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青梅竹馬有希子 第309章

作者:渐渐渐渐

  她看到羽田秀玄,動作倏的頓住了。

  “糟糕。”

  來生瞳一拍額頭,“小愛這傢伙又來了。”

  羽田秀玄眉頭跳了下,心裏那兩個永生難忘的字油然出現。

  “爸爸……”

  來生愛先是歡喜地叫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麼,她又低落地重複了一遍。

  緊接着,她的肩膀緩緩頹然垂下,腦袋看着地面,用哭腔嗚咽說道:“我,我下次一定會很聽話的,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見眼淚啪嗒啪嗒住不住地落地,來生瞳愣住了。

  “我,我這幾天一直都很聽媽媽的話……”

  來生愛想要說的話似乎無邊無際,可說來說去,卻都是在祈求一個莫須有的原諒。

  羽田秀玄嘆了口氣,心說緣分,妙不可言。

  要是他不陪着來生愛去參加家長會的話,或許就不會在來生愛的記憶中,和“爸爸”二字沾上邊。

  也不會被原本就對真實父親毫無印象,再加上處於失憶狀態中的來生愛錯認成“爸爸。”

  “都是我的錯。”

  他用手指輕輕將來生愛臉上的淚痕抹去,安撫道:“都怪我,我當初不應該離開大家那麼久的……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來生瞳心裏莫名苦澀。

  要是父親真的可以站在這裏說出這句話,該有多好啊。

第241章 橫濱事起

  奢華而溫馨的臥室裏,來生愛用鴨子坐的姿勢,坐在鋪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羽田秀玄坐在一旁,安靜地看着。

  注視着散亂在地的積木,她想了想,然後從中挑選出一塊,將其安裝到已經完成一部分的積木上。

  可拼上去後,來生愛卻似乎不太滿意,悄然皺起了眉頭。

  她看了一會,忽然昂起腦袋,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爸爸,我好像拼錯了……”

  剛剛哭泣過的眼睛還有些紅腫,再加上沮喪的語調,使得此時的她十分惹人憐惜。

  一旁,正坐在梳妝檯前觀察妝容的來生瞳頓了一秒,繼而撇嘴,心說果然,不管聽到多少次這個稱呼都難以適應。

  她忽然就理解了大姐爲什麼不願意將妹妹帶回東京養傷。

  作爲各方面都不輸於人的商業奇才,卻因爲受傷妹妹的無心之舉,讓人這樣憑空壓制自己一頭,能夠接受才奇怪。

  偏偏罪魁禍首又身處失憶狀態,完全無法和其講通道理。

  兩人只要試圖糾正三妹,告訴她羽田秀玄不是三人的父親,這個認知只有孩子水準的失憶高中生就會癟着嘴來上一句“那我真正的爸爸在哪裏?”

  來生家兩姐妹瞬間敗退。

  “只要還沒有到最後一秒就不算錯。”

  羽田秀玄搖搖頭,沒有回應來生愛錯誤的稱呼,直接動手幫忙。

  他的動作十分連貫,似乎完全不需要進行思考。

  “拼積木和小愛你喜歡的發明相似,在得到答案的過程中,一定會有很多人跳出來告訴你什麼是正確的。”

  他笑了笑,“可是,他們忘了世上本來是沒有絕對的正確答案的,只要自己覺得值得,自己覺得高興,那就大可以繼續下去,最後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隨着最後一塊積木被羽田秀玄拼裝起來,一個長着長鼻子的動物出現在毛毯上。

  “是大象!”

  來生愛露出喜色,指着積木組成的動物說道。

  “沒錯。”

  羽田秀玄摸上她的腦袋,用平時教育小式神的語氣,笑着說道:“既然已經拼不成犀牛了,除了及時止損之外,換一種思路也是不錯的解決方法。”

  “哼哼,現在的小愛怎麼可能聽得懂你的話。”

  來生瞳起身朝二人走來,好笑道:“她現在的認知能力,也就大概是你家那個小女孩的年齡而已,是不可能理解這些話的。”

  她看向來生愛,“我看啊,你還不如給她講一個笑話來得實際一些呢。”

  “阿姨你也太小看人了吧?誰說我不懂的?”

  來生愛扭頭看向自己的二姐,氣呼呼道:“爸爸的意思不就是不能相信權威嗎,我早就從書上看到過了。”

  “哦?”

  來生瞳眉頭一挑,抱胸道:“那小愛你對書上的說法深信不疑,是不是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相信權威呢?”

  “這……”

  來生愛語塞。

  失憶狀態下,她的閱歷瞬間減少了一半,和來生瞳鬥起嘴來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兩姐妹交談的間隙,羽田秀玄派去在別墅裏尋找的小式神回來了。

  還帶回了一個消息。

  “在樓下一個很多車的房間裏,有一個漂亮的大姐姐,正在偷聽主人你們講話。”

  小式神很會抓重點,還用手生動地解釋了偷聽者的一個顯著特徵。

  “那個大姐姐的這裏很大。”

  她兩隻手放在胸前,然後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圓。

  羽田秀玄咳嗽了一聲,心說來生淚應該沒有那麼大吧,會不會是小櫻你看錯了。

  來生瞳久違體會到了欺負頑皮的妹妹的感覺,眼波帶着笑意,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要是等會大姐回來了可就糟了。”

  她提醒道:“她看到我偷偷把你帶回來,肯定又要多嘴了。”

  羽田秀玄朝來生瞳點了點頭,眼底帶着絲絲憐憫,心說原本她可能不會多嘴的,但現在估計會了。

  這時,來生愛徐徐抬起頭,望向了他。

  她並沒有說什麼挽留之類的話,只是用眼神在表達自己的不捨。

  卻遠比言語要更具備殺傷力。

  “還真是偏心的傢伙啊。”

  來生瞳鼓了鼓嘴,“我和大姐天天都在家裏陪着你,怎麼我們兩個離開的時候,不見小愛你這麼不捨得了。”

  來生愛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時,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在來生瞳的驚慌失措中,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是穿着淡青色西服外套和溕W醒澋膩砩鷾I。

  她看到別墅裏出現外人,微微“驚訝”了一下,詢問道:“羽田先生,你是從東京那邊特意趕來看望小愛的嗎?”

  “沒錯!”

  來生瞳搶着回答。

  “萬分感謝。”

  來生淚看也不看二妹,點了點頭,微微笑道:“如果羽田先生不嫌棄的話,就在這裏用完午餐再走吧。”

  說完這些她纔看向來生瞳,問道:“小瞳,我們家的狀況你應該和羽田先生說清楚了吧?”

  來生瞳遲疑兩秒,弱弱地嗯了一聲。

  羽田秀玄在心裏笑了笑。

  來生淚的言外之意,應該是詢問有沒有把不該說的說出來。

  “那就省得我再說了。”

  從二妹的表情,來生淚已經得到了答案,平靜說道:“我們家雖然並不缺錢,可是我們姐妹三人卻不喜歡使用傭人,所以家裏是沒有廚師的。”

  她看了看三妹,又看向二妹,說道:“小瞳,你就進廚房來幫我的忙吧。”

  來生瞳苦着臉,回道:“我知道了……”

  目送來生瞳離開,回想起她那個像是赴死般的眼神,羽田秀玄嘆了一口氣,心說這個下馬威倒是讓人印象深刻。

  從出現在門口,到帶着二妹離開,來生淚就沒有給過他說話的機會。

  羽田秀玄知道,自己因爲來生愛的緣故,在輩分上同時佔到了三姐妹的便宜,或許會引起來生淚的不滿。

  卻沒想到才只是剛見面,她的反擊便到了。

  雖然被無視了,可羽田秀玄心裏卻有些高興。

  他本以爲這個智力超羣的來生家長女,因爲早早承擔了家族的重擔,心中屬於小女人的嬌氣早已經在勾心鬥角中被磨滅了,可現在卻發現,對方只是將這種不適合大人物的性格隱藏了起來。

  在脫離家族事務,回到屬於三姐妹的家裏的時候,她就會在不經意間將這種深埋心裏的嬌氣展露出來。

  “爸爸,你在笑什麼啊?”

  來生愛盯着他看了一會,忽然歪着腦袋問道。

  “爸爸?”

  小式神聽到這個稱呼,立馬瞪大了雙眼。

  注意到兩道目光朝着自己看來,羽田秀玄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疼了。

  ……

  樓下,開放式廚房裏。

  來生淚有條不紊地將食材從冰箱移動到了備菜區,又慢悠悠地把一雙手洗了一遍,纔看向身旁的二妹。

  來生瞳手捏着手,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她注意到大姐似乎打算開始追究自己的事情了,伸出四根手指,正色道:“大姐,都是那傢伙主動詢問,我迫於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他,纔不得已同意帶他來看望小愛的。”

  “我絕對沒有瞞着你的意思。”

  來生瞳補充道:“只是你今天恰好有事出去了,我纔想着等你回來再告訴你的。”

  她說的其實都是實話。

  可來生淚似乎並不相信,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就在來生瞳想要再次解釋的時候,來生淚微微抬起眼眸,帶着些好奇問道:“小瞳,戀愛的感覺是什麼?”

  ……

  橫濱市,橫濱海洋大學。

  中午的課程結束以後,從教學區通往食堂的林間小徑上很快充斥了人潮,夾雜着喧鬧聲,將沉寂的校園喚醒。

  社團活動所在的樓棟,卻迎來了近幾小時內最安靜的時刻。

  走廊上,微弱的腳步聲突然停下。

  看着眼前掛着“犯罪研究社”字樣的木門,西裝筆挺的男人遲疑了一下,然後擰動把手,推開了門。

  看到房間裏的眼鏡男,他鬆了一口氣,慢悠悠說道:“社長大人,你該不會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吧?”

  房間內唯一的椅子上,穿着華麗,臉上卻不修邊幅的男人的手指輕輕摩挲相框,目光始終望在上面。

  對來人的詢問,他一言不發。

  “伊東,你給我清醒一些。”

  西裝男人皺眉道:“我們都知道,她已經死了,十年前她就已經死在了海邊,你就不要在做無用功了!”

  他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表情卻更加嚴肅了:“你私底下在謩澋哪羌拢俗屛覀兊幕鶚I盡毀外,根本什麼都得不到......死人是無法復生的!”

  伊東終於動容。

  他緩緩抬起腦袋,深陷的眼眶裏,眼球帶着血絲直直地盯着男人不放,“死亡與否,我和你都無法下定義……”

  “那警察呢?”

  男人質問道:“警察在海邊搜索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難道你覺得她能夠變成人魚在大海上存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