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扑街啊
“規矩很簡單。”
“初中組和高中組進行對抗賽,五場比賽,全部雙打。初中組只要贏下三場,就可以留在集訓營,獲得正式訓練資格。”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如果輸了……你們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
初中生隊伍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場比賽全勝纔是拿到三場勝利纔有留下來的機會。
對手是高中生,而且是U-17訓練營的正選——這些人的實力,遠非普通高中生可比。
“第一場比賽的選手,由我來指定。”
三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展開看了一眼,“初中組——白石藏之介、切原赤也。”
白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切原則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高中組——露尾一茶、鈴木蠢。”
兩個高中生從隊伍中走出來,其中一個留着刺蝟頭,嘴裏叼着一根牙籤,神情懶散。
另一個戴着一副圓框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露尾一茶瞥了一眼對面的白石和切原,笑了笑:“初中生?呵,三船教練這是看不起我們嗎?”
鈴木蠢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白石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
裁判的聲音剛落,露尾一茶已經站到了發球線上。
他將球高高拋起,然後猛地發力。
球拍揮下,那顆球化作一道黃綠色的光影,直奔切原的腳下。
時速超過兩百公里的發球。
切原的眼神一凜,腳下猛地一蹬,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到了球的落點。
球拍後襬,揮出,將球狠狠抽了回去。
“紅眼狀態?!”
看臺上,有初中生驚呼出聲。
切原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赤紅色,
他的反應速度和移動速度在紅眼狀態下大幅提升,那個發球雖然迅猛,但還不足以讓他失分。
球飛向露尾一茶的反手位。
露尾一茶嘴角一咧,腳步輕輕一點,身體移動到球的位置,反手一揮,球被穩穩地回擊到白石的腳下。
好快的變向。
白石沒有慌亂,他的腳步精確地踩在球的落點上,球拍正面迎球,揮拍的動作簡潔到幾乎沒有多餘的部分。
砰——!
一記乾淨利落的正手直線,球落在露尾一茶和鈴木蠢之間的空隙中。
“漂亮!”
切原喊道。
但鈴木蠢動了。
他的移動速度很快,球飛過網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預判到了落點。球拍橫擋,將球輕輕一挑,球越過白石頭頂,落在底線附近。
吊高球。
切原轉身追球,但距離太遠,球落地彈起,他只能勉強將球撈回來。
露尾一茶早已等在網前,一記扣殺,將球狠狠砸在初中組的場地上。
15-0。
比賽繼續進行。
雖然切原的紅眼狀態和白石的基礎打法配合得還算默契,但露尾一茶和鈴木蠢的默契程度遠超他們。
露尾一茶的打法狂野,每一球都力量大得驚人。
而鈴木蠢則冷靜得可怕,他的每一拍都精確得如同機械,球路的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1-0。
高中組領先。
2-0。
3-0。
初中組的局勢岌岌可危。
第三局,鈴木蠢的發球局。
他站在底線後,將球輕輕拋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奇異的景象——鈴木蠢的身後,彷彿綻放出了一片花海。
他的球拍揮下,那顆球飛出的軌跡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球的落點不是球場上的某個固定位置,而是——整個球場。
“百花齊放·亂舞。”
那不是一顆球。
在初中生們的眼中,那顆球在空中分裂成了無數個殘影,每一個殘影都帶着不同的旋轉、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落點,鋪天蓋地地灑向初中組的半場。
白石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衝向一個落點,揮拍接球——球拍穿過了殘影,球卻從他身後彈起。
切原撲向另一個落點,同樣撲了個空。
30-0。
40-0。
鈴木蠢面無表情地再次發球,這一次,百花齊放的殘影覆蓋了整個場地,白石和切原甚至連球在哪裏都分不清。
3-0。
比分牌上,數字格外刺眼。
場邊,真田的臉色很不好看:“那個鈴木蠢的百花齊放,每一個殘影都是真實的?”
“不。”手冢搖了搖頭,目光銳利,“不是真實的,是視覺欺騙。他的手腕在擊球瞬間產生了極小幅度的多個變向,讓球在飛行過程中不斷改變方向,從而在對手眼中形成多個殘影。”
“知道原理也沒用。”幸村輕聲說道“能看清是一回事,能接到是另一回事。”
球場上,切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低下頭,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劇烈起伏。
“切原……”白石看向他。
“我沒事。”
切原的聲音變了。
那不是切原赤也平時的聲音。
他抬起頭。
那一刻,場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切原的眼睛不再是紅色,而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紅色。
他的皮膚變得蒼白,頭髮豎起,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氣息。
惡魔化。
切原將紅眼狀態推到了極致,進入了那個被他自己都視爲禁忌的形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得到了幾何倍數的提升,但代價是——他會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只知道摧毀對手的惡魔。
“那個白癡。”真田握緊了拳頭。
“不。”
幸村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球場上,惡魔化的切原猛地抬頭,目光鎖定了對面的鈴木蠢。
發球權回到切原手中。
他將球高高拋起,球拍揮下的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強烈的巨響。
球飛出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鈴木蠢的瞳孔微縮,他的身體本能地移動到了球的落點——百花齊放賦予他的預判能力告訴他,球會落在這裏。
球拍觸球。
那一刻,鈴木蠢的臉色變了。
球上傳來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0-15。
露尾一茶看着惡魔化的切原,臉上的懶散消失了幾分:“這傢伙……”
鈴木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但初中組的反攻纔剛剛開始。
白石站在球場中央,左手緩緩抬起,手指捏住了右手腕上的繃帶。
那個動作,讓場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石藏之介的左手繃帶——關於那個繃帶下面藏着什麼的猜測,在初中界流傳了整整兩年。
有人說是紋身,有人說是封印,有人說是某種神祕的護具。
繃帶一圈圈解開。
露出下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金色的護臂,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黃金護臂。
白石取下護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不是身上發生了什麼,而是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白石的左手,終於恢復了自由。
“兩年前,我在一次訓練中傷了左手。”
白石轉動着手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爲了不讓傷勢加重,我戴上了這個護臂,限制自己的力量。”
他抬起左手。
“所以這兩年來,我一直用右手打球。”
露尾一茶的眼神變得凝重:“你是說……你用非慣用手打了兩年的球?”
白石沒有回答。
他站到發球線上,用左手將球拋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那個被稱爲“聖書”的男人,終於翻開了他最強大的一頁。
球拍揮下。
球的飛行軌跡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條最簡單的直線。
但那條直線,快得彷彿連光都要慢半拍。
鈴木蠢的百花齊放展開了,漫天花雨灑向球場。但這一次,白石沒有去看那些殘影——他的眼睛牢牢鎖死了那顆真實的球。
腳步移動,身體旋轉,左手揮拍,球被狠狠地抽了回去,落在鈴木蠢和露尾一茶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中。
精準到毫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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