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停的鹿
“你……您是聖騎士？”
伴隨着那名男子一語道破了張凡的身份，而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也齊刷刷將目光匯聚過來。
“真的是聖騎士嗎？不是說他們已經消失了好久。”
“天吶，這位先生竟然是聖騎士，可爲什麼他身上的盔甲是如此邪惡？”
張凡也沒想到自己這個職業的名頭這麼好用。
“我確實是一位聖騎士……”
張凡還沒說完，周圍的人便一下子撲通來到他面前。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家人吧，他們感染了疾病，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她現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此起彼伏的求救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張凡皺了皺眉，先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名男子扶了起來。
雖然對方身上的污垢讓他有些難受，但他知道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張凡將他扶起來後，這才問道。
“彆着急，先把話說清楚，能幫的我會幫忙。”
男子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都是被墮落者蠱惑來的平民，有些是這十來年，而有些則是在這裏繁衍了好幾代。
他們就像被圈養起來的牲畜一般，爲那羣墮落者提供後勤補給。
聽着他的描述，張凡的眉頭直皺。
雖然之前就有所猜測，但當這個猜測被坐實的時候，他心裏還是有些厭惡。
這羣墮落者已經不配稱之爲人類了，他們一點都不將其他人類當做是同類。
作爲牲畜，想指望被好好照顧，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這裏的平民只有兩條路，要麼好好幹活，等到生命用完了那一天。
要麼偷奸耍滑，然後死在那羣墮落者手上。
就算活下來的人，身體也在一次次摧殘中變得不堪重負，活不了多久。
他們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35歲。
哪怕是之前那名年齡稍大的男子，他其實也就30歲，可外形卻像一名五六十歲的老農。
聽到這些話，張凡吐了口氣，將自己揹包中的乾糧拿了出來。
“這些都給你們，帶我去你們家裏看看吧，我還不是一名正式的聖騎士，能治療我就幫你們治療，如果不行的話，我送你們回庇護所吧。”
第240章 被圈養起來的人類
聽到張凡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後臉上露出了驚訝，不，甚至可以說是駭然的表情。
“先生，您要送我們回庇護所？”
“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回到庇護所嗎？”
“感謝您，仁慈的先生，我們太想脫離這片地獄了。”
一聲聲感謝中，張凡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急着行動。
他只是同情作爲同族的人類，不代表他是個蠢貨。
要是這羣人裏面有墮落者的奸細怎麼辦？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由他和瑪麗亞篩選一遍，如果有異常當場拔除，剩下的送回庇護所，再交由他的導師和韋恩那邊處理。
張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別急着感謝，而是讓他們帶自己回家。
來到這羣平民的家中，張凡發現這些人多數住的都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中世紀民宅。
乾枯的草捆成束做成屋頂，泥土和碎石砌成牆壁，還沒靠近便聞到了動物糞便的味道。
張凡一眼便看到了掛在牆面上的牛糞餅。
這種餅是由牛的糞便做成，但不是用來喫的，而是用來燒的。
將牛糞揉搓成團，糊在牆上，讓其風乾，便是一團能用的燃料。
要說效果嘛，自然比不上正經的煤炭，但對於一些連火都燒不起的平民而言，它就是救命的稻草。
有許多沒錢的農民會在春天時將牛糞塗抹到牆上，而到了秋冬，這一些風乾了將近一年的牛糞餅就成了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還沒靠近，張凡便聞到了屋內傳來的臭味，耳邊也響起了動物的叫聲。
“先生，你請，這就是我家。”
張凡點了點頭，目光在牆上一掃而過。
牆上不難看出有用動物的糞便混合着泥漿修補的痕跡。
整條縫隙出現了黃色、黑色與灰色混雜的顏色。
可以說這些平民的房子只能用兩個字來概括：味大。
在男子的帶領下，兩人推開了這間不算高的房屋。
一進門，張凡便留意到男子蹲了下去。
就在他以爲是有什麼陷阱的時候，才發現整個房間中煙霧繚繞。
因爲速度慢了點，他整個上半身覆蓋在濃煙之中，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雖然隨着體力增加，這種症狀對於他而言就只是稍微不適，但張凡還是下意識蹲下了身子。
“抱歉，先生，我沒想到您沒遇到這種情況。”
男子扭過身看着張凡，撓了撓頭說道。
他們世世代代都在這裏生存，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忽略了張凡並不適應這種。
張凡此時才留意到，房間中蹲着一頭牛，而在牛的旁邊躺着一名年邁的女性。
哦，不對，以這羣人的生活習慣來看，對方的年紀不一定很大，只是外相蒼老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火塘，茂密的濃煙便是從這堆火上冒出的。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通風口，於是瀰漫的白色煙霧便在上空形成了一處煙雲。
在煙雲當中掛着一塊肉，已經被燻得變了顏色。
眼前的一幕，和張凡之前瞭解到的中世紀景象一模一樣。
說實話，這遊戲雖然作爲中世紀背景，但因爲有魔法的存在，實際上張凡很少看到類似的景象。
沒想到竟然在今天碰上了。
這一些白色的煙雲，對於一名現代人而言，就是最大的污染。
可對於中世紀的農民而言，卻是生存中的必要一環。
瀰漫不去的煙雲，成了鎖死房間溫度的熱源，和躺在地上的牛，一模一樣。
沒有其他取暖方式的農民，只能藉助一頭牛每天晚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自身排出的二氧化碳，還有上方那揮之不去的煙雲，來保證自身得以存續。
“先生，那就是我母親。”
張凡一邊示意他身後的瑪麗亞蹲下身再進屋，一邊跟在男子身後。
那名年邁的女性頭上血條只剩下3點，並且沒有任何回覆的跡象。
哪怕是他開啓靈氣後，將對方覆蓋在內也是如此。
此時瑪麗亞也湊了過來，看到了那名女性。
相比起張凡，出生和成長在這個世界的瑪麗亞，對周圍的環境適應速度明顯更快。
她除了一開始小臉皺成一團外，剩下的時間表情都十分自然。
“亞瑟哥哥，她不是受傷，也不是疾病，是身體透支太厲害了。”
作爲一名牧師，除了要學會如何使用聖光治療他人以外，瑪麗亞平時也和爺爺學習一些醫理。
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女性是個什麼情況。
“你的意思是說聖光沒用？”
“嗯，我們使用聖光治療，其實只是一種修復，想要恢復的前提是病人的身體本身可以癒合，但我們無法阻止一名老人自然死亡。”
聽到這話，張凡眯了眯眼。
也就是說，聖光和醫術其實是一種道理，它們可以延緩病人的死亡，治癒疾病和傷勢，卻無法阻止壽命的終結。
眼前的女性，與其說是受傷，倒不如說是長年累月的工作和摧殘，將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摧毀了。
“那有辦法讓她別那麼痛苦嗎？”
張凡看着女性蒼白的臉色，以及那鎖成一團的眉頭，詢問道。
“之前你給我喝的那些藥水，可以暫時減緩她的痛苦，但……”
瑪麗亞後面的話沒說完，而張凡卻也能聽明白。
簡單的說，就是給對方一個止痛藥之類的，讓對方能夠重新清醒，甚至過上普通的日子。
但卻無法解決她即將死亡的命摺�
三級藥水確實值錢，但對於張凡而言，卻又沒那麼值錢。
他毫不猶豫從揹包中取出一瓶藥水，並遞給了男人，同時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男人聞言，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少。
他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眼角的淚水滑落，同時接過藥水後，用自己的頭磕在地面上。
“別這樣，快去照顧你的母親吧，我去看看其他人。”
張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便帶着瑪麗亞離開了房子。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這座村莊中絕大多數病人其實都是身體透支太嚴重，壽命已經走到頭了。
張凡可以治癒他們的傷痛，卻無法替他們延續生命。
“如果有一名大德魯伊的話，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的張凡不禁有些好奇。
“大德魯伊可以解決這種問題嗎？難不成他們可以復活人？”
“不是的，亞瑟哥哥，大德魯伊使用的是自然能量，他他們可以修復人體內已經壞死的部分，讓他們重新煥發生機。”
聽到瑪麗亞這話，張凡頓時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豈不是可以讓一名老者重新變回年輕人？”
“是的，大德魯伊不僅可以讓人重獲青春，更是可以讓植物起死而復生，可惜我們庇護所並沒有大德魯伊。”
聽到這話的張凡也有些失望，看來和聖騎士一樣，德魯伊這個職業也挺喫香的啊。
閒聊間，兩人來到了下一間茅屋。
這一次受傷的是一名小孩，他的腿上有一道利器劃傷的口子，周圍已經有了潰爛的症狀。
“這孩子傷口已經感染了。”
張凡皺了皺眉，隨後看向瑪麗亞。
“你能將他的傷口切除嗎？”
少女剛剛的表現讓張凡明白，她應該懂一些醫理，就不知道手術這方面懂不懂。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直接給這名小孩回血，能不能把感染去除。
要是可以還好，要是不能反而讓情況更糟糕，那就麻煩了。
瑪麗亞思索了一陣後，有些爲難。
“我沒帶工具。”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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