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來人名叫丸傳次郎,是一家金融借貸公司的社長,今天專程上門是爲了取回關於妻子出軌的私家調查報告。
坐在沙發上的丸傳次郎飛快翻閱着牛皮紙袋裏的照片:“這麼說,那個女人真的揹着我在外面養野男人?”
毛利小五郎端過一杯速溶咖啡,肅容點頭:“沒錯,經過連續四天的跟梢取證,對方的身份和約會地點都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很好。”
丸傳次郎一把合上文件夾,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既然證據確鑿,接下來就勞煩毛利偵探跟我走一趟,當着那個女人的面把話說清楚。只要有你這位名偵探親口指證,她連狡辯的餘地都不會有。”
毛利小五郎的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這個嘛……按事務所的規矩,後續的民事調解通常是由委託人自行……”
啪。
一沓厚度驚人的大鈔拍在茶几正中央,福澤諭吉頭像整整齊齊地碼成一疊。
毛利小五郎的手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按了上去:
“但是打擊不道德的背叛行爲是每一位偵探的職責所在!丸傳先生,我們現在就出發!”
……
三個小時後,警視廳搜查一課管理官辦公室。
“警視長,毛利老弟那邊果然又出狀況了。”
聽筒裏傳來目暮十三擦拭額頭冷汗的聲音。
趴在羽田秀玄肩頭呼呼大睡的小式神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波動,慢悠悠地睜開眼眸,用腦袋親暱地蹭了蹭男人的脖頸。
皮膚觸及一片溫涼,羽田秀玄將鋼筆插回筆筒,對着話筒平靜地吩咐:
“我知道了,把地址發過來,我親自過去看一眼。”
“是!現場在米花町三丁目的丸傳宅邸,鑑識課已經先行出發了。”
二十分鐘後,丸傳宅邸正門。
警戒線拉得筆直,幾名巡警正在驅散圍觀的鄰居。
羽田秀玄邁步踏進玄關,與迎面走來的毛利小五郎打了個照面,隨即抬手製止了正準備提着勘驗箱進屋的鑑識課警員:
“現場先封鎖三分鐘,我需要單獨確認死者身上的創口特徵,無關人員暫時退到院子裏。”
“明……明白,長官!”鑑識人員雖然有些納悶,但面對頂頭上司的命令還是立正應聲。
羽田秀玄轉頭看向滿臉錯愕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你先去庭院向目暮交代一下案發前後的詳細經過,包括你陪同死者返回宅邸的具體時間線。”
“啊?好……好的。”
支開腥酸幔鹛镄阈崎_移門步入和室。
丸傳次郎仰面躺在榻榻米中央,胸口正中貫穿着一把太刀,鮮血浸透了和服,兩隻眼睛暴突着。
原本安靜趴在男人肩頭的小式神抽了抽鼻翼,整個人興奮起來。
她順着羽田秀玄的臂彎刺溜一下滑到地面,四肢並用,動作敏捷地爬到了屍體身側。
小傢伙伸出一雙白嫩圓潤的小手,直接沒入了丸傳次郎冰冷的胸膛。
下一刻,一道虛影被硬生生從屍體殘存的皮囊裏拽了出來。那團由怨念與驚恐凝聚而成的黑氣來不及扭曲掙扎,就被小式神一股腦塞進了嘴裏。
“嗝——”
一聲響亮而稚嫩的飽嗝在和室裏迴盪。
小式神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小肚皮,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準備爬回主人的肩膀。
就在她邁動步伐的短短几秒內,幼小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抽條成長。原本乾癟粗糙的皮膚迅速蛻變出嬰兒特有的瑩白與光澤,稀疏的髮絲瘋長成柔順烏黑的細發,垂在耳際。唯獨那雙晶亮通透的大眼睛依然充滿靈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當她重新爬到羽田秀玄的皮鞋旁時,身形已經出落成大約一歲左右幼童的模樣,面容精緻得如同瓷娃娃。
“看來吸收靈體能直接加速她的心智與形體蛻變,接下來倒是可以考慮教一些簡單的發音了。”
羽田秀玄低聲呢喃了一句,彎腰將小式神撈回肩頭。
小傢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抱着男人的脖頸,腦袋一歪便再次沉沉睡了過去,完全看不出剛纔當場吞噬了一具充滿怨氣的靈魂。
……
穿過連廊來到採光較好的正廳,目暮十三正在低頭記錄着口供。
在長桌的另一側,一道穿着藍色小西裝、繫着紅色領結的矮小身影正背對着大門,單手託着下巴。
直到腳步聲在身後停住,柯南都沒察覺到有人走近。
站在走廊邊的小蘭見男人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連忙上前兩步輕聲解釋:“羽田叔叔,柯南聽到爸爸遇到案子的時候特別着急,趁我不注意就踩着滑板溜出來了。我實在放心不下,這才一路追着趕了過來……”
羽田秀玄溫和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沒事。”
聽到身後的談話聲,柯南回過神來,訕笑着撓頭:“羽……羽田叔叔,好久不見了……”
羽田秀玄上前一步,手在他的亂髮上重重揉了兩下:
“柯南,平時看你在毛利身邊跟前跟後,今天正好是個檢驗學習成果的機會。”
柯南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誒?”
羽田秀玄收回手,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鼓勵:
“警視廳那邊還有緊急的公文需要批閱,我不能在現場耽擱太久。既然你平時見識了那麼多兇案現場,難道就不想親自把真兇給揪出來?”
柯南心頭狂跳,眼底燃起光彩,嘴上卻維持着小學生的靦腆:“其、其實我也只是稍微看懂了一點點皮毛啦……”
“剩下的交給你處理我很放心。”
羽田秀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目暮十三交代:“目暮,現場的搜查和審訊工作就全權交由你和毛利負責了。”
目暮十三立刻挺起胸膛敬禮:
“明白,請長官放心,我們一定儘快查明真相!”
毛利小五郎揉着痠痛的脖子,撇嘴抱怨道:“真是的,羽田你幹嘛非要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小毛孩身上,明明有我和目暮警官坐鎮就足夠了嘛。”
羽田秀玄沒再多做逗留,邁步走到小蘭身邊停下:
“小蘭,天色快暗了,我先送你回事務所。這邊有毛利和搜查一課的刑警在,不會出什麼亂子。”
小蘭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那就麻煩羽田叔叔了!”
柯南發覺不對,邁開腿就想追上去:“等、等等!其實我也想跟小蘭姐姐一起……”
一隻帶着白手套的手冷不丁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目暮十三的臉在眼前放大:
“柯南啊,難得羽田警視長這麼看重你,這次你可千萬別辜負了他的期望,快去幫毛利老弟找找周圍有沒有可疑的指紋!”
第215章 學園祭
位於東京近郊的古舊宅邸內。
赤紅色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源。
“現在的魔導材料也太貴了吧,母親留下的那點家族錢根本經不起消耗。要是再不出售幾樣舊藏,連定製下個季度的咒文都要捉襟見肘了……”
小泉紅子揉了揉痠痛的手腕,沒好氣地合上藏書室銅鎖。
皮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
翌日清晨,帝丹高中的禮堂門前早早排起了長龍。
橫幅高高懸掛在主幹道上方,穿着制服的學生與受邀前來的社會名流在林蔭道上有序匯聚。
羽田秀玄牽着灰原穿過側面的特別通道,進入後臺準備室。
剛一邁過門檻,迎面便撞上了靠在更衣櫃旁的毛利小五郎。他一看到羽田秀玄,立刻扯着大嗓門抱怨起來:
“羽田啊,昨天你提前離場真是虧大了!你又一次錯過了我擊潰兇手心理防線的推理秀……”
話還沒說完,毛利小五郎忽然瞥見坐在道具箱上的柯南正對着自己露出鄙夷的冷笑,反手便是一記爆慄砸了過去:
“臭小鬼!你昨天雖然瞎貓碰上死耗子找到了幾個線索,但還不是全靠我這個名偵探一錘定音!”
柯南捂着頭上鼓起的大包,疼得直抽冷氣。
羽田秀玄看着捂着腦袋的柯南,眉梢微揚:
“沒想到柯南君今天居然又能請出假來。如果不是清楚戶籍檔案,我真的要懷疑植松校長是不是你的親戚了。”
柯南尷尬地乾笑兩聲,雙手背在腦後左右張望:
“哈哈……可能是我平時的隨堂測試成績還算穩定吧。對了,小蘭姐姐呢?她不是說好了要提前帶我們去參觀各個社團的展位嗎?“”
羽田秀玄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後臺的門簾被再次挑開,朱蒂踩着細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
毛利小五郎打起了招呼:“初次見面,你應該就是小蘭經常掛在嘴邊的英語老師吧?”
“你好,毛利偵探。”
朱蒂禮貌地點頭回應,目光隨即鎖定在羽田秀玄身上。她毫不避諱地上前兩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笑意盎然:
“玄,快跟我來。爲了感謝你昨天的捧場,我特意在貴賓席留出了一個好位置……”
羽田秀玄算準了有希子抵達的時間,解釋道: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茱蒂。我們要和校友們坐在一起。”
「什麼嘛……」
朱蒂有些泄氣地收回手,攤開雙臂聳了聳肩:
“玄,你永遠這麼掃興。”
“朱蒂老師,教務處的山崎主任正在找您覈對音響線路。”
新出智明推門而入,鏡片在背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朱蒂抬起一根手指,在羽田秀玄眼前晃了晃,挑眉示意“你欠我一次”,隨後轉身向外走去:“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朱蒂離開後,新出智明並沒有立刻折返,反而留在了門邊,目光溫和地落在兩人身上:
“好久不見,羽田先生,毛利偵探。”
“哈哈,新出醫生,你來得正好!”
毛利小五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笑着指向一旁揉腦袋的柯南:
“快跟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說說,你平時有多崇拜我這個名偵探!”
“咳咳咳……咳咳!”
新出智明忽然單手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實在抱歉,這兩天整理运膿Q季病歷有些着涼,似乎感染了輕微的流感。”
毛利小五郎默默後撤了兩步,拉開安全距離,正色道:
“新出醫生,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健康啊。”
“我會注意的,多謝毛利先生關心。”
戴着口罩的新出智明眼中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微微頷首。
羽田秀玄心有所感般地轉過身,正好看見準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哎呀,這裏看起來挺熱鬧的嘛,不過似乎還差了一位壓軸的名演員出場呢。”
有希子笑意盈盈地邁步走入,身旁跟着妃英理與九條玲子。
兩位律政界的翹楚一如既往地身着職業套裙,彷彿下一刻就要踏入高等裁判所的辯護席。相比之下,有希子一身溁疑膶掦犨B帽衛衣配上直筒西褲,整個人散發着不輸高中生的青春活力。
妃英理有些頭疼地揉着太陽穴:
“有希子,在年輕後輩面前稍微收斂一下吧。”
有希子完全沒把提醒放在心上,目光一轉便落在了站在羽田秀玄身側的灰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