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38章

作者:变形姬刚

“正是因爲要使世界安定,所以才需要像聖槍這樣的“光之柱”來縫合,如同咱們現在所身處的這個王帳一樣,想要讓帳篷不被風吹跑,就必須需要一些地釘,用於插入地面、以固定繩索和帳篷布幕的底邊。”

“聖槍,也就是星之‘錨’。”梅林繼續說道,“這些錨點,也就是柱子很重要,如果這些柱子被瓦解了,那麼世界這層“表皮”就會從星球上剝落。”

“照你這麼講.......”阿爾託莉雅若有所思道,“把這樣重要的東西交到我手裏,那豈不是很危險。”

而且.......

阿爾託莉雅眯了一下眼睛,目光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梅林,“我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身爲一個不列顛小小的國王,爲什麼可以持有作爲“世界之柱”的聖槍呢?”

這不得不讓她感到疑惑,雖然自己自賣自誇一下,確實稱的上是一個英雄,但也沒厲害到可以手握‘世界之柱’,‘星球之錨’的地步吧?

關於這個問題,梅林給出了作答。

“不要這麼小看自己嘛。”花之魔術師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很是隨意的聳了聳肩,“正常來講確實如你所說,但不列顛可並不是正常的情況啊。”

“???”

“這又是爲何?”她出聲詢問道。

“因爲不列顛是神代殘存的遺蹟啊。”梅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無奈的說道,“不列顛也可以說是星球的肚臍的存在了,神代與人類文明的界點。

而亞瑟王的存在,就是作爲不列顛的王守護着不列顛,所以實際上也算是在守護世界啊。”

這信息量有點大,她吸了一口冷氣,茫然不知所措的腦子此時就像一張白紙。

‘.......這算什麼?大佬竟是我自己?!’

哇哦,老子真NB。(°△°〃)

“這麼厲害的武器.......”阿爾託莉雅張了張嘴,艱難的開口道,“使用它也應該會和聖劍一樣,需要付出些代價吧?”

她想起了自己身上不老不死的詛咒,聖劍都這樣,更別說身爲星球之錨的聖槍了。

以此類推,總感覺這個名爲倫戈米尼亞德的聖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確實是有代價的。”

果不其然,梅林給出了準確的答覆。

“使用的代價,就是你身爲人類的人性。”

“!!!”

這把槍是這麼危險的東西嗎?!

阿爾託莉雅的眼神飄忽了一瞬,突然感到這把槍是個燙手山芋。

“拔出這把聖槍,就會被倫戈米尼亞德的神性所侵蝕,你會喪失人類的身份,升格變成神靈。”

“這也不錯不是嗎?”梅林壞笑了一下,“成爲神靈,這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來的好事啊。”

聽到梅林的打趣,她不禁翻了個白眼。

是啊,成爲神確實不錯,但代價也太大了吧。

喪失作爲人的品格,想想都令人抗拒。

這是一個典型的世紀難題:喪失人性的我,那還是我嗎?

或許還是我?又或許不是我?

這可真燒腦.......

阿爾託莉雅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把聖槍交於我手中,這件事是梅林你的意思嗎?”

這句話的內在含義是:我可以拒絕拿這把槍嗎?

然而.......

梅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裝的)的撓了撓頭,露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魔術師而已,世界之柱可不是我輕易能夠拿走走的存在。”

好吧,我懂了,就你上頭還有人是吧。

那麼是誰呢?

是湖之仙女?是神明?亦或者......是星球意志?

阿爾託莉雅輕嘆了一口氣,只感覺自己現在心好累,打仗都沒有讓她這麼疲乏過。

“我明白了。”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你肯定已經把它帶過來了,那就把聖槍拿給我吧。”

反正拿到手之後,用不用就是我的事了。

“就在這呢。”梅林從虛空之中取出了一把模樣怪異的長槍,槍的前頭呈現出螺旋的形狀,通體銀白,但卻散發着耀眼的光輝。

不愧是星錨,看起來特效就很厲害的樣子。

阿爾託莉雅伸手接過那把槍,龐大的魔力從槍上流入到身體裏,讓她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一陣。

啊,說起來........

阿爾託莉雅扭頭把目光移到梅林身上,“既然這把倫戈米尼亞德這麼厲害,那是否可以使用這把聖槍挽救大不列顛的滅亡呢?”

別誤會,她只是好奇的問一問而已。

畢竟作爲007的王,她老早就想下崗了。

她可沒有想要延續不列顛的命撸@種一聽就很麻煩的想法。

能夠平和的,安穩的跟隨着不列顛一起走向既定的命撸撬隣懽约憾ㄏ碌慕Y局。

“你在想什麼呢?”

梅林一臉無奈又驚訝的說道,“聖槍是穩定現代物理規則環境的錨,而現代物理環境越是穩定,神代消失的速度也就越快,大不列顛自然也就離毀滅越近,這很好理解吧.......”

他說:“使用聖槍拯救大列顛簡直就屬於飲鳩止渴。”

這下徹底明白了。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抬手就把聖槍再次塞回虛空中。

這把槍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第五十六章 父王是否也會死去?

“父王?!”

莫德雷德急忙趕到阿爾託莉雅的身旁,一向活力十足的她此刻臉上卻滿是驚慌。

她怎麼可能不驚慌,自己的父親現在正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無力的半跪在地上。

阿爾託莉雅身上的盔甲此時早已經破爛不堪,嘴角邊掛着一絲血跡,修長的手上有一道深痕,皮裂開了,甚至可以看到裏面粉紅的肉色。

腹部的傷勢鮮紅的格外明顯,鮮血從那裏留下,觸目驚心!

血滴一直蜿蜒滴墜入大地,看不出是紅色還是黑色。

“您沒事吧.......?”

莫德雷德兩眼發直,她嘴脣哆嗦着,又驚又怕,就連那本可以一腳踢死獅子的強健雙腿,此刻也不聽使喚一般,微微開始顫抖了起來。

阿爾託莉雅抬手費力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聞聲扭過頭看向莫德雷德的方向。

女兒的神情實在是太過可怕了,就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樣。

“莫德雷德,過來我的身邊。”

阿爾託莉雅忍着疼痛揚起一抹微笑,她喚着莫德雷德的名字,看着對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身旁。

她伸出手,想要扶起阿爾託莉雅,但是伸出的手又停頓在空氣中,不敢上前。

就像是對待珍貴的易碎品一樣,莫德雷德惶恐不安地看着阿爾託莉雅,嘴裏就像含了什麼東西一般,哆嗦的半天沒說出什麼來。

雖然知道是自己把這孩子嚇到了,但莫德雷德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好笑。

她下意識的想要輕笑出聲,但剛一用力,嘴裏發出的卻是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淦!感覺肺要炸了。

“嗚!!”莫德雷德發出一陣小動物受驚的悲鳴。

父王!你不要死啊!!”

這副馬上要歸西的樣子,嚇的她直接拋棄了剛剛的顧慮,趕忙半蹲在阿爾託莉雅的面前,手足無措的想要幫助自己的父親,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熊孩子!你會不會說話啊?!

老孃我只是這次受傷比較嚴重,離死還早八百年呢?!

她朝着莫德雷德擺了擺手,一邊咳嗽,一邊廢力的站了起來。

“去把我的劍撿起來。”她對着傻楞在原地的莫德雷德說道。

就算是國王也要精打細算,那把劍回爐重造後還能用呢。

“.....哦,好的。”

莫德雷德傻呆呆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之後馬上轉身撿起了地上已經斷成兩節的劍。

自聖劍折斷以來,沒有趁手武器的她,在戰鬥中一直使用着普通的士兵長劍。

然而對於身具紅龍血脈的阿爾託莉雅來說,普通的劍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魔力。

劍斷了一把又一把,明明在其他人手裏都是非常好用的劍,到她這裏卻只能當做消耗品來用。

看到自家傻閨女把斷劍抱在懷裏,然後乖巧的小跑到自己的身邊站立不動,再配上那溼漉漉要哭不哭的表情,簡直就像一個沒人要的大狗狗一般可憐。

不要用那張和我一樣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啊..........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阿爾託莉雅的聲音輕柔到不可思議。

“莫德雷德,我的女兒啊。”

她說道:“我只是受的傷比較嚴重,並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阿爾託莉雅轉過頭看向莫德雷德,碧綠的眼中帶着溫和的笑意,“請不要太過擔心,畢竟這些傷勢只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她努力抬起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然後笑着說道,“讓自己的孩子露出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可是作爲父親的失職啊。”

“嗚......,父王~”

好傢伙,本來不勸還沒事,這一勸莫德雷德直接就眼角一紅,眼眶裏開始閃起了淚花。

“.........”

算了,哭就哭吧。

阿爾託莉雅直接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轉換了話題。

“.......趕快過來扶我一下。”

聽到父親的話語,莫德雷德抹了下眼淚,然後輕聲‘嗯’了一下。

她動作輕柔的把阿爾託莉雅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就這麼架着阿爾託莉雅,兩人一起慢慢緩步往回走去。

路上,莫德雷德一改往常大大咧咧的性子,突然變的有些沉默不語了起來。

阿爾託莉雅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心中感到有些疑惑。

畢竟難得見莫德雷德這麼正經的樣子,感覺還怪不習慣的。

“父王。”

突然,莫德雷德開口喊了聲阿爾託莉雅。

“爲什麼當時您不拔槍呢?”

她的聲音帶着以前從未有過的嚴肅和不解,聽的出來是真的對這個問題很困惑。

“雖然當時我離得有些遠,但我看到了。”

莫德雷德沉聲闡述道,“您的劍在擊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斷了,明明還有另一把武器,爲什麼還要用那把斷劍繼續戰鬥呢?”

爲什麼啊.......

“........”

阿爾託莉雅低頭垂眸,任額前佔着灰塵的髮絲蓋住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良久,她低聲回答道。

“我只是不想要喪失人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