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金髮的少女目光如刀似劍, 她頃刻間便來到了童磨面前。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動作乾淨利落地又是十幾刀補了上去。
原本那二十多個肉塊他都還沒來的急恢復,這下子更是差點成了碎末。
阿爾託莉雅在劈砍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童磨的頭顱和脖子。
當冰制蓮臺落地之後,她直接伸手提起惡鬼的頭髮,轉過身來走到了蝴蝶忍的面前。
“潘德拉貢,你這是..........?”
蝴蝶忍有些迷茫的看了看金髮少女,然後又低頭瞅了瞅她手中所提着的惡鬼。
完全不知道潘德拉貢刺此刻到底在做些什麼。
“爲什麼你不殺了他呢?”
歪了歪頭,她疑惑的問出聲道。
“因爲我想讓你來殺死他啊。”
乾淨如泉水般的聲音響起,她注視着眼前的黑髮少女,碧綠色的眸子目光灼灼。
“.......爲什麼要讓我來?”
聲音有些乾啞,蝴蝶忍下意識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日輪刀。
而聽到這一個問題之後,阿爾託莉雅不禁湝地笑了一下。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清亮,目光清正的如同此刻的月光。
“還能有什麼原因呢?”她反問了一句。
金髮碧眼的少女,今天早上所盤好的頭髮,到了這時也依舊沒有絲毫的凌亂。
只聽得她如此這般說道,“殺人者償命,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他害死了你的姐姐,而現在——”她把手中的馬賽克往前遞了遞,“——就是你報仇雪恨之時。”
這句話話音一落,好像是星火燃燒,在蝴蝶忍的心中突然之間燃成了燎原大火。
極速,不可阻擋的情感在她的肺腑之間橫衝直撞。
身體一瞬間緊繃,她不由得猛然深吸了一口氣。
阿爾託莉雅望着身軀好像在顫抖的少女,輕輕地開口又問了一句。
“忍,告訴我,你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怎麼想的?
還能是怎麼想!
蝴蝶忍心中冷笑了一聲,直接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日輪刀指向了她手中的童磨。
“我啊,此刻早就已經怒不可遏了!!”
因爲激動和憤怒,這兩股情緒交織,致使此刻她的面容有些扭曲。
但是在阿爾託莉雅眼中,蝴蝶忍依舊是那個溫柔又美麗的少女。
童磨此刻正在抓緊時間回覆着自己,傷口處的肉芽發出了兮兮索索的聲音,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能夠感受到回覆速度比以往要慢了很多。
自然是要慢的,因爲阿爾託莉雅在砍出最後那一刀的時候,稍微附上了一些微末的魔力。
爲了防止他再說出什麼噁心人的話語,當時的阿爾託莉雅,更是直接了當地把他的嘴巴給捅成了馬賽克。
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噁心玩意’,她直接用另外一隻手拿着日輪刀,又“唰唰唰”的給他削成了沒眼看的樣子 。
畢竟不能說話的磨磨頭,纔是好的磨磨頭不是麼。
紫色的眼眸深邃的好像滴了墨一般,蝴蝶忍把日輪刀插回了刀鞘之中,隨着咔嚓一聲,她再次更改了毒藥的配比。
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她的目光微凝,然後倏然拔刀出鞘。
“噗呲!”
眨眼之間,日輪刀就從對方爛成稀泥的嘴巴中刺穿了過去。
握着刀柄的手在輕輕的顫抖,蝴蝶忍緩緩把刀給拔了出來,但心中其實知道自己的毒藥對他並不管用。
果不其然,哪怕他現在已經傷到了這種地步,此刻也依舊緩慢地把毒藥給分解掉了。
眼前的這個局面,讓她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
姐姐,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她的眼中蹙起了淚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明明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明明這隻惡鬼都已經快要瀕死了.........
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依舊還是殺不死他呢?
蝴蝶忍的身形搖搖欲墜,就連手中的日輪刀此刻都有些握不緊了。
就在刀快要墜地之時,一隻白皙而有些微涼的手忽然伸了過來,然後輕輕地握住了她持刀的左手之上。
“!!!”
驚訝的抬頭望去,她對上了一雙如同綠寶般耀眼的眸子。
“沒有必要感到悲傷,因爲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他的錯。”
金髮碧眼的少女,筆直的脊背挺立着。
“抗毒性這麼高,像這樣的生物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所以你不要難過,錯的是他不是你。”
“而且他還讓你露出了那樣痛苦的表情,這種事情簡直是罪加一等,根本就罪無可恕。”
用着認真的表情,她滿口說着完全邏輯不通的話語。
蝴蝶忍聽到耳中,無論怎麼想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話說,潘德拉貢,你難道是認真的嗎?
不過被她這麼一打岔,少女心情倒是詭異的好上了不少。
她緩緩舒了一口氣,堅強地又再次把自己那已經支離破碎的信念,一片又一片的給撿了起來。
沒關係,蝴蝶忍。
她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
很早以前,大家都告訴你不適合加入鬼殺隊,但是現在你不也依舊是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嘛。
而且還當上蟲柱,這不正是說明自己所堅持的道路沒錯嗎?
只是現在的這些毒都不管用而已,吸取這次教訓,等之後再配置其他的毒藥不就好了麼。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夠鑽牛角尖啊。
在心中做了一番自我建設之後,黑髮少女的目光重新變得堅韌了起來。
就在這時,阿爾託莉雅突然把童磨放到了地上,然後走到了她的身後握住了她的左手。
“唉?!”
驚訝的回眸望去,她與她的距離此刻只在毫尺之間。
金髮的少女貼在她的背上,蝴蝶忍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柔軟。
低垂下頭,對方輕柔且凜然的聲音輕輕地在她的耳旁響起。
耳尖傳來的溫熱氣息,讓蝴蝶忍臉上的紅暈悄然浮起,而且那紅色還慢慢地蔓延到了自己身後的頸間。
心中悸動着,少女的心中突然湧上了些許不可言說的情感。
而另一邊,阿爾託莉雅卻完全沒有感受到少女此刻的不對勁。
事實上,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在自己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上。
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玩意’,她輕聲對着蝴蝶忍說道,“放輕鬆,跟着我的動作一起動就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蝴蝶忍想明白,她便感受到阿爾託莉雅突然帶着自己左手高高揚起,然後霎那間,手起刀落。
以往對自己難如登天的事情,此刻就好像是在切豆腐一般容易。
蝴蝶忍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阿爾託莉雅握在自己左手上的手,所施加的力道是多麼的強勁有力。
她就這麼帶動着自己,完成了她一直以來做不到事情。
宛如兒戲一般,蝴蝶忍愣愣的看着那位上弦貳就這麼化爲了飛灰,一時半會的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阿爾託莉雅鬆開了她的手,然後從她的身後走到了她的面前。
傻乎乎的望着眼前的金髮少女,蝴蝶忍只覺對方的金髮此刻比太陽還要耀眼,那雙綠色的眼眸更是熠熠生輝。
她笑着對自己說道,“忍,我們爲你的姐姐報仇了。”
阿爾託莉雅的話語,把少女瞬間從恍惚如夢中拉回了現實。
啊,對啊。
我爲姐姐報仇了。
當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她忽然無聲的哭了出來,但是伴隨着淚水一起的湧出,卻是一個燦爛如花的笑顏。
第三十四章 枯木逢春,百廢俱興(二合一)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吐出燦爛的晨光,在這座嚴格意義上並非是村莊的村莊裏,他們迎來了新的一天。
天光已然大亮,小田切慄花站在自己屋子的內部,抬頭愣愣地着望着廣闊無垠的天空。
她的表情呆滯,但是造成她如此失態的原因卻並非是因爲之前的信仰破裂,而是那光線照射作爲明亮的.....屋頂。
是的,屋頂,陽光燦爛的屋頂。
因爲村莊其實並不大,而昨夜阿爾託莉雅她們和童磨的戰鬥又過於激烈,所以哪怕小田切慄花的小木屋坐落在了村莊的外圍地帶,但也依舊非常不幸地被冰刃給削去了木屋的上半部分。
她能夠看到雲捲雲舒的天空,光明而清鮮的微風,帶着新生,發展,繁榮的氣息從漏洞處傳來。
一時之間,因爲這段日子太過於倒黴的緣故,她回顧往事之後,竟然無語到了笑出來的地步。
“很抱歉,如果我當時能夠注意一些的話,或許你的小木屋就不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了。”
阿爾託莉雅在一旁微斂起雙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着褐發少女表達着自己的歉意。
“沒關係,我其實也並非不怎麼在意這種事情。”
搖了搖頭,她轉過頭來對着自己面前金髮少女說道。
“而且你都已經幫助我那麼多了,現在只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你不用如此在意也是可以的啊。”
小田切慄花一邊說着,一邊抬步向着外面走去。
哪怕已經沒有門了,但是阿爾託莉雅和她依舊是非常乖巧的從大門處走了出來。
入目四望,整個萬世極樂教的屋子其實都已經塌的差不多了。
在一片狼藉和廢墟之上,那些教袀兊纳碛霸谄渲忻β档拇┧笞拧�
“萬世極樂教的大家僅僅只過了一夜,便很快的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並且積極地投入到了新的建設當中。”
阿爾託莉雅看着那些教徒們,目光中帶着些許的感慨。
心中的信仰已經死去,就連住所也被毀於一旦。
但是他們依舊咬緊着牙關,讓自己依舊努力的向新生活的前方邁進。
畢竟......
無論如何,人還是要生活的呀。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潘德拉貢,所以還請不要爲我們擔心。”褐發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哪怕有再多的苦難,我們也依然會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後再次重新出發。”
對於他們這些平民來講,每天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就已經奪走了他們百分之八/九十的心神,所以留給難過的時間,真的是很少,很少。
畢竟諸惡的根源,不就是人們太閒了嗎?
阿爾託莉雅聽到她的話之後不禁沉默了片刻,等到再次開口時,她是如此說道的,“我真的很開心你能夠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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