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104章

第四十三章 鮮血染紅了大地

學園都市的天空此時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隨處可見的風車發電機正用着一種既定的平緩速度，有條不紊的旋轉着，默默地爲整個城市的電力做出貢獻。

御坂10032平靜的走在大街上，腳步不慢也不快，根據計算，這種行進速度是能夠讓她在既定的時間內準時到達現場的。

纖弱的身軀與一個又一個路人擦肩而過，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位女孩正在緩慢的步向死亡。

光聽名字就知道，御坂10032的前面最起碼有00000至10031個‘前輩’。

但事實上作爲御坂美琴的克隆體，像她這樣的存在，在整個學園都市總共有兩萬零一個之多。

[量產軍用複製體‘sisters’]，是研究人員賦予她們的統一稱呼。

就像是從流水線上走下來的機器人一樣，她們是由學園都市的第三位，超電磁炮御坂美琴的DNA圖譜誕生而來的。

單價18萬日元，從胚胎長到現在的體型也只需要14天的時間，諷刺的是，把克隆做到如此量產和廉價，那羣研究員也算稱得上是人才了，只不過那些聰明勁都沒用在正道上。

一開始，妹妹們的誕生是因爲[量產能力者計劃]，其原本的目的是，批量生產稀少的level5。

試想一下吧，如果一個御坂美琴就可以抵得上一個軍隊的話，那倘若有兩萬多個level5的超電磁炮，那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概念啊。

這個量產能力者計劃就是基於這一個瘋狂的慾望所產生的。

然而..........

在實驗最後的階段，不可調和的問題出現了。

根據“樹形圖設計者”的演算結果，量產出來的“妹妹們”的能力甚至還不及超電磁炮的1％，平均只有等級2的程度，不論基因操作還是後天教育都無法成爲了level 5的超能力者。

因此，超電磁炮量產計劃曾經一度被迫凍結。

按理來說這件事應該到此就已經結束了，然而天不隨人願的是，有些事情永遠會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

御坂10032身形一拐，她離開了主街道，走進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小巷中，等她從小巷子裏出來的時候，身後便已經背上了一個之前沒有見過的黑色大提琴包。

揹着包帶着護目鏡的少女繼續往前走着，晚上八點整，她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門前。

實驗馬上就要開始了，御坂10032清楚的知道，再過不久自己的死期就要來臨了。

這個工廠根本就沒有施工完全，根據她所收集到的資料顯示，這個建築原本是生產衣物的地方，但是因爲老闆破產帶着小姨子跑路了，所以整個工廠一瞬間樹倒獼猴散，然後一直荒廢到了至今。

打開已經生鏽的大門，御坂10032走了進去，站在了空地處，她開始抬眸打量起四周。

地上大部分都是土路，偶爾夾雜着些許碎石，前方不遠處就是廢棄的工廠本體，大概有三層樓高，牆面上的水泥裸露，原本的灰色/色調之上並沒有其他的色彩覆蓋。

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藍色和紅色的集裝箱，它們像積木一般層層疊疊的壘在了一起，距離地面大約有兩層樓高，此時正雜亂的遍佈在右邊的各個方位。

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悶熱的溼氣，好似下了霧一般。

遠處閃耀着微弱的燈光，使今天的晚夜更顯更加寂靜。

這場實驗選擇的時間，是完全配合[完全放學時間]所擬定的，本來就人跡罕至的地方，除了身後傳來的“噠噠”的腳步聲之外，也只剩下蟬鳴的聲音了。

明明是住着兩百二十萬人的大都市，此時的御坂10032卻彷彿身處於郊外，抬起頭甚至能夠看到天上閃閃的星光。

腳步聲由遠至近，在御坂10032的身後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去，那位白色的少年正隱於黑暗之中。

白髮，紅眼，條紋裝。

瘦弱的少年嘴角咧開惡意的笑容，整個人就好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噬人巨獸一般，“你們選的這都是些什麼樣的爛地方？”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慢悠悠的插着褲兜在空地上踱着步，那模樣就像一個剛喫完飯在遛彎的老大爺，“趕緊開始吧，像這種連娛樂活動都算不上的東西，簡直是太無聊了。”

“現在時間是20點28分。”她的目光緊緊盯着白髮少年的身影，就像是草食動物在警惕着什麼大型肉食動物一般全神貫注。

“第10032次實驗將於兩分鐘後進行。”

學園都市的最強者，七位Level5中的第一名，少年的代號是[一方通行]。

輕輕“嘖”了一下，他猩紅的雙眼瞥了一下自己左側的御坂10032，看着對方卸下自己身後的大提琴包，然後從中拿出衝鋒槍安裝上子彈。

一方通行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她的意思，他只是無所事事的靠在集裝箱上，眼睛像看着什麼無聊的玩具一樣，任憑對方武裝起自己。

御坂10032拉下頭上的軍用護目鏡，調整好合適的位置之後，她這才抬起頭繼續說道，“現在是晚上8點29分30秒，31秒，32秒.........，59秒，嘟，時間到，第10032次實驗正式開始。”

隨着她話音剛落，只聽一聲巨響，槍鳴聲倏然響徹在整個工廠之中。

對於尋常人能夠造成致死傷害的鋼鐵子彈，此時連一方通行的防都破不了，宛如一個笑話。

射擊，反射。

少年的防禦密不透風，無論御坂10032從哪一個角度扣動扳機，一方通行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彈，甚至就連衣角都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灰塵。

子彈是怎麼樣打出去的，就會被怎麼樣打回來。

要不是少女的反應速度還算較快，她早就已經被反射回來的子彈給射成馬蜂窩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剛開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她就已經開始狼狽不堪了，就連那細瘦的胳膊和大腿，此時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第四十四章 一，方，通，行！！

晚風吹動着樹葉，城市的小巷燈光微亮，朦朧中拐角處的垃圾桶旁，好像蜷縮着一隻貓咪。

銀白色的月光撒在地上，天空中繁星點點，顆顆如亮麗的鑽石一般鑲嵌在這深邃的夜空中。

然而就在這樣一個柔軟又唯美的夜晚，一場生死交戰卻在這座無人的工廠裏上演。

單茶色及肩短髮的少女渾身是傷，鮮血染透了她的衣裳，與之相對比的，則是另外一個追在她的身後滿臉寫着無聊的少年。

少女在飛速的移動着，她藉着工廠裏複雜的地形在集裝箱附近亂竄，以期望藉此行動能夠拖延一點時間。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一方通行的對手，而自己之前所準備的所有應戰手段，在剛剛都已經用盡了。

死亡已經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但至於什麼時候去死，那就要看一方通行他什麼時候對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感到厭煩了。

“怎麼，已經結束了嗎？”

他緩緩的走向御坂10032藏身的位置，就像是戲耍恢续B一般，他故意放緩着自己的腳步，給對方留下逃脫的時間，“逃吧逃吧，逃得越遠，活的越久，畢竟這可是一場賭上性命的遊戲啊。”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伸出手猛地一錘自己旁邊的集裝箱，“哐當”一聲，鐵皮製作的箱子直接從外由內塌陷。

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大力捶打一樣，御坂10032不受控制的，直接從箱子的背面被那力道給拋在了半空中，然後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

掙扎的爬了起來，她的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鮮血，看樣子，剛剛一方通行的那一下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晾晾蹌蹌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努力地想要遠離這裏，那副垂死掙扎的樣子，看的一方通行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就是要這樣纔對啊，掙扎吧，逃跑吧，然後..........”

他停下了自己的笑聲，紅色眼睛裏面的惡劣彷彿濃郁得像鮮血一樣能滴落下來，“.......去死吧。”

說完這句話，一方通行輕輕地跺了一下腳，腳下的地面在那一瞬間就如同地震一般裂開，尖利的地刺從地面騰昇而起，目標直指前方那個正在逃跑的身影。

御坂10032能夠清晰地聽到腦後方傳來的那一聲破空聲，這讓她在那一瞬間明瞭一件事情，逃不掉的，自己馬上就要死亡了。

然而.........

霎時間，一道藍色的光束“砰”的一聲打在了御坂10032身後的地刺上，簡直是驚險萬分，就差那麼一秒鐘，那鋒利的刺尖就會貫穿她的腦袋，讓她當場香消玉殞。

光束與地刺碰撞所迸發出的衝擊波，讓御坂10032的身體狠狠往前方撲去，然後在地上打了兩三個滾才勉強停了下來。

“真是掃興，又是你。”

一方通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轉頭向左前方看去，那雙紅色的眼眸中所倒映出來的，是一個和剛剛差點被他殺死的傢伙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女。

“第三位，這是第幾次了？你可真閒啊。”

他不再關注御坂10032，轉過身來直接面向御坂美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以爲我真不會殺你...........”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猙獰了起來，“趕緊給我滾，否則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如果是普通人，此時早就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痛哭流涕的感謝一方通行此次能夠放他一馬了。

但御坂美琴並不是普通人，她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她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此刻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

超電磁炮打不贏一方通行，這個事實御坂美琴比誰都要清楚，她介入這個實驗之後，也早就已經和白髮少年交過好幾次手了，每一次都是她輸，而且是輸的沒有任何地懸念。

她所有的攻擊手段對一方通行來說，都沒有絲毫的用處，哪怕她是level5中的第三位，也和第一位只見差距有天壤之別，讓人看不到任何贏的希望。

根據[樹形統計者]計算，御坂美琴在一方通行面前最多撐不過185招。

這句話具體來講，是無論她怎麼樣掙扎，用盡力氣，把自己的一切壓榨到極限，這種情況之下，對決到第185招的時候，第三位的超電磁炮就會被第一位的一方通行給殺死。

而且這還是邭夂玫目赡苄裕�邭夂每梢酝系降�185招才被殺死，邭獠缓玫脑挘�十幾招，甚至說一招就有可能人沒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這就是兩者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橫溝。

除非御坂美琴能夠晉級到level 6成爲絕對能力者，否則一切都是白瞎。

但是哪怕知道自己面對一方通行是必死的局面，御坂美琴也每次都會到達現場，親自經對實驗進行阻礙。

那是自己的克隆人，是自己的‘妹妹們’，如果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她或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平淡地日常。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美琴的良知和責任感，根本就沒有辦法讓她自己裝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無視一個又一個的生命因爲自己的過錯而死。

自己所種下的因，這惡果也由自己所解決，御坂美琴下定了決心，她要用自己的死亡來阻止這個實驗。

但是在那之前.............

她轉過頭看向癱倒在地上，已經深受重傷的御坂10032，眼中不禁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在無邊的夜色當中，棕色眼眸裏的火光一明亮地閃着，激烈的情緒好像能撕破這無際的夜幕，似乎想衝破黑暗的束縛，振翅飛騰出去。

“一，方，通，行！！！”

御坂美琴把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她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周身開始跳躍起藍色的電光。

那副模樣，宛如雷神在世。

第四十五章 人得要有夢想

“一，方，通，行！！”

話音剛落，一道白藍色的亮光帶着巨大的風壓向一方通行襲來，地面寸寸崩裂，那光芒彷彿要撕裂大地，明亮而又熾熱。

一言不合就開打，這第三位果然是在找死。

白髮的少年“嘖”一聲，就如同對待她的複製體一般，一方通行依舊站在原地插着褲兜，任憑光束把他徽帧�

熾熱的藍光一閃而逝，地面上留下了熾熱燒焦的刻痕，就好似被岩漿洗禮過，地面閃着微微亮亮的橙黃色。

“砰！”

隨着一聲巨響，擊中目標的光束騰昇起了煙霧，彌散開來，讓人看不真切裏面的具體狀況。

御坂美琴繃緊了自己的身子，雙目一眨也不眨的望向煙霧的方向，她的雙手緊握，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手上的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裏。

她的周邊依舊躍動着藍色的電弧，地上的粉塵因爲受到磁場的牽引而顯得有些躁動。

煙霧被風吹散，御坂美琴死死的看着對面，整個人就像一頭獵豹一樣蓄勢待發。

果不其然。

待煙霧散去後，一方通行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沾上一點。

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御坂美琴其實知道剛剛自己的那一發超電磁炮，應該是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作用...........

但是知道歸知道，但當事實真的擺在她的面前時，她的心中依然還會有些微微的失望。

御坂10032所受的傷並沒有讓她喪失行動力，她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看向了御坂美琴的方向。

“.........姐姐大人?”

“你沒事吧？！”

御坂美琴焦急開口道，她想要趕過去，但是因爲一方通行還站在那裏的緣故，爲了兩人的安全着想，她只能選擇站在了原地全身緊繃地警惕着對方。

“我沒事，但是姐姐大人爲什麼.........”

“沒有什麼爲什麼，想來就來了，倒是你，趕緊上一邊歇着去！”

“可是........”

御坂10032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這次被美琴極速的打斷，“我說！去旁邊歇着去！！”

她的語氣很不好，因爲是真的感到有些焦急，畢竟一方通行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發難，倘若因爲御坂10032慢了那麼一步，美琴可沒有這個自信再救下她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