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摩根,莫德雷德!
這應該不是你們所想要看到的景象吧!
她努力地想要集中自己的精神來抵抗那股睏意,然而一切的掙扎此刻都是徒勞。
就在最後的時刻,阿爾託莉雅恍惚間聽到了一聲無奈地嘆氣。
沙啞而又動人的語調,就好像是最美妙的大提琴在演奏着絕美的樂章,這是獨屬於摩根的聲音。
“看樣子失敗了.......”她如此說道,“但是沒關係,我們仍有時間,來日方長.......”
隨着她的話音一落,那不可一世的魔物突然停頓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之際,只聽“——砰!”的一聲,由鬼舞辻無慘所幻化而成的怪物倏然間從內到外炸裂了開來。
傾盆的血雨,在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期於空中燃燒着劃落。
就好像是那難得一見的流星雨,璀璨而又悽豔。
閃着白光的‘流星雨’劃過了天際,就像是一柄又一柄的利劍將夜幕劃成無數個碎片。
阿爾託莉雅眼中倒映着那一條條閃亮的白線,好似銀河的重現,隔開了兩顆期盼重逢的星,只望銀漢迢迢暗渡。
太好了......
摩根她們.....出手了。
終於放下了那一直擔憂不斷的心,她不再去抗拒消散,安心地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只是很抱歉的是,自己並沒能好好地和蝴蝶忍告別。
這幅離別的姿態,還真是不像樣啊.......
思緒就到這裏終止了,金髮的少女就這麼在黎明到來之前消失在了世界之上。
一切都好像大夢一場,她帶着光而來,又攜着光而去。
蝴蝶忍眼角還掛着淚珠,她呆愣愣地望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爲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鬼舞辻無慘死了,這原本應該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但是現在,她卻根本就笑不出來。
只因爲那位帶來奇蹟的少女,至此再也與她不得相見。
鬼殺隊的成員看着那金色的粒子散盡,也紛紛地陷入了沉默當中,因爲他們知道,他們的耀柱以自身的存在爲代價爲這個世界帶來了新的希望。
每個人的眼淚不一樣,但是想哭的念頭都是一樣的。
煉獄杏壽郎走上前來,把自己的雙手搭在了蝴蝶忍的肩膀上。
這兩個女孩的關係一直都很好,這些他都有看在了眼裏,也正因爲如此,他知道此刻蝴蝶忍的心中一定非常地不好受。
“潘德拉貢......她只不過是回到了她該去的地方罷了。”
最終,他也只能夠乾巴巴地說出了這樣安慰的話語。
那個少女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不似凡人,或許她真的是天上的仙神派來拯救世界的也不一定。
畢竟隨着金色的粒子飄揚於空中,如此帶有迷幻色彩的離去方式,宛如小時候自己所聽到的那些神話故事一般。
也許隨着她在人世的任務完成,少女就再次迴歸到了天上。
他們是留不住她的,這是所有人心中都默認的事實。
畢竟........誰見過人馴養過鳳凰?誰又能夠束縛住月光?
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撫性地拍了拍黑髮少女的肩膀。此刻有的只是無聲地安慰罷了。
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之上,留下的只有倖存下來的人,以及一片光明的未來。
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黑髮的少女沉默地看着‘隱’部隊收拾戰場。
自最終的決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早晨九點的陽光燦爛,但是她的心中依舊悲哀。
然而此刻心中雖然如大壩決堤,但她卻仍然表現的沉默不語,或許.......成長就是將哭聲調成靜音的過程吧。
因爲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以朋友的名義愛上了那個人,但最終的結局卻是以悲劇的形式肯定人生。
蝴蝶忍是知道的,知道那些時光就像她一樣回不來了,她同時也清楚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太多的遺憾。
畢竟她見過太多的生死,也見過太多的離別,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悲傷故事更是數不勝數。
她是很堅強的女孩,只要給她一些時間,她依舊會把自己的心態給很快地調整過來。
所以......
只有現在......
只有現在讓她一個人靜靜地待著,默默地舔舐着自己心中的傷口吧。
第四十七章 人生長路漫漫,總有相見之時(本卷完結)
鬼殺隊,蝶屋。
蝴蝶忍正坐在榻榻米上, 陽光穿過屋檐的縫隙, 在她的身旁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時隔一月有餘, 自鬼舞辻無慘的死亡之後,歷經千年風雨的鬼殺隊終於獲得了真正的安靜祥和, 在外地的成員們亦紛紛回到了總部。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笑容,他們熱切交談着,放眼望去端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今天晚上有着一場宴會,是主公專門宴請全體鬼殺隊成員而設的慶功宴。
萬幸的是,所有的隊員加起來也粗略不過五百人而已,這個數量極大地緩解了關於宴席的籌辦工作和物料的購買支出。
而至於說蝶屋而言,屬於後勤部門的蝶屋也同樣跟着忙得團團亂轉。
鬼殺隊的蟲蛀大人,亦是蝶屋的實際掌權人,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不過這樣也好,忙起來的時候,蝴蝶忍也就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胡思亂想了。
但是現在......
已經做完手頭上所有事情的蝴蝶忍,因爲一人獨處時的清淨,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兒上不禁又掛上了迷茫和落寞。
她的院子裏有養着荷花,此刻荷花盛開,她起身坐在走廊上,仰頭望天,似乎在思索着什麼,又似乎只是無聊的坐着。
碧葉,粉荷,映襯着少女的黑髮和一臉的惆悵。
她總是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有時夢中醒來,蝴蝶忍簡直在懷疑,阿爾託莉雅是否真的是被仙神從天上派來的不成?
那些和她相處的朝朝暮暮,總感覺不似真實。
畢竟那位金髮的少女,她比月色更皎潔,比陽光更璀璨。
那凜然而又清澈的美人,肌膚之中飄散出無數淡金色的光點,在月色之下匯聚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在腥梭@訝的目光之中,火光般絢麗地衝入了漆黑的夜空。
志怪奇異,見之可謂一生有幸。
在蝴蝶忍的心中,那些與她相處的過往也將成爲自己永生難忘的回憶。
沉默着抬頭看天,有時也低頭看着荷花,如此,一個白日帶走了一點青春。
當夕陽西下,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蝴蝶忍這才驚覺不知不覺間一整個白天竟在她的手中溜走了。
“蝴蝶大人,時間已經快要到了。”
神崎葵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向着坐在走廊前的黑髮少女說道。
“宴會已經快要開始了,蝴蝶大人你趕快去吧。”
大家都在等着,身爲鬼殺隊的九柱之一,作爲蟲柱的蝴蝶忍在這個時候可萬萬不能夠缺席。
“不要急,我馬上就去。”
她側過頭來,看向神崎葵的目光從未這樣溫柔過,似乎還沒有從某些思緒中真切地回過神來,然而身體卻已然行動了起來。
起身,抬步,她從少女的身旁擦身而去。
“葵,你也一起來吧。”她柔聲的說道,“如此盛大的宴會,錯過了可是會後悔的呢。”
……..這倒也是。
因爲蟲蛀的溫柔而有些失神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在愣了一秒鐘之後便趕緊轉身追上蝴蝶忍的腳步。
人總是趨於熱鬧的,尤其是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
兩個人的速度並不慢,再加上這裏離主會場並不遠的緣故,只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她們便已然到達的目的地。
所有人都在笑着,交談着,舉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和身旁的人對碰。
就連那個總是在哭嚎着的黃髮少年,此刻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顏。
只看了一眼,蝴蝶忍就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腳步不停地往前走着,她需要先去拜見一下主公,然後才能繼續參加宴會。
這並非是什麼白紙黑色的規矩,只不過禮儀如此,心中的尊敬亦是如此。
屋子在燈火之中泛着柔和的橘黃色,彷彿蓋上了一層玳瑁般稀薄柔和的光,遙遙望去,似乎把整個房屋都扶抗在了表面,故舊的青石板光可見人。
主公所在的位置比其他地方要安靜些許,除她以外,其餘的九柱都紛紛散散地在他的身旁不遠處圍聚着。
黑髮的少女身姿輕盈,腳步輕快地來到了產屋敷耀哉的身旁。
“主公。”
輕柔的聲線,蝴蝶忍單膝跪下輕拜。
“忍,你來了呀。”
俊美的青年回首微笑,他點了點頭,然後抬手示意讓她起身。
蝴蝶忍乖巧的站直了身子,然後抬起了自己紫色的眼眸望向主公。
雖然並沒有親眼目睹,但是經過主公大人的表述,把劍鞘埋進人的身體之中這種操作,這不得不讓人感慨一聲阿爾託莉雅的神奇之處。
產屋敷耀哉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雖然那張英俊的臉和鬼舞辻無慘長得很像,但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因爲血緣的關係罷了。
畢竟......鬼舞辻無慘就是千年前產屋敷一族出來的啊。
至於那把華美的劍鞘,同樣也隨着金髮少女的離去而消失了。
“去吧,好好的去玩吧。”產屋敷耀哉目光溫柔,他溫聲道,“不用聚在我的身邊,畢竟這場宴會就是爲你們所舉辦的。”
話是這麼說,但蝴蝶忍從他的身旁告退之後,卻也是和其他的柱們選擇一樣,在不遠處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的身旁是戀柱甘露寺蜜璃,兩人同爲女子,也不至於沒有話題可聊。
戀柱是一個有着溔~綠色的大眼睛,眼下各有一顆痣,留有三條櫻粉色的長麻花辮,髮梢爲草綠色的女孩。
據說這異於常人的髮色,是因爲她曾經連續八個月每天喫一百七十個櫻餅導致的。
蝴蝶忍還記得自己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所湧現而來的那種無語和啞然。
她們湊在一起,口中談論着關於美好的愛情。
這是甘露寺蜜璃率先挑起的話題,也是她最感興趣的話題,要不然,這位少女也不會叫做戀柱。
她似乎有些羞澀,小聲地向蝴蝶忍訴說着自己這段時間的戀情小進展。
“所以說啊,伊黑先生實在是太帥氣了!”
捧着自己的臉,她的臉頰泛起了些許的紅暈。
“在無限城中,他竟然在和我一起殺死上弦肆的時候,抱着受傷的我向我告白了哎。”
對方那副少女懷春的表情,讓蝴蝶在送上祝福的同時又感到稍許的心酸。
別人家的感情馬上就要花開正果了,而轉頭看看自己........
微微輕嘆,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只能說........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聊着聊着,話題不可避免地談到了那位已經離去的金髮少女身上。
“有時候真的覺得像是夢一樣。”甘露寺蜜璃眯着眼睛,端起了一杯酒水送入口中,“潘德拉貢小姐宛如異軍突起般忽然出現,而到了最後,她就連離開都走的莫名其妙。”
她對那位金髮少女瞭解得並不多,但是那樣像那樣絢爛多姿的美人,無論是誰,想必只要見過一次,那麼這輩子都不會忘掉吧。
這個清冷的少女夢一樣的出現,又像是夢一樣的消失。
有時午夜夢迴,甘露寺蜜璃捫心自問,甚至於自己都不能確定,和對方共同戰鬥的那段時間,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一場海市蜃樓。
嘛......雖然最後鬼舞辻無慘是真的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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