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金髮碧眼,來自於遙遠的異國他鄉。
像這樣渾身滿是謎團的少女,竟然會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遇到了自己以前的故人........
蝴蝶忍還依稀記得,阿爾託莉雅似乎曾經對她講過,說她在這個世界裏孑然一身,根本就沒有什麼過往的羈絆。
那這樣的話.....現在又是些什麼情況呢?
這些繁瑣的思緒也只不過發生在了一瞬間而已,而在現實世界中,無論是蝴蝶忍還是小田切慄花都溫柔的點了點頭,並且還體貼的表示自己其實並不在意這起突發的小事件。
“他鄉遇故知可是一件好事情。”蝴蝶忍笑着說道,“潘德拉貢你就儘管去吧,我們就在這裏等你,再加上趕路了這麼久,現在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不是麼。”
“非常感謝。”朝着兩位少女微微頷首,阿爾託莉雅便也不多做廢話的直接轉身離去。
她目光緊盯着遠處的身影,心中的驚喜和疑惑混雜。
爲什麼?
爲什麼在這裏能夠看到她呢?
心中的疑惑實在太多了,但是沒有關係,因爲只要自己站到了對方的面前,那麼想必也就一定能夠得到真相吧。
春日的暖風微微拂過,身旁樹木的枝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阿爾託莉雅在這樹林之中穿行而過,身子輕盈的彷彿是在飛翔一般。
在這樣的速度之下,按理來說她應該早就已經來到了對方的面前纔對。
但是.........
前方的人影也和此刻的她一樣,正在用着不低的速度在林中飛速奔跑着。
“.......”
神情中帶着複雜,阿爾託莉雅選擇緊跟着對方的身後寸步不落。
直到那人在一個空地之處突然停下,這場完全沒有意義的追逐纔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從林中緩緩地走出,阿爾託莉雅抬眸望向不遠處的身影。
身材嬌小的少女騎士,帶着牛角的銀色頭盔,毫無疑問,站在那裏的正是自己所記憶中熟知的那個人。
“莫德雷德.......”
碧綠的眼眸閃着微光,她輕輕呢喃出了眼前少女騎士的名字。
隨着她的靠近,那頭盔之內傳來了一陣陣熟悉的機擴聲。
金髮碧眼的容貌,和阿爾託莉雅長相相似但是氣質完全不同的的少女,她轉身朝着阿爾託莉雅行了一個正統的騎士禮。
“父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莫德雷德。”
阿爾託莉雅眼中盪漾出了欣喜,她望向莫德雷德的目光慈愛而又溫柔。
在不同的世界裏不停地穿梭,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心中對於自己的家人們也不禁越發地思念起來。
所以能夠在這裏遇到莫德雷德,她的心中無疑是感到驚喜的。
“父王,看樣子,你在這裏過的還算不錯。”
歪了歪頭,少女騎士說出了看似關心,但其實意有所指的話語。
“確實如此。”
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不疑有他的回覆道,“我在這裏交到了一些很好的朋友,也有了自己想要去達成目標。”
她所說的這個目標,指的是斬殺鬼舞辻無慘,然後徹底地結束掉鬼喫人的悲慘命摺�
這句話說完之後,阿爾託莉雅這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從對方那裏得到解答。
“話說回來——”阿爾託莉雅表情疑惑的問道,“——莫德雷德,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自己是被召喚的英靈,那麼莫德雷德,她又是以一種怎樣的身份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呢?
思及此處,她不由得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眼,忽然間,她驚訝地發現對方此刻竟然還是血肉之軀。
而接下來對方所說的話語,則讓她的心中更加地感到詫異。
“父王,我於滿長的時光之中追隨着您的腳步一路前行,此身現身於世,一切都旨在爲您而來。”
說出這句的時候,少女騎士就像是會融化在陽光裏一樣,整個人都白皙到了透明的地步。
“事實上不只是我,無論是摩根還是桂妮薇兒......我們都在那遙遠的彼處等待着您的歸來。”
“等待.....我的歸來?”
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之後,她的心中突然之間湧上了一絲不安。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但卻讓她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或許有些事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開始脫離了她的掌控。
“是的,父王。”莫德雷德看起來好似完全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上前了一步,銀甲的少女騎士下意識地用手撥了撥頭髮,聲線似乎聽起來有些尖銳。
那雙和她一個色調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也不眨的望向自己。
“父王,難道你一點兒都沒有發覺到那些惡鬼的異樣之處嗎?”
這句話話音一落,阿爾託莉雅不由得開始順着對方的話語,在腦海裏回憶起了自己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那些........專門來殺自己的惡鬼,還有對於是誰泄露了自己信息的疑問。
記憶就像是一塊塊拼圖,在思索間倏然整合在了一起。
瞳孔微微縮了縮,她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
抬起頭來,阿爾託莉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莫德雷德........”似求證,似悲傷,她的聲音失去了一分清澈,多了一絲沙啞,“......難道說,那些都是你做的嗎?”
並沒有具體指名道姓說是哪些事情,但是莫德雷德卻心知肚明地知道她所指的是些什麼。
“是的,那些都是我,不——”搖了搖頭,再開口時,她卻說出了讓阿爾託莉雅再次瞳孔震驚的話語,“——那些都是我們一起做的。”
“你們?!”
她看着對方那雙和自己相似地綠色眼眸,從中所流露出來的神色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
“難道說.....”阿爾託莉雅聲音極輕的喃喃自語,但是下一刻卻又忽然抬高了音量,“是摩根還是........桂妮薇兒?”
這句問話剛到尾音,她便看到記憶中那個總是在憧憬望向自己的人,此刻卻用着分外複雜的目光注視着她。
“我們三個人的目標是一致,所以究竟是誰做的這些事......它其實並不是那麼的重要,不是麼。”
莫德雷德看起來好像有些煩躁,她的聲音沙啞而又幹澀。
“父王,您只需要知道我們是一夥的便足夠了。”
嘴脣下意識的蠕動了兩下,阿爾託莉雅只感覺自己此刻一頭霧水。
“......爲什麼?”她終於忍不住的詢問出聲,“......爲什麼你們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而且....你們口中所說的目標,又是些什麼呢?”
她想起來剛剛莫德雷德所說的‘爲您而來’,以及‘等待着您的歸來’這些話,這似乎一切都指向了她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但是猜測終歸是猜測,阿爾託莉雅依舊還是想從對方的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而果不其然的,金髮的少女騎士說出了一個在她意料之外,但是卻也意料之中的真相。
“父王啊——”她感慨着,祈求着說道,“——還請您,拔出那聖槍吧。”
這句話再次從對方的口中說出,阿爾託莉雅不由得回想起了當時的那個場景。
卡姆蘭的最後,在一片血色的的硝煙中,自己的孩子跪血泊之中祈求着自己拔出聖槍,那身影脆弱到令人心痛。
而現在,在亞瑟王死去之後,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妻子,還有自己的孩子.......她們卻聯合在一起,再次希望自己可以拔出那把世界之錨。
這其中所代表的意義,讓阿爾託莉雅不禁開始反思起了自己。
反思自己是否.....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有些自私呢?
第一次的,她陷入了對未來的迷茫之中。
莫德雷德神情複雜的望向自己父王,她就站在這裏,崇高,正義,且堅定。
那是不列顛所有人理想中,一切榮光所化身的王。
亦是她所憧憬的,溫柔又高尚的父親。
“父王——”銀角的少女騎士聲音有些沉悶,“——我真的希望您能夠再次好好地考慮一下這件事情,......就算是爲了我們。”
她的話語讓阿爾託莉雅不禁陷入了沉默當中,眼中的光此刻也有些暗淡了起來。
良久,隨風而逝的,是阿爾託莉雅的嘆息。
“莫德雷德.......”
她的語氣中帶着迷茫,以及挫敗,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麼事情竟然能夠走到了這樣的一種地步。
印象中的父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是自信且堅定的。
留給莫德雷德的,只有一往無前的身影。
但是現在,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一般,她低垂着腦袋無精打采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就連頭頂上的呆毛也跟着慫拉了下來。
這幅模樣想必無論是蝴蝶忍,還是小田切慄花,亦或者是別人在此時看到她之後,想必都會爲她此刻的挫敗而感到驚愕吧。
雖然對父王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不忍,但是莫德雷德卻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自己絕對不能夠對父王心軟。
萬幸的是,對於飾演反派而言,她有着異常豐富的經驗。
定了定神,莫德雷德眼睛裏面充滿了認真。
沉靜的目光中,其內是絕對無法動搖的堅定。
“我,甚至說我們都已經決定了,無論未來是怎麼樣的,只要你能夠拔出聖槍就可以了。”她一邊說着,一邊凝聚出自己手中的大劍。
抬起手,她把劍尖對準了自己的父王。
“就算是身死,我們也一定會達到我們的目的!”
“所以,如果不認真起來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啊。”
濃厚的殺意,莫德雷德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阿爾託莉雅看着對方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裏,毫不留情的殺意,心裏沒由來的感到一陣難過。
此時此刻,她的情緒不由得陷入了低迷之中。
難道說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第三十六章 擁抱陽光進行時(二合一)
鬼舞辻無慘感覺自己意氣風發。
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錯,就連一直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慢慢開始變得如沐春風了起來。
這種狀況連帶着他手下的那些僅剩的十二個月們,在面對鬼王時的壓力也跟着稍微下降了一些。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些而已。
因爲本性這種東西,它可不會因爲一時半會的心情原因而有任何的改變。
畢竟,‘屑’就是‘屑’!
當然,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無論是鬼舞辻無慘,亦或者是摩根她們,其實根本也並不在意。
說到底,誰又會去關心那些惡鬼的心理健康呢,畢竟她們又不是什麼每天閒的蛋疼沒事幹,就喜歡沒事找事的聖母婊啊。 ╮(╯_╰)╭
鬼舞辻無慘不喜歡回憶往事,因爲過去有太多讓他感覺憋屈和不爽的東西。
但是現在......今時可不同往日了。
在月光之下,他緩緩地把手舉起來,舉到頭頂之後,再忽然張開了五指。
順着指尖的細縫,他眯起自己血色的雙眸望向了掛在天空中的月亮。
皎潔的明月朗朗地高懸在頭頂的天幕,銀色的光華照亮了大片的天空,如水般瀉下的月色鋪滿了整個世界。
不得不說,這一幕的景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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