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今天，和昨日一樣。
殺生院祈荒推開房門，走入了屋中，見到莫忘正坐在餐桌邊，側耳傾聽一個紅髮女士的話語。
那是一個無比美麗的女人，帶着知性的眼鏡，紅色的頭髮乾淨利落綁成馬尾，上身穿著白襯衫，下身則是黑色長褲，整個人都帶着成熟美人的風采。
見到了她，殺生院祈荒的臉上露出一些不悅。
紅髮女人的名字是蒼崎橙子，算是醫生（莫忘）的前前女友，而她的妹妹似乎是莫忘的前女友，殺生院祈荒討厭她們。
因爲，蒼崎橙子每次拜訪，不是向莫忘借錢，就是帶來必須外出的工作。
蒼崎橙子無視了殺生院祈荒敵視的目光，將一疊照片交給了莫忘。
“或許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莫忘接過照片，那只是尋常的傷口照片，只是一眼，莫忘就判斷出了照片主人的大致情況。
年紀大概二十五，身體健康，受到了槍傷。
不，不對！
莫忘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觀察，久久沒有放下照片，過了半晌，看向了蒼崎橙子。
“不是魔術。”
蒼崎橙子平靜地擺手，她有些犯煙癮了，稍微有些不自在。
莫忘不喜歡煙味，蒼崎橙子每次見他都會剋制自己，她也可以忍受，只是現在殺生院祈荒跑了過來，她也失去可補償煙癮的娛樂。
稍微有些遺憾。
這樣想着，桌子下的玉足已經有些不安分。
莫忘斜睨蒼崎橙子，踢開對方有些發情的腳，悠悠道：“真是出乎意料的縫合，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出縫合的痕跡，這種技藝簡直就是神蹟。”
“完美的縫合技術，這真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嗎？”
這不科學。
蒼崎橙子瞥了他一眼，說道：“這話你可沒有資格說，被評價爲‘宛如魔法般的手術技術’，這種水平甚至驚動了時鐘塔的那幫老頑固。”
甚至想要將莫忘封印起來，但是有了蒼崎青子以及時鐘塔部分魔術師的背書，再加上莫忘確實只是單純的醫術，這才什麼也沒做。
莫忘搖了搖頭，他之前收到了一個奇怪勢力的邀請函，似乎是魔術師協會的一個組織，主攻鍊金學來着，不過莫忘沒有興趣。
他是相信科學的！
只是順便學了點魔術。
莫忘頷首：“我想見一見這個病人，也想要知道給他進行手術的醫生，究竟是什麼人。”
蒼崎橙子微微頷首，補充道：“老規矩，你要分我一半的錢。”
莫忘有些不情願：“果然，我還是更喜歡有珠，她就從來不會索要金錢。”
蒼崎橙子：“我可沒有繼承什麼財團的股份，而且既然你分給青子四成，那就必須給我五成。”
莫忘：“可是青子每次都會全程陪着我。”
蒼崎橙子表示不認可：“每次被你玩壞的身體，我可沒有興趣修復，都是直接銷燬的，我的成本更多。”
兩人說着，便準備出門。
殺生院祈荒這才弱弱出聲：“醫生，是要出門嗎？”
莫忘頷首，摸了摸女孩的腦袋：“是的，要去歐東歐那邊出浴！�
蒼崎橙子穿上風衣，整個人顯得成熟滄桑，眉宇中自有一番風情，莫忘倒是知道，這個人只有在面對自己妹妹的時候，會流露出幼稚、好勝的一面。
一直走到車前，蒼崎橙子忽然問道：“爲什麼不叫上她一起，你應該沒有那麼專情。”
莫忘打開車門上去。
“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這是倫理方面的問題。”
蒼崎橙子對此不置可否。
“我可不知道，所謂‘倫理’是將我們姐妹玩弄到渣都不剩。”
“你本來就沒有什麼倫理可言。”
“魔術師都是這樣。”蒼崎橙子的手下意識摸向口袋，想要取出香菸，卻還是止住了。
若是現在抽了煙，等一下的吻恐怕就得不到回應了。
再忍耐一會吧。
黑色西裝褲包裹的大腿微微摩擦一下，蒼崎橙子似是想到什麼，如此說道：“我個人認爲你完全可以和那個女孩說清楚，她可是和有珠一樣，都是慾求不滿的類型。”
莫忘沉吟片刻，旋即頷首。
“等這事結束後吧。”
【你駕駛着汽車，忍不住回憶起和蒼崎橙子的初遇，忽然覺得有些諷刺，那時的蒼崎橙子似乎想要做些什麼，在籌集金錢的時候，遇到了你。】
【你那時在做什麼？】
【只是尋常的出远眩ㄒ惶厥獾氖遣∪耍丛氲剑L年排斥科學的魔術師家族，等待生命垂危之時，竟然會需要你一個醫生的幫助。】
【誤入了神祕的世界，你和蒼崎橙子聯合了起來，你提供金錢，而她教授你魔術世界的知識，主要是生物與鍊金。】
【後來，蒼崎橙子如此描述這段經歷。】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僱傭關係，但是到了後面已經是長期賣身合約了，有一段時間差點以爲自己會懷上。”】
【想到這裏，蒼崎橙子忽然來了興趣，如此說道：“對了，我原本的身體其實還保留着，雖然被製成了人偶，但是具備懷孕的機能，需要用來孕育子代嗎？”】
莫忘大聲道：“不需要！”
蒼崎橙子淡然一笑，她只是說說而已。
無論是蒼崎橙子，還是她的妹妹青子，亦或是有珠這樣的魔女，都沒有生下孩子的興趣，或許是考慮到有珠這樣的魔女一旦生下子代，就會逐漸凋零死去，所以才故意打下盧恩，防止出人命。
這個人有時倒是挺貼心的。
蒼崎橙子斜睨莫忘一眼，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紅色的髮絲被吹到臉上，她輕輕撥開，覺得今天很好。
Ps：FGO佛教神話之所以狂吹，據說是因爲開發FE的時候，讀完了手冢治虫的佛陀深受感動。
所以本次“病苦”夢境的身份，參考了手冢治虫的另一部作品，怪醫黑傑克，雖然只是隨手拿了兩個故事而已。
第二百零二章 其實是F/A世界線
“我是誰？”
莫忘又一次產生了這樣的疑惑，每次睡醒，都覺得自己不是醒來，而是入睡。
【你是一名醫生，同時會一定的法術，和“傷痛之赤”蒼崎橙子、“第五魔法師”蒼崎青子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另外，也受到了魔女的歡迎。】
【爲了尋找一位特殊病人二十多年前經歷手術的主刀醫生，你接受了那名病人的委託，爲他進行了特殊的手術。】
【那個病人的病症有時會忽然產生被槍擊的幻覺，身上出現各種彈孔，他也會暈倒，但是每次醒來，身上的傷痕又會徹底消失。】
【爲了治療身上的怪病，青年拿出了自己繼承的遺產的一半，大概相當於三億歐元的財產，但是他有一個要求，和你一起去尋找自己身上的謎題。】
【因爲毫無頭緒，你希望藉助魔術的力量，那樣似乎更簡單一點，但是蒼崎橙子拒絕了。她有時出奇地懶惰，不僅花錢大手大腳，而且還會這樣，什麼也不想做，只等着分錢。】
【你選擇向久遠寺有珠求助，她十分平靜地接受，但是表示需要去陪她三個晚上。】
【一個晚上後，久遠寺有珠因爲過度索求，失去了反抗能力，不得不放你離開。】
【經過一段曲折且疲憊的調查，你找到了所需的資料。】
莫忘和青年坐在一輛火車上，望着遠處殘破的大橋，表情有些微妙，自從東歐劇變之後，這個小小的國家遭受戰亂的洗禮，直到不久前才結束戰亂。
青年有些恍惚，他模糊的記憶湧上心裏，他捂着腦袋看向了莫忘。
“醫生，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莫忘搖頭道：“你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我只是驚歎於你身上的手術，那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完全是創造生命的手術。”
魔術師將人類所無法達到的魔術稱爲“魔法”，那是高高在上的神之領域，是大源枯竭的人代，不敢奢求的技術。
青年二十多年前經歷的手術，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就是醫學世界的“魔法”。
是人類永遠難以企及的高度。
創造生命，逆轉生死的手術。
莫忘也懷揣着激動的心情，想要見見給他手術的高人。
【你和青年一起來到了破敗的城市，這座城市曾遭受過十七國聯軍的轟炸，前所未有的慘狀，讓青年感到一陣陣悲傷。】
【你情緒穩定。】
【明明沒有來過這裏，青年卻似乎對城市十分熟悉，叫停了車子，青年一路狂奔，你也只得跟上去。】
【越過了曲折的道路，在本地人驚訝的目光中，青年停在了一棟廢棄的樓房前，他提前說出了樓上的場景，結果上樓後，和他說的完全一樣。】
【你跟着青年走遍了這個街區。】
【此時的青年身上，似是寄宿着另一個人的記憶。】
【你暗中使用魔術，確定青年不是被什麼鬼怪附身了。】
【“醫生，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對着我笑的女人。”青年跟隨着幻覺中的女人，一路跌跌撞撞地上前，走入一間廢棄的房屋中。】
【青年跟隨着指引，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張照片，上面正是他幻覺中出行的女人。】
【“唔——”明明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青年卻抱着照片哭出了聲。】
【等到青年平復心情，你和他一起來到了一間教堂，敲響了大?，你們見到了一個皮膚黝黑，頭髮蒼白的年輕神父。】
魔王眼神微斂，從這個神父身上感受到了沙場留下的硝煙。
【神父笑道：“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會有客人，我是言峯四郎，目前是這座教堂的管理者。不知你們有什麼事情？”】
【你有些戒備，但青年已經將事情告知於他。】
【言峯四郎無奈道：“我只是新來的，也不知道你們要找的醫生是哪位，不過你們可以問問那邊的老人，他是這座城市的守墓人。”】
【你和青年一起走到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墓園之中，見到了老人。】
【老人的脾氣古怪，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言峯四郎上前相勸，卻被老人破口大罵，你也有些無可奈何，忽然青年唱起了上個世紀的歌謠。】
【這段歌謠喚醒了老人曾經的記憶。】
【終於，老人向你們說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這裏沒有什麼技術高超的醫生，只有一個蹩腳的醫學生，他前往莫斯科學醫，但是還沒等到畢業，國家就發生了戰爭。”】
【“他提前回到了家鄉，成爲了村裏唯一的醫生，那個小城邊的村莊，後來逐漸變成了戰士的據點。”】
【“他的醫術並不成熟，再加上物資短缺，許多人都死在他手裏。”】
【“但是也只能去做。”】
莫忘看向了老人的手掌，那裏有着被消毒液燙傷的痕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青年拿出了照片，詢問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人說起了過去。】
【那是死人最多的一天，炮火傾瀉在城市與村莊，醫生努力地想要救助傷員，卻只能親眼見證一個又一個人的死去。】
【那一天有一對母女被送了過來，她們都受到重傷，女兒送來不久就因爲槍傷死去，醫生只能幫那個女人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但是在缺少藥物的情況下，她也命不久矣。】
【即使知道自己救不了女人，醫生也努力地安慰女人，不久又送來了一個受傷的男嬰。】
【自知無力迴天的醫生，將男嬰放在了女人身旁，希望兩人死時可以不孤單。】
【醫生頹廢地走到了陰暗的走廊，癱軟地坐在了地上，喝起了酒。】
【他作爲醫生，本不該飲酒，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不久，戰士們過來叫他。】
【醫生回到了病房，卻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個重傷的女人竟然將男孩當作了自己的孩子，將僅有的奶水哺育給他。】
【無數經歷戰亂已經麻木的人們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或許活到明天也不錯。】
【但，女人終究還是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