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剛剛在商店街上的時候,我偶然聽到兩個男人在說打不通她的電話,所以就記住了這個名字……老闆娘,這個怎麼賣?”
他舉起一個海牛一般的儒艮玩偶。
見他要買東西,老闆娘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笑吟吟地走到羽田秀玄身邊,介紹道:
“這個啊,這是我們這個最緊俏的紀念品了……”
……
給少年偵探團一人買了一個玩偶後,老闆娘喜笑顏開。
趁着老闆娘給玩偶打包的時候,羽田秀玄藉機問道:“那位門協紗織小姐,似乎幾天沒有來上班了?請問您知道原因嗎?”
老闆娘一邊把毛茸茸的玩偶塞進塑膠袋中,一邊笑着應道:
“紗織她啊,一個星期前不小心把去年慶典上的儒艮之箭弄丟了,所以才怕得躲起來的,不過她畢竟還年輕嘛,我年輕時,其實也和她一樣,一直都滿懷憧憬地相信人魚的故事的……”
羽田秀玄點點頭,又問:“年輕時?難道您現在已經不相信了嗎?”
老闆娘裝包的動作一頓,看了看四周,見黑江奈緒子正陪着小蘭等人在介紹商品,小心翼翼地朝羽田秀玄招了招手。
羽田秀玄會意,低下了頭。
老闆娘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
“其實啊,島上的長壽婆傳聞都是假的,真正的長壽婆早就壽終正寢了,現在的島袋老婆婆是由她的孫女,現今的神社巫女,君惠假扮的。”
說完,她提醒道:“這位先生,這件事您可不要和別人說起啊,這件事除了島上的老人,就連奈緒子她們這些島民都不知道呢。”
老闆娘接着嘆了口氣,“君惠那孩子喫了很多的苦,神社要是再失去儒艮大會這一筆收入的話,可能就要辦不下去了,她肯定會很傷心的……”
羽田秀玄見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
走出商店,灰原看了會手中老闆娘贈送的美國島地圖,然後指着右邊的街道開口:
“從地圖上來看,儒艮旅館應該是在商店街的北方盡頭處,所以應該往這邊走。”
說完,她一馬當先,眼睛看着地圖,邁開步伐往右邊走去。
雖然不看路,可是灰原卻總能夠準確地躲避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身爲路癡的和葉和小蘭,在這方面完全沒有發言權,聽到灰原的話,和葉提了提兩個半人高的玩偶,“小蘭,我們就跟着小哀走吧……”
“嗯。”
走在三人的後面,小泉紅子一口地咬去人魚糖餅的腦袋,看着走在前面的和葉和小蘭,嘀咕道:
“都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買那麼多布偶,還真是幼稚……”
羽田秀玄看了眼輕裝上陣,除了手中糖餅,什麼都沒有的小泉紅子,心中瞬間瞭然,笑着把手中準備買給小式神的玩偶送到她眼前,
“紅子同學,這個就麻煩你幫我拿着吧。”
看着眼前的儒艮玩偶,小泉紅子柳眉緊緊皺起,搖頭道:“我纔不要呢,太醜了……”
其實和海牛類似的儒艮長得並不醜,甚至模樣還有幾分可愛。
再加上紀念品製作商爲了吸引遊客購買,在製作時就對儒艮的外貌進行過美化,大大的腦袋,小小的眼睛,再加上略顯臃腫的身體,十分符合小孩子的審美。
就算是在大人看來,也絕不會覺得醜。
‘這個魔女,又在傲嬌了……’羽田秀玄搖搖頭,直接搶過她手中喫到一半的糖餅,把玩偶塞到她懷裏,然後在小泉紅子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咬了一口,嘖嘖道:“味道還不錯嘛……”
小泉紅子愣了下,而後臉色越來越紅……
……
來到街道盡頭,和葉看着旅館門口,畫着一條美人魚的“儒艮旅館”招牌,喃喃道:“這個地方還真是和美人魚息息相關啊……”
小蘭笑道:“不過這樣才更有節日的氛圍嘛。”
灰原收好地圖,嘆息道:
“可是謊言帶來的只會是謊言,這裏根本就沒有人魚,不管再怎麼宣傳,真相也不會因此發生改變……”
和葉一陣喪氣,道:
“小哀,就算你不揭穿人魚的真相,我們也知道不可能會有永生這種事情啊,只不過有個噱頭,今天的晚會就會有意思很多嘛……”
灰原點點頭,不去反駁,回頭看了看,忽然發現原本在後面的羽田秀玄和小泉紅子不見了蹤跡,眉毛不由蹙了起來,“不對,叔叔他們兩個呢?”
和葉回頭,“咦?難道他們兩個沒有及時跟上來嗎?該不會是有什麼東西落在店裏了吧……”
小蘭建議道:“我們還是先進去放行李吧,羽田叔叔可不是路癡,馬上就可以找到這裏的。”
和葉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覺得小蘭說的沒錯。”
灰原翻了個白眼,‘三個人裏,就有兩個路癡,還真是離譜啊……’
……
用兩個糖餅哄好了小泉紅子後,羽田秀玄並不急着回旅館,和她一起在這個所謂的美國島上閒逛起來。
走在溪邊小路上,羽田秀玄抬手看了眼手錶,11點37分。
和芙莎繪負責人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是下午5點,在港口附近的公民所見面,倒是不急。
而且,大白天的,就算現在回去旅館,和葉肯定也在和小蘭膩在一起,和這個傻傻的魔女一起探索一下美國島也不錯......
羽田秀玄看向小泉紅子,發現這個女人正把玩着手中的儒艮玩偶,神色間還是十分嫌棄,不由搖了搖頭,找了個話題:
“紅子同學,你不是可以占卜嗎?應該很輕鬆就可以知道門協紗織的位置吧?”
“是又怎麼樣?”小泉紅子白了他一眼,
“我看那三個傢伙的樣子,就算是直接告訴他們,他們應該也高興不起來吧?”
羽田秀玄有些驚訝,心說這個魔女居然能夠看出這一點來,情商大有長進啊......
他雖然對於服部平次和柯南的比賽遊戲沒有興趣,可也看出來了兩人似乎在較勁。
有些人喜歡直接知道事情的答案,有些人喜歡探索答案的過程,而服部平次和柯南顯然是後者。
直接告訴這兩個人門協紗織的位置,並不會讓他們的感恩,反而可能被他們在心中罵上兩句“多管閒事”。
小泉紅子見羽田秀玄不說話,偷偷瞥了他一眼,道:
“放心吧,要是那位門協紗織真的需要幫忙,我會出手找出她的位置的,至於現在嘛,就讓那三個傢伙用來消磨一下時間好了。”
羽田秀玄笑了笑,正想說話,下一刻,突然聽到前面的密林裏傳來鳥羣受驚飛起的聲音。
他伸出手,攔住沒有發覺的小泉紅子,“等等,前面好像有人……”
小泉紅子停下腳步,似乎想到什麼,從身後的揹包裏翻出一副圓形眼鏡,放在眼前朝遠方看了幾秒,又小心地收回揹包,口中道:
“前面沒有靈力波動,所以不是鬼,是人。”
羽田秀玄神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個魔女也謹慎過頭了些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小泉紅子咳了咳,道:
“我就是覺得,沒事待在這樣的深山老林裏,就算是人,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而且……”
她瞪了羽田秀玄一眼,“你沒事突然說話那麼認真做什麼?”
羽田秀玄愕然,最近爲了給小式神喂靈魂,他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湊在一起,到處都可以見到死人。
現在只是稍微見到異常,就感覺可能馬上要死人了……
‘在這樣下去都快精神過敏了......’羽田秀玄搖了搖頭,小聲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小泉紅子認真地點點頭,學着羽田秀玄的樣子,低下身子往前移動。
‘你這個身高,根本就沒有必要彎腰吧......’羽田秀玄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了沉默,現在可不是惹小泉紅子生氣的時候。
別忘記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也在島上呢!
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前移動,越過一個寫着“危險”二字的木樁,漸漸地,羽田秀玄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湝啜泣聲。
在一個灌木叢前停下,羽田秀玄扭頭,對着躡手躡腳的小泉紅子,小聲道:“到了......”
小泉紅子會意,停下了腳步。
羽田秀玄翻開眼前的灌木,就看到一個穿着紅白巫女服的少女跪伏在地,身邊放着一根祭祀用的御幣。
巫女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抽動着,配合低沉的抽鼻子聲音,很明顯是在哭泣。
她的身前,兩個大石頭交疊處,三根線香放在地上緩緩灼燒,細細的煙霧升騰。
‘是在祭拜某人嗎......’羽田秀玄心道。
線香燃燒過半,這時,少女忽然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囈語道:
“媽媽,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一定……”
……
在線香燃燒殆盡前,羽田秀玄帶着小泉紅子悄悄退出了密林,往旅館的方向走去,心中卻在思考剛剛看到的一幕。
少女口中的報仇,肯定不會是往某人的家門上丟丟泥土。
最大的可能還是以殺止殺……
從服裝和身邊的御幣來看,她應該是這裏的巫女,或許,紀念品商店老闆娘口中的島袋君惠就是她。
去神社應該就可以驗證她的身份,並找出和她有關聯的人……
而那個神祕的委託人,門協紗織,失蹤了好幾天,現在又在哪裏?會不會就是島袋君惠打算除去的人?
懷着疑問,羽田秀玄到達旅館,就看到和葉等人已經放好行李,似乎正準備外出。
看到羽田秀玄,灰原的目光立馬充滿了審視意味。
小蘭拍了下和葉,笑道:“我就說吧,羽田叔叔就算是沒有地圖,也一樣可以找到路的,和葉,你也太多心了吧。”
說完,她就打算把和葉的糗事說出來,“羽田叔叔,剛剛你都不知道,和葉她……唔……唔……”
和葉捂着小蘭的嘴,莞爾道:
“小蘭的意思是她有些餓了,羽田叔叔你還是快點放好行李,和我們一起出去喫午餐吧。”
羽田秀玄“嗯”了一聲,抬手看了眼手錶,問道:“毛利他們呢?該不會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委託人的消息吧?”
能夠讓服部平次和柯南都找不到線索,難道門協紗織真的遇到危險了?
和葉看了眼小蘭,見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默默鬆開了手。
小蘭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爸爸他們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讓我們不用管他們,下午再在這邊的神社集合。”
羽田秀玄頷首,“那好吧。”
……
放好行李後,幾人在島上喫了頓福井特色海鮮的料理,而後,來到了山頂的美國神社。
看到一手拿着御幣,一手拿着掃把正在打掃地面的巫女,小泉紅子立馬睜大眼睛,看向羽田秀玄。
這不就是剛剛兩人在樹林裏遇到的少女嗎!?
‘果然是你,島袋君惠......’羽田秀玄面不改色地走過去,問道:
“你應該是這裏的巫女,島袋君惠小姐了吧?請問抽籤牌是在這裏購買嗎?我們是來參加儒艮大會的遊客。”
島袋君惠直起身子,擦了擦汗,好奇地看了看幾人,笑道:“你們來得正好,要是再晚來一些,可能抽籤牌就要沒有了……”
她把掃帚放到一邊,從袖子裏掏出5個木牌,上面寫着不同的數字,
“喏,這個就是抽籤牌了,你們可以通過上面的數字來參加晚上的儀式,就有可能得到代表着長生和青春的儒艮之箭哦。”
和葉接過巫女遞過來的抽籤牌,看了眼上面“三拾八”字樣,好奇道:“島袋小姐,每年這個時候來參加儒艮大會的人有很多嗎?”
要是人數太多的話,抽中的概率也就會小之又小了。
誰都不想成爲大會的配角,和葉也不例外。
島袋君惠用御幣輕拍着腦袋想了想,應道:“應該有個幾百人吧。”
和葉有些喪氣,“幾百人啊……”
想要從幾百人裏脫穎而出,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羽田秀玄看了眼小蘭手中的“伍拾貳”號木牌,心中嘀咕:‘論手氣,小蘭好像就還從來沒有輸過吧……’
島袋君惠笑着安慰道:
“正是因爲被抽中十分困難,所以儒艮之箭才顯得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