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娜塔莉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突然間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麼。
有些僵硬的，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望向此刻依舊還處於暈厥狀態下的獸人守衛。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等他們醒來，部落一定會陷入雞飛狗跳的地步吧。
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她乾脆利落的轉身鑽進了森林裏直接開溜。
畢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對了，話說回來........
專門繞着遠路往部落裏趕，娜塔莉一邊走着，一邊想着。
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她還是努力讓那幾個激進派放棄喫人的陋習吧。
畢竟爲了部落的安全着想，她可不能讓那幾個老鼠屎壞了整鍋粥啊。
再加上......
娜塔莉的腦海裏面不禁浮現出來金髮少女的模樣，她暗暗感慨了一句。
似乎人類也挺不好惹的樣子呢。
第五章 小小的女孩兒這輩子都忘不掉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二合一）
夜晚，高山。
在山腳處的一個由阿爾託莉雅用劍鑿出來的山洞裏，昆蒂輕車熟路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白色的半透明結晶拿在手裏，然後又把剛剛打好的泉水在其上澆了一些。
伴隨着水流從結晶上緩緩流下，結晶倏然發出了柔和的光芒，驅散了這一方可怖的黑暗，讓人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了一絲慰藉。
阿爾託莉雅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覺這種照明方式倒是頗有一些趣味。
結晶體是昆蒂被抓之前就有的東西，她一直藏得嚴嚴實實，唯恐這最後的光亮被那羣獸人們給奪走。
靠着這一點光，小蘿莉才得以安心地度過那些個被抓走的夜晚。
而現在，這塊小小的結晶體此刻也在夜晚爲她們兩個人帶來了光明。
其實原本按理來講，她們本不應該在未知區域點亮光源的，畢竟這在夜晚會爲敵人點明方向造成不可預知的危險。
但是.....…..
先不說這個山洞岩石的不透光性，就單純以阿爾託莉雅個人而言，就算真的發生意外也足以應付各種的突發情況不是麼。
所以在和小傢伙商量了之後，昆蒂最後拍着平板的胸膛表示非常樂意把自己的晶石掏出來使用。
外邊的風很大，爲了遮擋那些由風吹進來的黑灰，阿爾託莉雅就找了塊巨石把洞口給蓋住，然後爲了呼吸的流通，她還故意在洞口留下了一絲微弱的縫隙。
“昆蒂。”阿爾託莉雅開口叫了一聲小姑娘的名字，“請問你可以告訴我，外面的那些由天上飄下來的飛灰到底是什麼呢？”
因爲長夜漫漫，而且現在又只有她們兩個人，爲了不顯得無聊，也爲了收集情報，她開始向昆蒂小聲詢問起這個世界的狀況。
“啊，莉雅姐姐你說那個呀。”
小姑娘拉了拉自己衣服上的帽子，然後抬眸用一種困惑的眼神看了一眼阿爾託莉雅。
“都這麼多年了，這種事情應該都是常識了吧？姐姐你竟然居然不知道......？”
望着小傢伙詢疑惑的眼神，阿爾託莉雅愣了愣之後解釋了一句，“我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所以並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然後皺起眉頭說起了自己的猜測，“…....我一直以爲是什麼自然的天氣現象來着。”
聽到金髮的大姐姐竟然說出了這種話，昆蒂不禁額頭處垂下了幾縷黑線，她不自覺地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瞟了阿爾託莉雅一眼。
真是的，難爲她之前還一直覺得眼前的大姐姐很靠譜來着。
無語的嘆了一口氣，她小大人一般地起身拍了拍阿爾託莉雅的肩膀。
得虧阿爾託莉雅現在是坐着的，否則小蘿莉也就只能夠夠到她的腰部而已。
“哪怕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生活，那也不得不說莉雅姐姐你的心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嘆息着，她抬手指了指山洞的外面。
“這些被姐姐你稱之爲自然現象的東西，一旦落在我們人類的手臂上，我們的皮膚就會被侵蝕成潰爛的黑斑.......這些你都沒有發現麼？”
真是不可思議，昆蒂小小的腦瓜裏面完全想象不到阿爾託莉雅之前是怎樣活下來的。
莉雅姐姐能夠平安的長那麼大，可真是不容易呀。
有些訕訕的笑了笑，阿爾託莉雅用手點了點自裸露在外的皮膚。
“我的身旁一直都覆蓋着結界，所以那些黑灰並不能夠傷害到我........所以我才一直都沒怎麼發現。”
“.........”
啊，對哦。
昆蒂這時候纔想起來，這個自稱爲人類的姐姐可是會使用一些人類這個種族根本就不能用的東西呢。
“說起來——”她不死心地再次確認了一遍，“——姐姐你真的是人類嗎？”
“真的不是什麼吸血種，或者是森精種之類的其他種族嗎？”
望着小蘿莉清澈的雙眼，阿爾託莉雅的心中不由得心梗了一下下。
這是第幾次了？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現在是第幾次被開除人籍了呢？
心塞，累感不愛了好伐。
雖然感到心累，但是有些話此刻卻是必須要說的。
深吸了一口氣，阿爾託莉雅湖色的眼底映入着女孩的身影，溫暖的顏色帶着嚴肅和認真。
“昆蒂，我確實是人類。”
……….雖然現在是英靈，但最起碼她以前是人類。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所有的種族中她是絕對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比起她現在那一團複雜的身份而言，這一點此刻是尤爲重要的。
因爲她不希望因爲自己的特殊，而讓這個世界上的人類種族對她心生隔閡。
望着因爲她的認真回覆而有些不好意思扭過臉去的小姑娘，阿爾託莉雅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
通過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她已經能夠大概瞭解這個世界的人類似乎過得並不太好的樣子。
再加上小傢伙之前的態度,以小見大，也許在這個世界的人類面前…………她的力量還是稍作隱瞞爲好。
似乎是爲了打破此刻的沉寂，她面上不動聲色地繼續着剛纔的問題。
“既然那些不是自然現象，那這些天上的黑灰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那些灰.......一開始是沒有的。”昆蒂很努力地思索着如何把這些常識性的東西說得簡單一些，這個東西是戰爭開始之後，纔開始從天上下起來的。”
“說起來，關於戰爭的事情，可以給我講講這個嗎？”
阿爾託莉雅繼續追問道，她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了自己第一次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時碰到的那兩個艦隊。
以及.....那些一碰面就不死不休的戰鬥。
“戰爭具體是什麼時間開始的我也不知道。”搖了搖頭，昆蒂心情低落地用手掌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但是自我出生以來，他們就一直在打。”
“他們？”
“是的，他們。”嘆了一口氣，小蘿莉就像是在《報菜名》一樣，把一個又一個種族的名稱說了出來。
“神靈種，幻想種，精靈種，龍精種，巨人種，天翼種，森精種，地精種，妖精種，機凱種，妖魔種，吸血種，月詠種，獸人種，海棲種。”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但是卻完全又不見她有一絲的氣喘。
“總而言之，這場戰爭就是一場大混戰，只要是兩者之間的種族不同，那互相之間就是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的死對頭。”
阿爾託莉雅越聽越感覺到不安，畢竟什麼巨人，神靈之類的，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但是......她卻從中並沒有聽到任何關於人類的信息。
皺了皺眉頭，她問道，“那麼人類呢？”
“我們人類.….....”昆蒂嘆了一口氣，說道，“人類沒有辦法溝通精靈迴廊，所以也就沒有辦法使用任何的魔法，像我們這種弱小的種族連尖牙和利爪都沒有，現在也就只能夠躲在地下苟延殘喘着，祈蹲拍囊惶爝@場混戰能夠結束罷了。”
這個事實異常的沉重，阿爾託莉雅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麼........像我這樣擁有異常力量的人，難道一個都沒有嗎？”
她有些不可置信，按理來講在這個如此高武的世界裏，人類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
不說什麼手搓核彈，但是最起碼.....跑得更快，跳得更遠之類的總會有吧。
然而不好意思，這個還真沒有。
在聽到昆蒂的否認答覆之後，阿爾託莉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重了下來。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人類真的就像是其他世界的普通人那樣，那麼在這樣的戰爭年代.........
不，哪怕是和平時期，她是都能夠預想的到人類的地位在這裏究竟會有多麼低微。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眼中浮現出了難以言表的憤怒。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並沒有意識到阿爾託莉雅此刻的情緒，早就已經對此麻木的小姑娘開始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也是聽大人講的，在以前天空都是藍色的，還能看到太陽，白雲，以及月亮和星星。”小姑娘的語氣裏充滿了嚮往，“聽我爸爸講，那時候的天空很漂亮.....也很美好。”
“可惜——”她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我長那麼大，除了這個灰濛濛，飄着黑灰的天空，藍色的天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莉雅姐姐，你有見過藍色的天空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天真無邪的眼睛裏浮現出了一絲嚮往。
“啊。”阿爾託莉雅聽見之後如夢初醒一般地開口說道，“......是的，我曾經見過。”
“！！！”
原本昆蒂問這句話時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還真的從對方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真的嗎？！”她疑惑的問道。
“ 真的。”阿爾託莉雅對此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騙人？”
昆蒂再次擔憂的問了一句。
“不騙人。”
阿爾託莉雅有些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倏然，一掃剛剛的消極，小蘿莉肉眼可見的變得興奮了起來。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和我講一講，那樣藍的天空真的會那麼漂亮嗎？”
“是的，它非常的漂亮。”
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阿爾託莉雅暗暗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麼，小昆蒂，你要不要親眼來看看呢？”
“！！!”
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小傢伙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真的嗎？我能看到嗎？！”
“當然可以。”阿爾託莉雅低下了頭，與對方那雙溼漉漉的棕色眼睛對視着，“雖然我沒有辦法現在讓你看到真實的天空，但是我卻可以使用魔術做出一個投影出來。”
魔術？投影？
雖然對這些陌生的名詞感到不解，但是她現在卻是直接把這件事情給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的想要看藍色的天空。
望着就差開心地蹦起來的小姑娘，阿爾託莉雅不禁溫柔地笑了笑。
魔力開始調動，咒文開始吟唱。
在小女孩越發晶亮的眼睛中，封閉的山洞開始緩緩地變換了外貌。
陽光刺破大地，一輪火紅的明日冉冉生。
在阿爾託莉雅刻意加快時間流速的情況之下，小昆蒂第一次看到了日出到日落的全部景象。
壯觀唯美，那是她在夢中也都無法想象的畫面。
然後，阿爾託莉雅開始把時間往回調，她把投影最終定格在一片蔚藍的天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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