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254章

無論如何，關於聖槍的事情......自己果然還是再仔細考慮看看吧。

嘆息着，她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第三十八章 一刀斬開了無限城！（二合一）

鬼殺隊總部，主公的庭院。

產屋敷耀哉望着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們，表情帶着一股說不上的鄭重。

似乎是受到了這個氣氛的影響，所有的柱們都不自覺地緩緩繃緊起了自己的身體。

而阿爾託莉雅則站在產屋敷耀哉的身旁，低垂着眉眼凝視着眼前的這一幕景象，目光悠長且深邃。

這是繼她成爲柱之後的第二次柱合會議，無論是蝴蝶忍還是煉獄先生，所有鬼殺隊的柱們此刻全部都齊聚一堂，其目的在於探討她之前所帶來的重大消息。

無限城，鬼舞辻無慘的大本營，此刻終於暴露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終結千年夙願的機會。

深深吸了一口氣，產屋敷耀哉強忍着病體所帶來的不適猛地一揮手，原本一直溫柔的語氣也變得異常嚴肅，他說，“從今天開始,鬼殺隊全體進入戰備狀態！”

只這一句話，追逐鬼王千年之久的鬼殺隊終於開始沸騰了起來！

因爲趕時間的緣故，所以僅僅只過了二天而已，所有的柱.....包括那些有着一戰之力的戰鬥力們都已經準備完畢了。

而蟲柱蝴蝶忍和風柱不死川實彌，他們兩個也在那天晚上就已經率先動身前往無限城的附近去打探情況。

氣氛雖然肅穆，但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

阿爾託莉雅甚至還在隊伍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熟人，那個叫做竈門炭治郎的少年。

他看起來氣色很好，身旁跟着他的朋友們，一個黃色頭髮的少年，還有......一隻野豬？

好奇的往那裏多瞅了幾眼，阿爾託莉雅這才發現那原來不是一隻野豬，而是一個戴着野豬頭套的小男孩兒罷了。

不愧是炭治郎啊........身旁的朋友們都很有個性呢。

對此，阿爾託莉雅不禁由衷的感慨出聲。

“潘德拉貢小姐——”溫和的男聲在自己的身後突然響起，“——孩子們精力旺盛，此刻有些吵吵鬧鬧的，倒是讓你見笑了。”

轉過頭來，她看到了被妻子所攙扶站立的在一旁的產屋敷耀哉。

輕輕咳嗽了一聲，他臉上的笑容帶着如同春風般地柔和。

“........何來見笑一說呢。”阿爾託莉雅嘆息着，眼神落到了他佈滿醜陋疤痕的臉上，“......少年人的生機勃勃,我是最能夠理解不過的了。”

然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明是風華正茂的少女，但是卻完全沒有她這個年紀所應有的意氣風發。

似乎就連那雙宛如寶石一般魅麗的眼眸，都被染上了歲月雕琢過的落括。

這種情況.....只能說最近的這段時間裏，她的情緒一直都有些低迷不振。

產屋敷耀哉並沒有在意對方此刻身上的違和感，因爲就在兩天前的晚上，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位金髮少女的真實身份。

說句老實話.......

無論是英靈還是亞瑟王的身份，其實都抵不上阿爾託莉雅已經有XXXX歲的驚悚事實。

鬼殺隊的主公大人表示自己確實是有被嚇到。

“........”

阿爾託莉雅並不知道這位一臉病容的男人此刻腦海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不過......倘若讓她知道了對方現在正琢磨着她的年齡的話，那偉大的亞瑟王小姐絕對會直接轉身給他一發‘阿瓦隆’的。

然而事實上，就算不知道這件事情，她其實也是打算這麼做來着。

轉手金光匯聚，在產屋敷天音，也就是他妻子驚訝的注視下，阿爾託莉雅把那把不似凡塵的劍鞘送入了產屋敷耀哉的身體當中。

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溫暖的感覺。

產屋敷耀哉能夠感受到一直在折磨自己的疼痛漸漸的消失，只不過就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已經發覺自己輕鬆了很多。

如果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的話，他甚至都認爲要不了幾天的時間，自己就會徹底痊癒。

“.......潘德拉貢小姐，這實在是太神奇了,你對我做了些什麼呢？”

讚歎的語氣，他抬眸看向了眼前的金髮少女。

是的，抬眸看見。

原本因爲病情的加劇而早就已經不能夠視物的他，此刻竟然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

“只不過是寶具的作用而已。”阿爾託莉雅金色的碎髮落在了耳垂邊，她伸手理了理，然後把它攏到了耳後。

“請不用擔心，畢竟.......我其實早就應該這麼做的。”

少女那雙湖色的眼眸，此刻好像是浮上了一層濃霧，讓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緒。

雖然她並沒有說出具體的理由，但是無論這個原因是什麼，產屋敷耀哉都發自內心地對她所做的一切感到由衷的感謝。

因爲無論是無限城還是其他的什麼，潘德拉貢小姐對於他們鬼殺隊而言，其實早就已經做的足夠多了不是麼。

“.......”

阿爾託莉雅訕訕的轉移了視線，不再去看夫婦倆感激的目光。

其實說到底，她只是純粹的忘記了而已。

不過這個理由......很抱歉,她現在是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看到阿爾託莉雅的視線落在了那羣正在準備出發的鬼殺隊隊員們的身上，似乎誤解了什麼似的，產屋敷耀哉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這些孩子們都很努力,但是......”他說到這裏時，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只希望等到這次大戰結束之後,能夠再次看到他們臉上的笑顏。”

這個話題實在是有些沉重，阿爾託莉雅聽到後不由得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你心中的願景，也是我所想要看到的未來。”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彷彿覽盡過一切的繁華和喧鬧，在最終卻依舊清澈動人。

“......他們都是些好孩子不是麼。”

她輕聲的說道，“他們的眼中有光且從不曾熄滅，只是因爲他們知道自己是在爲什麼而活，就因爲這一點，他們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

“這是非常偉大的一件事情，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眨了眨眼睫，似乎有霜雪落在上面，將世間的所有不堪隔絕在其外，她在用靜默的目光觀望着隔世。

美好，但是卻又那麼地遙遠。

那雙眼睛，清透的如同琉璃。

“風可以吹起一張白紙，但卻無法吹走一隻蝴蝶，因爲生命的力量在於不順從.......”

“在和鬼殺隊成員們的接觸中，我能夠感受到......那些笑容背後是緊咬牙關的靈魂，就像生於深海中的魚族一樣，若不自燃的話，眼前便只有一片漆黑了。”

輕嘆了一聲，她忽然笑彎了眉眼，融化了霜雪，眼中的神色溫柔，從頭到腳一切都是新的，就像是春天裏剛剛發芽的那一株綠柳。

“人生總是像一片幽暗海洋，誰能夠橫越，而誰又能夠墜落沒有聲響呢？”

她轉頭詢問在一旁靜默着的產屋敷耀哉，而對方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悠悠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想必，能夠橫越的......只有富有勇氣和溫柔，且讓內心住入一條巨龍的人吧。”

“既然如此，那產屋敷先生就請相信着他們吧。”阿爾託莉雅柔和的笑了笑，“因爲鬼殺隊的那羣孩子們，每個人都溫柔且富有勇氣，內心更是住有着一條巨龍啊。”

不是所有的堅持都會有結果，但是總有一些堅持，能夠從一寸冰封的土地裏培育出萬千怒放的薔薇。

而眼前的鬼殺隊，在她的眼中就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薔薇。

“而且——””少女砂金色的髮絲拂過臉頰，她的聲音略偏中性，再說這句話時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腔調，“——我以王之名義起誓，我也將會盡自己所能去護佑他們的生命。”

產屋敷耀哉望着眼前的金髮少女，手中下意識握緊了一直在攙扶他的妻子的右手。

良久，他才緩緩的長舒了一口氣。

潘德拉貢.....果然是相當出色的人啊。

他在心中如此感慨着。

鬆開了妻子攙扶的手，產屋敷耀哉挺直的脊背，然後緩緩的向阿爾託莉雅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此,那就拜託您了。”

不由自主的，他話語裏帶上了尊稱。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做了一個騎士禮，她道，“接下來，就請交給我吧。”

兩個人的談話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阿爾託莉雅在離開了產屋敷耀哉夫婦之後，便混在柱們的隊列中一起出發了。

望着大部隊漸行漸遠，鬼殺隊的主公大人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屋檐下。

每一代人的上下求索，都是從親手將父輩埋在土裏的那一刻開始的。

曾經他也以爲，自己這一輩子可能依舊會找不到鬼舞辻無慘的所在地。

產屋敷輝利哉，也就是他的兒子，他一直覺得自己註定要把這份重擔落到那個孩子的身上。

一直行走在黑夜裏的產屋敷一族，擁有着看不見的世界和清晰的目標。

世界會變，但是產屋敷始終如一，他曾經如此悲哀到自負的想着。

但是.........

阿爾託莉雅的出現帶來了改變。

想到這裏，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溫暖的陽光打在身上讓他感覺暖乎乎的。

“我們走吧。”他笑着對自己的妻子說道，“他們有他們的戰鬥，我們也有我們的戰鬥，這個時候可不能夠懈怠呀。”

團結一切可能團結的力量，名爲珠世和愈史郎的鬼，或許能夠爲他們提供不小的幫助。

跟着大部隊來到了無限城的外圍，早秋的稻穀此刻在陽光下搖曳，如同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海浪。

黑髮少女站在高高的土坡上，遙望着眼前那象徵豐收的一幕。

紫色的瞳孔倒影出一片金色，顏色似乎和心中的那位金髮少女色調相近。

握緊了手中的日輪刀，她的臉上帶着說不清的恍惚。

在一開始遇見阿爾託莉雅的時候，自己曾讓鎹鴉帶去給了主公一封信。

在信裏面，蝴蝶忍是這麼寫道：[我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性，所以我邀請了她加入鬼殺隊。]

當初她只是隨手那麼一寫，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宛如玩笑一般的直覺竟然真的會有應驗的一天。

無限城.......鬼舞辻無慘的大本營。

已經三天了，就算已經過去了三天，蝴蝶忍也感覺現在的一切都好像似在夢中一般。

“——忍，我來了。”

風吹動麥穗“唰唰”作響，身後的女聲落音聲輕。

轉過頭去，她的眼中映入了那身披藍色披風的金髮少女。

少女有着通透如同琉璃一般的碧綠色眼眸，眼底映着清風與光，清透到沒有任何的瑕疵，不染一絲塵埃。

蝴蝶忍看着對方，心臟跳動的速度不自覺的有些加快。

好似一切之那一天開始，她對她的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的眉眼是戰爭，她的笑容是戰後的和平，她的絲絲秀髮是詩行，她的清麗容貌，想必無論哪個年代都會險象環生，因爲那份容貌，那份氣質足夠折煞了她.........

然而，沒有。

只因爲她是阿爾託莉雅。

喉嚨莫名的感覺有些乾渴，蝴蝶忍不禁有些不安的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走上前去，阿爾託莉雅來到了少女的身旁站立。

“你在看些什麼？”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麥浪和無限城。”

極輕的聲音，如果不是她的聽力超羣，她甚至都有可能聽不見。

但是,她確實是聽見了。

阿爾託莉雅不由得笑了起來，明朗又霸道，她的臉上沒有陰霾。

“蝴蝶忍，隨我一起，讓我們一起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