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我並沒有說謊。”
她的眼睫顫了一顫,摩根此刻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然後低垂下雙目。
“我知道,我是世人皆懼的魔女。”
“像我這種人所說的話,你不信也是情有可原.........”
說到這裏,她想露出一抹微笑,但無論怎麼勾起嘴角,最終都是徒勞無功。
“但是感情的誕生就是這樣的無跡可循,不是麼。”
“不只是你,甚至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臭名昭著的魔女竟然有一天也會變成這副柔軟的模樣。”
說着,她轉頭看向了房間的一角,目光很空,也很悲傷。
而這樣脆弱且悲傷的摩根,是阿爾託莉雅從未見過的。
“我依稀還記得在那一天的午後,你執起我的手在小木屋裏對我發誓。”
“或許就是在那一天吧........”
“我的心裏有某些東西,因爲你而徹底改變了。”
摩根的聲音沙啞且空靈,她呆愣的看着屋角那在陽光中上下飛舞的塵埃。
好似想起的什麼美好的事情一般,這次她終於露出了一抹足矣驚豔時光的微笑。“..........那真是美好的回憶呀。”她輕聲低喃着。
“摩根.........”
阿爾託莉雅張了張口,眼神有些無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冬天嚴寒,但此刻不列顛的王女卻渾身散發着溫暖的氣息。
“我跟着你來到卡美洛的這段日子,就好像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侵蝕了我整個內心。”
“就好像是沙漠中前行的旅人終於碰見了救命的泉水,從此甘之如飴。”
摩根站起身來,她倔強地看着阿爾託莉雅,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沒有說謊。”
“我們兩個之間........”
她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你在我的心中是不同的,這件事情你明明是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摩根好像有些害羞了一般。她的臉上攀爬上起了一團熾熱的紅暈,就連小巧精緻的耳朵尖也沾染上了緋紅。
這副含羞帶怯的表情由一項強勢的摩根做出來,讓阿爾託莉雅不禁心裏猛地咚咚作響。
她整個人那一瞬間都好似傻了一樣,只知道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姐姐。
真可謂是人間絕色。
兩分鐘後。
阿爾託莉雅猛地眨了一下眼,然後狠狠地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
如同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她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腳尖。
心裏趕忙默唸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可是........”
“難道說,你突然間對莫德雷德那麼好也是因爲........”
阿爾託莉雅臉頰有些通紅,就連此時開口的聲音都有些微微變小。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摩根伸手卷了卷自己的頭髮,好似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地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孩子不管怎麼說也是你和我之間共同的血脈。”
她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摸了摸自己柔軟的腹部。
這個舉動讓阿爾託莉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起來,她不太自然的移了移目光,然後訕訕的抿了抿嘴。
摩根繼續說着,“愛屋及烏,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夠讓她出任何事情。”
“所以.........”
說到這裏,她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我很抱歉僞造了那份信件。”
“但是還請你原諒我吧。”
摩根聲音顫抖的祈求道,“我只是太過於重視你,所以才掩蓋了那件事實。”
“而至於那個結界,我承認自己是知情的.......”
“但我知道的實在是太晚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莫德雷德早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不列顛的王女疲憊的閉上眼睛,好似心中壓着無盡的心事。
“我因爲一己之私而選擇隱瞞劍鞘的真相,如今卻造成了現今這種悲哀的局面。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莫德雷德,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你。”
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摩根最後只是這樣輕聲說道。
“........請原諒我的自我逃避吧,就宛如一隻鴕鳥把頭埋在沙堆,我把自己關在魔術工房裏,彷彿這樣就能夠逃避現實了一般。”
好似馬上就要哭了出來,她眼中的光芒破碎成了繁星。
就如同有一汪清泉在她的心中沸騰着,阿爾託莉雅最終上前了一步,雙手輕柔地扶上了摩根的雙肩。
最終,她認命般嘆息道。
“好吧,我知道了......”
聽到了阿爾託莉雅這麼講,摩根悄然鬆了一口氣。
自己終於把這件事給胡弄過去了。
第八十一章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在摩根的目光中,阿爾託莉雅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走到了窗邊。
她沉吟了一聲,說道。
“你剛從魔術工坊裏出來,想必還不是清楚.......”
她頓了頓,然後轉頭對着自己姐姐說道,“就在前一天,我就已經把莫德雷德判處了死刑。”
“死刑?!”
摩根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她瞳孔不受控制的縮了一縮,沒有想到會從阿爾託莉雅的口中聽到這樣嚴重的處罰。
“可是.......”
摩根喃喃的輕聲道,“莫德雷德她........”
她的聲音放的很輕很低,如煙似霧,讓阿爾託莉雅並沒有聽得很清楚。
“你剛剛說了什麼?”
皺了皺眉頭,她聲音略帶疑惑的問道。
“不,並沒有什麼.......”
“我只是........”她抿了抿脣,抬起雙眸悲傷又祈求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難道真的要殺了她嗎?”
摩根演技真的很好。
在阿爾託莉雅的眼中,她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個擔憂自己孩子生命安危的母親一般,脆弱的令人心碎。
然而.......
打碎這位母親最後希望的,是阿爾託莉雅對此點頭的肯定答覆。
“莫德雷德發動了叛亂,企圖殖畚弧!闭f到這裏,她苦笑了一聲,“......雖然你我都知這孩子並沒有這個心,但她畢竟從結果上來說,也確實是做出了這種大逆不道事情。”
摩根聽到這並反沒有駁些什麼。
她只是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低下腦袋裝作非常傷心的樣子。
這傷心裏面確實有那麼一絲真意,畢竟莫德雷德做出這種事情,還有她一半的功勞在裏面。
但這一絲愧疚到底有多少?那這隻有摩根她自己才知道了。
因爲低垂着頭看不清表情,所以阿爾託莉雅也不疑有他。
“難道莫德雷德真的沒有救了嗎?”
不列顛的王女聲線顫抖地詢問着,“抱歉,我只是.......”
她哽咽了一聲,“我只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罷了。”
她在那邊演的正起勁呢,阿爾託莉雅突然來了這樣一句。
“哦,當然不是這樣,我並不打算殺了莫德雷德。”
“???”
當摩根打出問號時,並不是她覺得自己有問題,而是覺得自家妹妹有問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一會說要殺了莫德雷德,一會又說不殺莫德雷德........
你到底想要幹啥呀?
耍我玩呢??
或許是摩根臉上的困惑的表情太明顯了,只聽阿爾託莉雅輕笑了一聲,然後解釋道。
“ 莫德雷德必須死,但她也可以不用死。”
好傢伙,你這還不如不說呢。
摩根的頭此時更暈了。
“不要在這裏打啞迷了,趕快給我說清楚。”
她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對於她這種惡劣行爲感到深惡痛絕。
“我明白了。”
阿爾託莉雅嘴角不禁起了勾一抹笑意,她也不繼續賣關子了,直接開口闡述道,“很簡單,在這之前莫德雷德一直戴着她的那個頭盔,很少讓別人看到她的真容,這也就意味着........”
她壓低了聲音,頭頂的呆毛精神抖數奶艘惶�
“我們可以使用些手段,把莫德雷德從中置換出來。”
摩根眼前一亮,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阿託莉雅,“你的意思是......?”
沒想到呀,你這傢伙看起來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還會玩這種小把戲。
“就是你所猜想的那個意思。”
阿爾託莉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有些難爲情地訕訕一笑。
摩根的眼神中的驚訝和調侃太過於直白了,看的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具體說說,你打算怎麼做呢?”
她眼中的悲傷也收了起來,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又變回了阿爾託莉雅原所熟悉的那個摩根。
這個時候她根本也不需要再演戲了,畢竟莫德雷德那傢伙也不用死了,不是麼。
“我只是有一個大概的想法,但具體要怎麼實施........”
說着,阿爾託莉雅輕咳了一下,“還需要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說實話,她這之後要做的事情,還挺違背自己心中的道義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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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託莉雅是真的進退兩難。
天知道她爲了這件事,可是一整晚都在輾轉反側,直到天色大亮也都沒有睡着。
雖然心裏面有些譴責自己的假高義,但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並不後悔。
莫德雷德不管再怎麼熊,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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