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而至於說結局嘛........地上的那顆毛絨絨的腦袋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
不,一個人類而已......怎麼可能只是一個人類就殺死了我們.........
“沒有禮貌就像是沒有窗戶的房屋一樣,難道就沒有人教過你們說話做事要留三分餘地嗎?”
抬起自己手中看不見的長劍,阿爾託莉雅抬眸,表情認真地看向自己對面那羣不知所謂的‘野獸’們。
當着她的面嘲笑人類,這種事她可不能當做沒有聽見啊。
而且........
“你們曾經以人類爲食,這或許是因爲飢餓的緣故——”金髮少女的語氣沉穩,“——但是很抱歉,無論如何,今天既然被我遇見了,那我就絕對不能夠再放你們離開這裏。”
物競天擇,爲了生存而應有的捕獵行爲她並不覺得有錯。
所以阿爾託莉雅其實並不是因爲人類主義至上原則纔會如此行事,只不過是因爲作爲人類中的一員,她天然便站在了人類的立場之上。
不知道倒是無所謂,但是一但知道了,那她就絕不能對此放任不管了。
一切,僅此而已罷了。
或許是她的話語和表現刺激到了這羣‘野獸’,對於自己夥伴的死亡它們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是升起了一股被冒犯到的憤怒。
“只不過是區區一個人類而已,不要太過囂張了啊,混蛋!”
剩下的獸人怒吼着羣起而攻,它們突進到了阿爾託莉雅的身前,幾雙鋒利的爪子猛地揮下。
阿爾託莉雅抬起手中劍沉着應對,她利用堅固的劍身擋住了它們的重擊,隨即腳下一轉,手腕從上到下帶動着誓約勝利之劍向它們的頭頂揮動。
一息之間,又一個‘野獸’踏入了死亡的行列。
然而戰鬥還沒有結束,在轉身躲過一個從背後襲來的攻擊之後,她直接左臂伸直向後方刺去,只聽得“噗嗤”一聲,銳利的劍鋒便插入了自身後而來的‘野獸’頭蓋骨。
“人類,你該死!”
又一個‘野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側,一爪便朝着她纖弱的身軀抓了過去。
“.......”
阿爾託莉雅默不作聲,她冷靜地改變自己的攻擊方向,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一旋,快準狠地砍斷了對方張開的利爪。
在對方的哀嚎聲中,她隨即弓腰屈膝一腳踢在前方另一隻‘野獸’的面部,一發力就將自己向着剛剛斷掌的那位彈了過去。
在它驚懼的眼神中,劍鋒襲來,帶着金屬特有的涼意和巨大的風壓。
“——嘭!”地面碎裂,那倒黴的傢伙直接被風王之錘給拍成了肉醬。
而另一邊,最後一隻‘野獸’在捱了一踢之後,趕忙喫痛的收回了利爪,仰頭衝着對面的人類少女呲牙示威。
然而等它呲完牙咧完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刻現場只剩下它自己一個了。
“!!!
”臉上兇狠的表情猛地一滯,它愣愣地張了張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的所見所聞。
“你不是人類......該死,你到底是誰?”
聲音沙啞着,這位‘倖存者’忌憚地看着阿爾託莉雅,就連身體上堅硬的毛髮都炸裂了起來。
森精種?天翼種?吸血種?
不,都不像啊!無論怎麼去看,這位金髮少女身上的特徵所指向的也就只有人類了.........
但是,這怎麼可能!要知道人類可是全種族公認的最弱啊!
“.......這位小姐,我承認我們之前多有冒犯。”
嚥了咽口水,它緊緊的盯着走到離它三米處就停下來的阿爾託莉雅。
“但是我們也爲此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是麼,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各退一步,握手言和........您看怎麼樣?”
是的,它可恥的慫了。
畢竟螻蟻尚且偷生,它可犯不着爲了眼前這個不知名物種平白送上自己寶貴的性命。
微微歪了歪腦袋,阿爾託莉雅任由柔軟的額髮拂過她的面頰。
望着眼前狼狽不堪的‘野獸’,那雙碧綠色眼眸中的情緒此刻有些令人看不清。
稍微沉思了一下,她這才緩緩地開口問道。
“你們......你們的種族叫什麼名字?”
“???”
最後的這位‘幸邇骸诼牭絾栐捴幔苯芋@訝地睜大眼睛。
它萬萬沒有想到,心驚膽戰等來的回覆竟然是這樣一個白癡的問題。
這位腦子怕是有點不太好使吧,難道說.....她是海棲種不成?!
想到這裏,它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的下移到少女雙腿的位置。
魚尾.....也沒有啊。
或許是它沉默的時間有些久了,阿爾託莉雅不由得眉頭一皺,在對方看向自己的雙腿之時直接把劍橫在‘野獸’的脖頸之上。
“我問,你答,難道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嗎?”
“不,小姐,我.......我做的到!”
訕笑着收回目光,它忌憚的用眼角瞅了一眼橫在自己脖子上,那被風所包裹着的....不知所謂的武器。
“獸人種,我們是獸人種。”
很老實的,它開口說出自己的種族。

獸人.......種?
阿爾託莉雅的臉上空白了一瞬,頭頂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她的疑惑並非是針對於‘獸人’這兩個字,因爲眼前的‘野獸’渾身長滿毛髮,血盆大口裏全是尖牙利齒,再加上那鋒利無比的利爪,確實也擔當得起‘獸人’二字。
她只是覺得在後面加上一個‘種’字........這種叫法讓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
無語的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明智的選擇不在這方面多做糾結。
畢竟.....或許這種叫法就是這裏的地方習俗吧。
入鄉隨俗,這事她還是很熟練的。
“那麼——”阿爾託莉雅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我之前聽到你們說,在前幾天你們抓到了一個人類小孩,這種事情可是真的?”
“啊這.........”
似乎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位僅存的獸人臉上閃過了一絲無措。
該死,自己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望着眼前一臉冷然的金髮少女,它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心中恨死了之前那位口無遮攔啥話都說的同伴。
口嗨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瞧,現在可不就翻車了。
欲哭無淚的,它嘴脣蠕動了兩下,然後訕笑了幾聲,。
這位小姐,我們當時也是氣氛使然,那時候腦子一熱啥話都敢亂說,我們可從沒有抓住過什麼人類小孩......它就是個屁話,當不得真啊。”
當不得真?
呵呵,我信你個鬼哦!
阿爾託莉雅沉着一張臉,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更加往前挪了挪,鋒利的劍刃直接讓對方的脖頸流下來一絲鮮血。
“既然你說是假的........”她冷笑了一聲,用着有些戲謔的語氣說道,“.......那麼就帶我回你們的部落去看一看吧,到時候是真是假不就可以知道了嗎?”
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這話雖然不是百分百的正確,但流傳至今確實是有着它的道理的。
然而........
這句話就像是炸彈一樣,讓這位獸人原本黝黑的毛臉直接‘唰’的一下.....變得更黑了。
它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金髮少女,瞳孔猛地收縮成了一個細針大小。
對方的異樣被阿爾託莉雅清晰的收入眼中,她眯了眯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獸人陷入了沉默當中一言不發,但是身軀卻緩緩地緊繃了起來。
很明顯,它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該死,這傢伙竟然想要去我們的部落!
獸人暗自咬了咬牙,胸膛中的心臟因爲激烈的情緒而在劇烈的跳動着。
哪怕它再怎麼不想去死,但是有些原則性的東西它是絕對不會去做的,就比如說......出賣同伴。
部落裏有孩子,有老人,還有女性,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夠讓這位殺神到部落裏去。
畢竟在現在這個危險的世道,作爲底層種族的獸人種必須要保證種族的延續,這是每一個族人都必須要時刻放在第一位的事情。
個人和種族的選擇題,它雖然慫,但是也知道要選擇哪一個。
所以在聽到金髮少女要讓它帶她回部落這件事情之後,這位獸人就已經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打算。
對方這一系列的心理活動阿爾託莉雅是完全不知情的,如果知道的話,或許會對此表達一聲自己的尊敬之情吧。
畢竟像這種心懷大義之人,她一向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敬佩的。
“.......我不會帶你回我們的部落的。”
獸人抬起頭,那一雙黃色的豎瞳對上了阿爾託莉雅碧綠如玉般的眼睛。
完全一改往態,它無視了少女越發強烈的殺意。
“有本事就殺了我吧,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任何有關於部落的情報。”
它呲着牙,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地盯住少女,“你要是敢.......”
不等對方說完,阿爾託莉雅飛速地抬起手在對方的眼前抹了一下。
手起劍落,動作流暢的如飄柔一般絲滑。
眼看着那隻獸人人頭落地,她無聲地握緊了手中聖劍的劍柄。
時間可不等人,再讓這位啥也不會說的獸人絮叨下去的話,那位被‘請’回去‘做客’的人類小孩或許就真的會.......
不,說不定他早就已經遭遇了不測。
畢竟那是幾天前的事情了,剛剛可沒有一隻獸人說過對方還活着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阿爾託莉雅伸手摺了一個樹枝,然後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蹲下來沾着這些‘獸人’的鮮血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魔術陣。
雖然她並不是摩根那樣的大魔術師,但是像這種簡單的,操作也並不是非常困難的尋人魔術,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口中詠誦出幾個咒文之後,她依照步驟輸入了自己的魔力。
一瞬間,由鮮血所繪製而成的魔術陣猛然亮起來暗紅色的亮光。
她站起身來,盈盈地立在旁側,目光看向已經發揮作用的魔術陣,再然後,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右側。
通過獸人的鮮血來尋找其餘的獸人,這就是眼前魔術陣的作用。
而根據剛剛魔力所做出的引導,阿爾託莉雅此刻已經可以確定獸人部落的大概方位了。
魔力一直在咿D着,她直接在阻隔着黑灰的屏障之上又添加上了阻隔氣息的功能。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的身形猛然一動,下一刻,金髮的王者赫然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她離去之後,一陣戾風突然卷席而來,原本閃耀着暗紅色光輝的魔術陣就這麼被風給抹消掉了存在的痕跡。
除了滿地的獸人屍體和鮮血之外,最終這裏什麼都沒有留下。
森林依舊寂靜無聲。
這裏的光線異常陰暗,筆直高大的樹木遮住了絕大部分陽光,只有斑駁稀疏的光線透過樹木的枝葉照射進來,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祕詭異。
森林的有些地方甚至還瀰漫着飄忽不定的迷霧,安靜無比,彷彿所有生靈的都未曾涉足此地。
然而........
一道宛如閃電一般的身影忽然閃現了出來,身影穿梭在這寂寥之地裏,讓這個地方更加顯得陰森恐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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