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無論怎麼去算,她們現在也才兩個人啊,這要去哪湊齊剩下的四個人呢?
可惡,你這濃眉大眼的小夥子可真是會給我們出難題!
第十章 給予世界以寬容相待(二合一)
事情總是會在不經意間迎來轉機。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之際,有人主動找到了她們。
“潘德拉貢?!”
一個略微有些青澀的男性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那聲音所帶來的熟悉感讓阿爾託莉雅不禁回頭去尋。
於是,黑髮的少年倏然映入她的眼眸之中。
眉眼清俊,十幾歲的男孩面容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卻已然能夠預見他長大之後的帥氣,名爲桐人的少年,身份則是她多久未見的友人。
“果真是你。”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他開口時帶着要命的青稚,“我之前坐在那裏往這邊看着,那時就依稀覺得是你,只不過因爲有些不確定,所以纔沒有過來向你打招呼。”
他說着,眼睛一閃一閃的,然後浮現出了欣喜的笑意。
“你們的隊伍有組夠人數嗎?”說完之後,桐人開口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的話,你們可以加我一個嗎?”
他似乎因爲這個請求而感到有些許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腦後,然後訕訕的笑了笑。
“桐人,真的很高興在這裏能夠見到你。”
他鄉遇故知,乃人生一大幸事。
雖然這裏不是他鄉,但是和桐人分別之後,兩人之間也將近有一個月沒有相見了。
阿爾託莉雅笑着,眼裏全是開心和喜悅的光。
轉過頭來徵求了亞絲娜的意見,在對方點頭同意之後,她轉過身來對桐人剛剛的組隊詢問開口進行了回覆。
“我們都沒有問題,那大家就一起組隊吧。”
於是,桐人,亞絲娜,阿爾託莉雅,三個人的隊伍就這麼確定下來了。
雖然不足六人,但也足夠參加這次boss的討伐隊伍了。
“好了,想必大概隊伍差不多都已經組好了吧。”
迪亞貝爾左右看了看,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時間之後,決定開始進行下一個步驟。
“那麼........”
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突然之間被人打斷了話語。
“稍等一下!”
粗狂而又沙啞,但卻足以讓賽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阿爾託莉雅轉過頭來順着聲音望了過去,便看到有一個男人揹着光站在了階梯的最上方。
在發現自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後,那傢伙直接一躍而下,兩三步踩着樓梯來到了劇院廣場的最中央。
在走進光明之處之後,那男子的相貌也清晰的顯露了出來。
很奇怪的髮型,就像是寸板之上安了一個又一個圓形錐一樣,乍一看倒是有些像刺蝟。
“老子的名字叫牙王。”
“在打boss之前,我有話要說。”他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在這裏面有人必須要向先死掉的兩千人道歉。”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指着人羣,雖然沒有具體的目標,但是所有人在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說的是封測玩家。
封測玩家也被稱呼爲內測玩家,這個稱呼是指那些測試新開發的遊戲並向遊戲公司反饋使用情況的玩家。
也就是說,在《Sword Art Online》遊戲開發完成的初期,遊戲公司曾經發送過限定數量的激活碼或賬號給一些玩家,其目的在於讓這些玩家測試並向遊戲公司反饋使用情況和存在的問題,以促進遊戲的進一步完善。
這原本是一件非常值得人羨慕的事情,但是在這個死亡遊戲裏面,封測玩家的境遇卻顯得有些尷尬。
歸根結底,其原因在於.........
“完成封測的傢伙們在這個遊戲開始的那一天,扔下菜鳥們消失了。”
牙王的表情嚴肅,眼神中亦滿是譴責。
“他們獨佔好的狩獵場,簡單但卻報酬高的任務,只顧着自己不斷變強,對其他人的事情一概不管。”
“在場的腥搜Y面應該也有吧,完成封測的傢伙們。”他表現的義憤填膺,但最終卻說出了貪婪的話語,“必須讓他們跪下認錯,然後讓他們吐出攢下的金錢和物品,不然作爲同隊隊員,實在沒有辦法以生命相托。”
跪下認錯,吐出全部的金錢和物品,這樣的懲罰不得不說有些過於嚴苛了。
而且說到底...........
一個人的行爲由他自己的意識所決定,哪怕他冷淡到不願意伸出援手去幫助別人,但只要沒有做過壞事,除了對於道德層面有些微詞之外,他不應該受到任何法律層面的懲罰。
更何況封測玩家也是人,也並非這是三頭六臂的超人。
在現在這個殘酷的大環境趨勢之下,哪怕是封測玩家,在這個世界裏能夠保護好自己不死,便已經是非常幸叩囊患铝恕�
拋開那些懲罰不談,這個話題實在是讓阿爾託莉雅心生感慨。
責任和義務,這不禁讓她回憶起了自己的過往。
“..........潘德拉貢。”
黑髮少年放於膝蓋上的雙手不自禁地攥緊了自己的褲子,臉上帶着些低迷,“關於封測玩家,你是怎麼看待的呢?”
少女的思緒被帶着沉重低沉的嗓音喚回,她將目光從前方收斂,湝回頭,眼底盛滿了風的溫潤和恍惚,好似從雲端抬眸。
她看着桐人,從腦海中尋到了對方初見時所說的話語。
少年曾對她講過,他是遊戲的封測玩家。
原來如此.........
阿爾託莉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看樣子,他好似被這個叫做牙王之人所說地話語給戳到了心裏的傷疤。
不過......
“這種事情並非是絕對的。”她搖了搖頭,在看向少年時,眸中映着陽光的乾淨清澈。
不似凡塵的美。
“他口中所說的那些封測者裏,確實是有一些極其自私自利,不顧他人死活的人,但那也只是極少數而已。”
少女的眼睛實在是分外的乾淨,碧綠色的眼眸好似能夠清澈見底一般,這不禁讓桐人的心中的神思晃了一瞬。
“但是更多的,卻是一心一意提高自己,其目的只是爲了能夠儘快攻略這個遊戲,然後迴歸真正的現實世界罷了。”
“哪怕他們有些人變強的目的並非是爲了大家,但是這樣的人勤勉又堅毅,只要努力的最終目標是爲了攻略遊戲,那麼也值得我們所有人的尊重和喜愛。”
表情認真的,金色頭髮的少女。
“我們不可以要求所有的事情都盡善盡美,因爲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也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無私地奉獻己身,因爲這更是強人所難。”
那雙宛如森林的眼睛裏面蘊含着致命的清澈,流光溢彩,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地惡意。
“要知道,萬事萬物皆有裂痕,但那是光所照進來的地方。”
她的神色非常湹f話時的語氣也是,但她的信念卻是無暇耀目的,灼痛了少年的雙眼。
“..........”
沉默了良久,桐人最終嘆了一口氣,發自內心的輕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潘德拉貢。”他恍惚的感慨着,“你能這樣想真的是太好了。”

坐在一旁的亞絲娜也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清晰的收入了耳中,她的眼睛泛着明亮的微光,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女。
像阿爾託莉雅這樣的人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就像是心中只有光明的笨蛋一樣,但卻又不可思議的明亮着,吸引着飛蛾撲火一樣的視線。
牙王的那一席話並非只撩動了桐人的心神,事實上在場的所有玩家,一時間都有些神色不明起來。
他們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話語之間所討論的主人公赫然就是那些封測玩家。
有贊同的,有反對的,也有雙臂環胸保持沉默的。
總而言之,原本氣氛和諧的攻略會議,此時此刻已經脫離了其原本的核心。
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
如果繼續任其事態再發展下去,那這個攻略會議最後就相當於一個封測者討伐大會了。
歪樓了可還行?!
阿爾託莉雅皺着眉頭,她張了張嘴,剛想站起來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黑皮膚的壯漢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我可以說一句嗎?”
那是一個明顯外國人的面龐,身材高大魁梧,光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讓牙王心生膽怯。
那壯漢行至場地的中央之後略微低下了腦袋,認真地看着對方的那雙眼睛。
“牙王先生,你的意思是沒有原封測玩家的照顧,所以很多新手死了,爲了承擔責任,他們需要謝罪和補償對吧?”
“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好像有些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牙王回答的話語略顯有些躊躇。
從衣兜裏掏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小書,那壯漢在他面前晃了一晃,問道,“因爲是在道具店免費發放的,這本指南你應該也得到了吧?”
“........得到了,但那又如何?”
“發放它的是原封測玩家,這也就意味着情報誰都可以獲得。”
桐人在認真的聽着,亦如在場的所有人那樣。
“我們明明有着情報,但是依舊還是有着很多人死去,有了前車之鑑,我們應當怎樣去挑戰boss?我認爲這件事纔是應當在此討論的東西。”
那個非籍的男人環顧四周,憑藉着一己之力終於把有些跑偏的會議拉回了正軌。
——這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阿爾託莉雅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在心中記住了對方的樣貌。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從清晨到日暮,從日暮到清晨,眨眼間,第二天的早晨如約而至。
阿爾託莉雅安安靜靜的看着窗外漸次泛白的亮光,她已經醒了,而亞絲娜還在熟睡當中。
這個世界的日出日落和現實之中並沒有任何的差別,她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恍惚的想着,那些玩家口中所說的現實世界,是否又是真的存在的呢?
時間轉瞬即逝。
在大約八點左右,亞麻色長髮的少女睡眼朦朧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溄鹕难劬θ绱喝涨锼鹤疟椌胨狻�
於是,抬起頭,她便看到這樣的一幕。
溫暖的陽光穿梭於微隙的氣息,溫柔,漫長,它瀰漫於空氣之中,把天地間的一切空虛盈滿,在不遠處是一道纖細的身影,呢喃着春光,充盈着那抹孤清和淡薄的影。
金髮的少女此時正倚在窗邊曬太陽,恬靜的就像是坐在湖底一樣,臉上吻着陽光的波痕,呼吸很湣�
那副模樣,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於空中一般。
好似手中沙,就算緊握於指尖也總有一天會離之而去。
頃刻間,睡意消散,她睜大了眼睛,有些侷促的上前呼喚起對方。
“.......潘德拉貢。”
亞絲娜伸出手拉住了阿爾託莉雅的衣角緊緊的不放開,就好似手中抓住了這整個春天。
“早安,亞絲娜。”
回過頭來,她的目光淨粹,神思乾淨。
阿爾託莉雅對於少女的異樣並未察覺,嘴角朝着亞絲娜勾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像是被神明所鍾愛的孩子一樣,目若明輝。
對方的這幅表現讓亞絲娜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爲稍稍好似有些不妥,於是她收斂起自己不安的氣息,視線儘可能的柔和下來。
“早安,潘德拉貢。”
她對於剛剛的感官閉口不言,也不願拿自己的小心思去驚擾如同日輪般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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