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一些
這是,
什麼聲音?
聽覺開始正常的發揮作用,
“呼呼”富有節奏感的聲音傳進腦海。
好想,
喝水。
澤夜乾裂的嘴脣想要出聲,
卻只從喉嚨裏發出了“唔唔”的簡單音節。
“你醒了……澤夜君……”
像是從很遠地方傳來的空靈之聲,
似乎是一個女孩,她在說什麼?
“是……要喝……嘛?你的……嘴脣都乾裂了……”
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脖子下意識努力想要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偏過去,卻動不了絲毫。
下一刻,澤夜感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緊接着,清涼的水澆灌在了備受乾涸困擾的大地之上,喉結上下滾動貪婪的汲取着這份甘露。
就像是電池的充電過程,得到水分的澤夜觀感慢慢的清晰起來,對着周圍的感知越來越敏銳……
我這是,在牀上?
那個呼呼的聲音是……開了強勁風的空調。
怪不得這麼熱,還有嘴巴這麼幹。
剛剛是由乃在餵我喝水嘛?
我爲什麼會躺在牀上的?
手掌慢慢用力,他想要先撐起身子看看是怎麼回事。
澤夜輕輕的**自己的胳膊,紋絲不動,就像是失去了信號感應,沒有絲毫反饋。
是血液不通,睡麻了嘛?
輕輕的**自己的雙腿,也是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澤夜君,你醒了嘛。”
由乃從一旁突然闖進澤夜的視線,
落地窗簾沒有拉,藉着街道上的燈光,她那不施粉黛的臉龐引人遐想。
“是由乃……我怎麼……”
!!!
記憶從腦海中閃出,幾乎是一瞬間,澤夜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之前正在喫飯,他和達克尼斯先後都被被由乃迷翻了!
“你的表情好可怕,澤夜君。”
由乃慢慢的爬上牀,翻在平躺着的澤夜身上,輕輕跪坐在他的肚臍下方。
“不用動的哦,現在你被由乃捆住了,是動不了的呢。”
澤夜用力緊繃的胳膊慢慢放鬆下來,
確實如由乃所說,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棉繩固定捆綁住了,從牀鋪上方看去,他現在呈現的是一個大字形。
“由乃,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嗎?”
澤夜因爲缺水的喉嚨所發出的聲音十分沙啞,儘管已經意識到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但他還是心存僥倖,期望着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討厭呢,我纔沒有和澤夜君開玩笑。”
由乃把自己的頭伏在澤夜的胸膛上,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肌膚上來回打轉。
“澤夜君心跳的很厲害呢,是在想什麼壞壞的事情嗎?”
澤夜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給自己和達克尼斯下藥,再趁自己沒有意識的時候,捆綁住自己,她打算幹什麼?
趁着由乃貼在自己身上的功夫,他輕微的轉動頭部,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達克尼斯去哪了?
雖然很想出聲相問,但在這個情況下,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他的手腳都被捆着,沒有一點辦法。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導致現在這個情況發生的原因就是達克尼斯本身。
他實在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提起別的女人名字再去刺激由乃的神經了。
“爸爸是這個樣子,你也是這個樣子呢。”
由乃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澤夜。
“爲什麼?明明一切都可以順利的,爲什麼呢?澤夜君!”
她的手指甲陷入澤夜胸前的皮膚內,頭髮垂落在兩側。
“由乃,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澤夜沒有在意身上傳來的疼痛感,他現在只想知道由乃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澤夜君,你知道嘛,由乃以前過的很幸福哦。”
由乃沒有回答問題,自顧自的在那裏喃喃自語。
“爸爸媽媽曾經都很喜歡我,經常一家人在一起出去野餐,逛商場,去遊樂園,
爸爸漲工資了都會帶我們出去喫好喫的,我取得了好成績媽媽也會摸着我的頭誇獎我,鼓勵我,
但是,自從爸爸在外面找了另外一個女人後,這些就都變了……”
由乃雙手捧着澤夜的臉龐,近乎粗暴的吻上了他將要出聲的嘴巴,脣舌被咬破,微微發鹹的鐵鏽味通過味蕾傳遞至大腦。
她氣喘吁吁的側身向前,將澤夜的頭抱在懷裏。
“可爲什麼,你也會這樣呢,那個女人!明明連我都沒有過,憑什麼……她會睡在你的房間啊?!”
由乃面容癲狂,就像是承受不住洪水的河堤,她體內積壓的負面情感一瞬間全部爆發,肆虐着向澤夜衝來。
澤夜一瞬間反應了過來,聯想到由乃在醫院的舉動,不難推測出她在自己家裏裝了監控攝像頭。
可自己就在她的房間裏睡着,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她沒有看到嗎?
僅僅是因爲達克尼斯睡了他的牀嘛?可,這又有什麼關係?這作爲她暴走的理由也太牽強吧。
明明連我都沒有過……
這句話到底想表達什麼?
由乃也上過了自己的牀啊,就在那天,她叫醒自己起牀的時候……
“吶,澤夜君,你們……做過了吧……就在這裏!”
由乃的瞳孔變大,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她的臉貼近澤夜,瘋狂的眸子緊緊盯着他一動不動。
做!!!???
爲什麼她會這麼說!
她有監控攝像頭,不是能看的一清二楚嘛?
不……如果不是沒有看到,而是看不到呢……
澤夜感覺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
如果由乃只在家裏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呢?
如果那一個監控攝像頭就在自己的房間呢?
自己房間的窗簾是密不透風的,夜晚路邊的光亮幾乎照不進來,如果……
澤夜睜大了眼睛,腦海中腦補出了這樣的一副畫面……
當晚,自己的手臂有傷口,懶得去第二間客房鋪牀,同時考慮到由乃不喜歡陌生人睡她的牀,所以選擇讓達克尼斯睡自己的房間,而自己睡由乃的房間。
達克尼斯回到房間後,拉好窗簾,翻身上牀,關上燈,進入睡眠。
而這一切,都被由乃在手機上看的一清二楚,
而自己那時候跟她互通的電話,也像是渣男的慣用手法,在和別的女孩廝混時,提前先跟自己的女朋友說睡了,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的進行邉佣槐淮驍_,就算打了電話過來,也可以藉口“我睡覺了,沒有聽到”什麼的糊弄過去。
由乃盯着黑漆漆什麼都看不到的屏幕,她會聯想到什麼不言而喻,況且她本來就處於那樣一個爸爸出軌的家庭……
所以纔會這麼快趕回來,
所以纔要做出這麼過激的行爲嘛?
想到這,澤夜終於理清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由乃,我們沒有做。”
他坦然的盯着由乃的眼睛,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絲憐惜,
是他自己沒有考慮到這些,是他沒有顧慮到由乃的心情,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本來就察覺到了由乃的反常,可爲什麼就沒有深究下去呢,如果早點解開由乃的誤會的話……
“撒謊!”
由乃咬着牙,眼淚慢慢的從眼眶流出,無聲的滴落在澤夜的臉上。
“我沒有撒謊。”
空氣中傳來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在由乃不可思議的眼神中,
澤夜的左手伸出輕輕的拂去由乃的淚水,笑了笑。
“這個房間,昨天晚上只有達克尼斯一個人睡,我是睡在你的房間哦。”
“不……不對……我明明……”
由乃似乎想到了什麼,愣了一下。
“你明明什麼?仔細想想,你真的有看到我在這個牀上跟達克尼斯……嘛?”
澤夜右手撐起身子,然後環住了由乃的腰,輕輕的吻了一下由乃的眼角。
“澤夜君,這是真的嗎?”
由乃的嘴脣似乎有些顫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嗯,真的哦,你今天回來收拾你自己的房間,被子應該是一團糟吧,不好意思了,是我早上起來忘記疊……唔。”
由乃猛的把澤夜撲倒,
“太好了,澤夜君你沒有……”
由乃緊緊抱着澤夜的脖子,頭埋在其中喜極而泣。
“對不起,由乃,讓你擔心了。”
“不,是我的問題,我應該相信澤夜君的。”
由乃起身跪坐。
澤夜盯着她半晌沒有說話。
“澤夜君,果然……生氣了嘛……”
她低垂下頭。
“不,只是覺得,我可愛的女朋友,意外的很厲害。”
由乃順着澤夜的目光察覺到了什麼,雙手抱住胸口,羞紅了臉。
“反正沒有達克尼斯的厲害。”
“她不一樣,她有着外國人的血統,在我看來,還是由乃更適合我的審美,剛剛好。”
能從由乃的嘴裏說出達克尼斯的名字,證明她應該已經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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