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扑街啊
橘站在底線後,他將球拋起。
揮手。
爆裂球。
球速已經降到了一百八十公里左右,但那一球的旋轉是前所未有的。
橘用盡最後的力量,將全部的旋轉都揉進了那顆球裏。
球落在高中組的半場,彈起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飛去。
中河的計算出現了誤差。他的身體向右側移動,球向左側飛。
15-0。
橘喘着粗氣,再次發球。
雙誤。
15-15。
第三次發球。
球出界。
15-30。
第四次發球。
橘咬了咬牙,將球拋起,但他揮拍的瞬間,右膝再次傳來劇痛,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球拍沒能擊中球的最佳部位。
球飛向中河。
中河的球拍迎球,將球回擊到橘的身後。
橘轉身去追。
他的右膝在他轉身的瞬間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橘的身體一歪,摔倒在場地上。
千歲撲過去接球,但球已經落地。
15-40。
橘趴在地上,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但他的右膝無法支撐他的體重,每次試圖起身都會再次倒下。
“橘!”千歲跑到他身邊,伸出手。
橘沒有接他的手。
他用左腿支撐着身體,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橘吉平站在球場上,右膝在流血,身體在顫抖,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炬。
他看向千歲。
千歲看到了那雙眼睛裏的東西——不是請求幫助,不是訴說不甘,而是命令。
“千歲,這一局,交給你了。”
千歲愣住了。
不是因爲他做不到,而是因爲他聽出了橘這句話背後的另一層意思。
交給你了——這一局,由你來守住,下一局,我們再一起贏。
千歲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
“好。”
橘發球。
他站在底線後,動作已經明顯變形。但他還是盡力將球拋起,盡力揮拍,盡力把球送過網。
雙誤。
高中組贏了這一局。
6-5,高中組領先。
交換場地時,橘走路已經一瘸一拐了,但他拒絕了場邊隊醫的治療,只是讓隊醫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繼續回到了球場。
第12局,大和的發球局。
這一局如果高中組拿下,比賽就結束了。
大和站在底線後,看着對面的橘和千歲。
橘已經幾乎無法移動了,千歲站在網前,才華無盡之極限已經咿D到了極限。
大和將球拋起。
他的球拍揮下的那一刻,千歲的眼中一閃。
他看到了。
不是看到球的軌跡,而是看到了大和發球背後的那個“意圖”。
才華無盡之極限,在這一刻終於突破了它自己的極限.
第1280章 比賽結束
千歲的腦海中,不再是一個一個獨立的信息點,而是一條完整的信息鏈——大和拋球時手腕的角度,決定了旋轉的類型;肩膀的方向,決定了落點的區域;腰部扭轉的幅度,決定了球速的範圍。
所有的一切,在球離開球拍之前,就已經被千歲讀透了。
他的身體動了。
不是去追球,而是直接跑向了大和意圖中的落點。
球落地。
千歲的球拍已經等在那裏。
回擊球,落在中河內外道的腳邊——那個位置,是機器人最不習慣處理的位置,因爲球落地後彈起的高度不到膝蓋,需要用反手位低手截擊。
中河的計算系統給出了最優解——上步,下蹲,反手切削。
他做出來了.
球回擊。
千歲再次出現在球的落點。
才華無盡之極限的咿D速度已經高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程度。千歲的腦海中,無數條信息流在飛速咿D,每一毫秒都有新的數據湧入,每一毫秒都有新的判斷做出。
這種負荷,不是普通人的大腦能夠承受的。
千歲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鼻腔裏湧起一股溫熱——他流鼻血了。
但他沒有停下。
球拍再次揮出,球落在大和的身後。
15-0。
大和看着落在地上的球,又看了看鼻血流到下巴的千歲,笑了。
“千歲,你終於解開心結了。”
千歲擦了擦鼻血,沒有回答。
他的才華無盡之極限在封印了兩年後,終於在這一刻完全甦醒了。不是兩年前那個在決賽中輸給橘的才華,而是一個新的、更強大的、突破了自己極限的才華。
接下來的比賽中,千歲的表現堪稱神蹟。
他一個人覆蓋了幾乎整個球場,無論大和和中河的球打向哪裏,他都能及時趕到。
他的回擊球不再是“把球打回去”,而是“把球打到對手接不到的地方”。
但才華無盡之極限是有代價的。
千歲的鼻血在不停地流,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大腦的咿D速度開始下降。
每一分的消耗都在加速他的極限到來。
而大和和中河,是那種會抓住對手每一個微小破綻的選手。
中河的計算系統在千歲的才華面前開始進化——他不再是單純地計算球的落點和軌跡,而是開始計算千歲的邉幽J胶腕w能衰減速度。
大和的引導也在變化——他不再引導橘,因爲橘已經無法移動了。他開始引導千歲,讓千歲在不知不覺中跑向對自己最不利的方向。
6-5,30-40。
賽點。
大和發球。
他將球拋起,揮拍。
球落在千歲的反手位底線。
千歲衝過去接球,但他的視線已經在鼻血和汗水的雙重作用下模糊了,他看不清球的旋轉方向。
球拍觸球。
球彈回了高中組的半場,但力量不足,落在發球線附近。
中河早已等在那裏。
他的球拍揮下,球落在球場的正中央——橘和千歲之間的那條線。
橘無法移動,千歲來不及回防。
球落地。
彈起。
再落地。
比賽結束.
第1281章 還是輸了
“比賽結束!高中組獲勝!比分7-5!”
裁判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球場上方。
初中生隊伍中,一片沉默。
橘站在球場上,右膝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他的臉上沒有沮喪,只有不甘。那不是對輸球的不甘,而是對自己身體的不甘——如果他的膝蓋是完好的,如果他能再多跑一步,哪怕一步……
千歲站在他身邊,鼻血還在流,但他沒有去擦。
他摘下眼鏡,用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角慢慢擦拭着鏡片。
大和走到網前,朝千歲伸出手。
“你的才華無盡之極限,很強。”
千歲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還是輸了。”
大和笑了笑:“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突破了封印自己的枷鎖。”.
他轉頭看向場邊的手冢,目光溫和而深邃:“國光,你也該走出自己的路了。”
手冢沉默了很久:“是。”
大和轉身走回高中組的隊伍,中河跟在身後。
千歲蹲下身,將橘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兩個人一瘸一拐地走下場。
場邊,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着頭,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紅着眼眶。
切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橘前輩……”
“別說了。”橘抬起頭,看向場上的其他初中生,“比賽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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