,輕笑着的回答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因爲這件事情頭疼吧,不過要是真的應付不來可以來找我噢~我還是可以給博士你一個躲避柴刀的好去處的。”

“——好了,話說的也夠多了,我們該走了。”

莫斯提馬輕柔而又自然的牽過了陳祈的手掌,臉上的笑意情不自禁的多流露出了幾分,但很快卻便是被她掩飾了下去。

……真的感覺,一下子回到當初的時間了呢。

……

“博士!快點啊,我們可還有很多的信封要送呢。”

“……信使原來是這麼辛苦的工作嗎?”

那一天,在那荒郊野嶺之中,只有兩道身影緩緩的走在荒野之中。

藍色長髮的天使,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自在的走着,而在她的身後,卻是有着一道身影,苦逼的抱着一大箱的東西,在那背後苦着臉的跟隨着。

然而,路程雖然辛苦,但在那不知感情,自認爲不需要情緒的少女的心中,卻是如此的輕鬆而溫暖。

她之所以成爲信使,便是享受着自由和風景。

但是現在……她似乎多了一些興趣。

自由和風景……或許也抵不過,和自己在意的人,一起上路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