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美和子不去看她,撇嘴回道:“三個。一個是河邊奏子小姐,她是東都藝術學校的畢業生,是被邀請來參與表演的嘉賓。”
“另一個是第7屆畢業生,秋庭憐子小姐,最後一個則是譜和匠先生,他……”
說到第三個名字時,美和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她忽然有些理解對方問出這話的寓意了……
浦思青蘭抱着胸,微微一笑,灰色的眸子閃爍異光,道:
“想要理解兇手的想法,就要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將除了自己之外的絕對音感能力者清除,整場音樂會,不就沒有人聽得出細微的音色差別了嗎?”
“或許正如第一起案件一樣,現在的某一件樂器上,此時已經被放置了足以殺人的炸藥……”
說着,她突然“嘖嘖”一聲,道:
“要是我是對方的話,就把炸藥安裝在舞臺上方的管風琴上,那件樂器的體型最大,能夠安裝的炸彈自然也就最多,到時候只要一爆炸……”
“嘭——”浦思青蘭合攏的五指突然張開,笑着說:
“不管音樂界中還有哪些他背地裏心懷不滿的人,不就都隨之煙消雲散了嘛。”
腥死浜怪绷鳎@個女人怎麼看起來好像真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一樣,思考起犯罪心理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羽田秀玄搖搖頭,早知道剛剛就不應該在她彙報的時候,讓其聽到這些分析,現在居然用來裝蒜。
他帶上氣力屈指一彈,混血女人的誇張表演立馬收斂,轉而喫痛地捂着額頭,雙眼瞪向上司,好似在爲對方讓自己丟臉不滿。
“這個推理不是沒有可能……”
羽田秀玄無奈地說了一句,旋即看向透明人,道:
“高木,你去聯繫警備部爆炸物處理班的人,在今天和明天晚上兩天時間,帶人暗地裏把音樂廳裏面要進行表演的樂器統統檢查一遍,務必保證表演時,不出現意外。”
高木涉兩腿一併,正色道:“遵命,警視長!”
羽田秀玄腦袋一轉,看向正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併攏在一起,慍怒地抱着胸的女人,道:
“青蘭,你去聯繫彩實,加上她的情報系統,繼續追查相馬光的父親,方向的話……就從相馬光媽媽忌日或是相馬光生日那一天,墓地的探望登記表出發吧。”
“再虛僞的人,在決定復仇的時候,都不可抑制地會帶着些心理壓力,而什麼樣的人一定不會反對他的瘋狂行動,只是默默傾聽呢?死人。”
浦思青蘭眼睛一亮,悄悄抬起頭,看着男人,這的確是一個新的搜查點,她當時怎麼沒有想到呢……
這時,會客室的地面“噠噠”兩聲,腥搜暱慈ィ篮妥拥嗔说嗄_,微微蹙眉,看着上司,道:
“警視長,那我呢?大家都有了任務,總不能讓我在警視廳看守辦公區吧?”
羽田秀玄搖搖頭,笑着說:
“美和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既然我們已經鎖定了最大的嫌疑人,那麼盯住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美和子瞬間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嗯嗯。”
浦思青蘭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目光晦澀難明。
對方對在場的幾個人的每一個佈置,居然都直指兇手的真實身份,但凡有一個地方有了突破,兇手便會被識破……
要是她當時沒有選擇加入警視廳,結果會是怎樣?
“咚咚咚”,總務課的人姍姍來遲,將一壺熱茶端了上來,解釋道:
“警視長,招待貴客用的茶葉已經沒了,這是藥師寺參事官從自己辦公室拿來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擾了。”
羽田秀玄和幾人一邊喝茶,一邊交談細節,半個小時後,他看了眼手錶,起身道: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具體的工作就交給你們幾位了,這件事結束後,強行犯搜查三系的全體以及青蘭你,會得到一個星期的假期還有獎金。”
腥诉�來不及客套,他接着提醒道:
“不過不能放鬆警惕,敵人既然可以拿出塑膠炸彈這樣的大規模殺傷武器,也不排除持有槍支的情況……”
“在尋找線索的過程中,要是敵人意圖反抗,我允許你們直接持槍進行自衛反擊,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們擺平的。”
聽到這話,浦思青蘭眼中頓時煥發神采,手不自覺摸上別在腰間的手槍,心說要是那傢伙可以在行動前再來墓地一趟就好了……
到時候到底要不要射擊他的右眼呢?
......
黃昏。
貓眼咖啡廳大門緊閉,街邊的營業時間牌上,貼着一張寫着“今日休息”的紙。
圍繞着咖啡廳四壁的單向玻璃,從裏面往外看去是一片透明的景象,由外及裏,則泛起一片澄澈的夕陽色。
“哧——”
豐田車在門口停下,穿着粉色裙子,身披一件小外套的女孩從副駕駛跳下來。
她兩手背在身後,一邊審視着街道和咖啡廳,一邊吐槽:
“沒想到這個地方的人流量還不錯嘛,不過對面就是警署,真的會有人想要在警察的監視下喝咖啡嘛。”
羽田秀玄關上車門,笑道:
“正是因爲對面是警署,所以纔會讓人感覺到比較放心啊。”
灰原想到什麼,微微頷首:
“在這邊這塊區域,倒的確是這個說法,畢竟三天兩頭就發生爆炸什麼的……”
這時,聽到聲音的來生愛,從咖啡廳內部把門推開,她穿着藍色百褶長裙,白短衫,朝着兩人揮手喊道:
“羽田先生,你們兩個快點進來啊,就等你們了!”
灰原看到對方一副清純的學生裝模樣,緩緩點頭,心想這樣的女孩一般都比較好對付……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咖啡廳。
此時,裏面已經被一番大改造,燈柱上、吊頂上、音響上,都被掛上了毛茸茸的各色彩帶,喜慶異常。
玄關處,來生愛將手中的禮花筒分給男人幾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羽田先生,到時候你千萬要記得噴到小瞳姐腦袋上啊,要是你攻擊她的話,小瞳姐她肯定不敢說些什麼的。”
見羽田秀玄不說話,她傻傻笑了兩聲,說:
“這可是我爲小瞳姐特別研製的發明,只要沾到頭髮上,就只有等一個小時後黏力消散才能拿下來,你難道不想看到小瞳姐腦袋上全部都是綵帶的樣子嗎?”
羽田秀玄很想摸她的腦袋,但還是忍住了,無奈道:
“小愛,那應該只是你想看到的場景吧……”
來生愛撓頭道:
“嘿嘿,可是那樣的場景的確很有趣嘛,誰叫小瞳姐總是捉弄我呢。”
“小愛,你在說些什麼呢,快點讓羽田先生進來吧。”來生淚發話了。
“來了來了……”
來生愛毫不猶豫拉上男人的手,往裏面快步走去。
見狀,灰原臉上的淡然,一下子僵住,腦袋裏悠悠迴響着“好對付”三個字……
羽田秀玄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央桌子旁,戴着生日帽的來生瞳。
霧霾藍的長裙在腰間挽着小腰帶,勾勒出蠻蠻細腰,穿着羅馬繫帶涼鞋的兩腿交疊,一腳俏皮地頻頻輕點。
而她的眼前還放着一個10寸左右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油畫着——“瞳醬22歲生日快樂”。
聽到聲音,大壽星驀然扭頭看來,不施粉黛的臉上笑意盎然,招手道:
“羽田先生,你來了啊。”
“生日快樂,小瞳……”
才說完這句話,來生愛在他身邊轉起圈來,雙眼不斷在其身上巡視,一臉疑惑地說:
“羽田先生,你的禮物呢?該不會是來的太急了,忘記準備了吧?”
她是憋不住心裏話的類型,想到什麼便會說出來。
可說完來生愛就後悔了,三人邀請對方來,可不是想讓他早些尷尬離場的,接下來可還有一系列的流程呢。
“小愛,你太失禮了……”
來生淚從後廚搬着一個酒簍走來,裏面是兩瓶香檳,她言笑晏晏地幫忙解圍:
“我們是邀請羽田先生來做客的,只要人來了就好了,可不一定要像你們高中生一樣互送禮物哦,大人們可是很忙的,能夠趕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羽田秀玄搖頭:
“那怎麼可以,小哀,把你的禮物拿出來吧。”
灰原撇撇嘴,即便心中不快,可參加生日會最基本的禮節她還是清楚的。
她將手中的白色手提袋舉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道:
“這是我的禮物,生日快樂。”
見她這幅模樣,來生愛嘿嘿笑道:
“這位小朋友看起來很怕生嘛,不過我們可不是什麼壞人哦……”
灰原沒有動作,也沒有解釋,小手依舊放在空中。
“謝謝……”
來生瞳錯愕地緩緩點頭,接過手提袋,她完全沒有想到,被姐妹三人算計的小女孩居然還爲其準備了禮物。
一時間,來生瞳心軟了,心想把這樣的小女孩拉扯進來,是不是有些過於卑劣。
“打開看看吧,如果不喜歡的話,還可以拿去換。”灰原側過腦袋,淡淡地說。
來生瞳頷首,正想回應,卻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怎麼有種在和同齡人交流的感覺……她眼帶喫驚地看向灰原。
來生愛站在二姐身後,眼睛從各個角度往袋子裏瞄去,口中催促道:
“小瞳姐,你愣着幹什麼?快點拆禮物啊。”
聽到聲音,來生瞳回過神來,霍然失笑,心想我這是怎麼了?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大姐來生淚早就經歷過這樣的心路歷程,當即用極具溫柔的嗓音說:
“小瞳,你可不要辜負小朋友的一片好心哦,快點打開看看吧。”
“嗯……”
來生瞳把蛋糕微微推開,將純白色的手提袋放到桌上,從裏面抽出一個頗大的盒子。
“哇~”來生愛瞬間兩眼發光,道:
“是芙莎繪誒。”
盒子的正面,勻稱的銀杏葉紋飾遍佈,正是芙莎繪的品牌圖案。
灰原神色淡然地說:
“這是我幾個星期前,收集到的絕版包包,不過我現在也看膩了,就送給你好了。”
來生淚心中愕然,餘光在灰原臉上一掃而過。
她怎麼記得上次和這個小女孩見面時,對方不是這個態度的呢?難道她的身上有什麼讓其討厭的要素在嗎?
羽田秀玄摸上灰原的腦袋,笑了笑,想要讓愛包到一定程度的她,用這樣的東西當做禮物送給一個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應該心懷敵意的人,的確很困難。
不過當其拋出帶女孩去見一次芙莎繪的籌碼後,這一切統統都不是問題。
來生瞳沒有打開盒子,雖然說一個7歲就開始收集絕版包包的女孩,有一些奇怪,可對方要是願意送給她,那就一點都不會了……
她緩緩將盒子推回手提袋中,按着灰原的肩膀,在其驚恐的眼神中,輕輕在女孩的臉上一吻。
“多謝小哀小朋友,這是要比自己的妹妹還貼心的禮物哦~”來生瞳嬌俏地眨了下眼睛。
“比妹妹還貼心……”來生愛嘀咕一句,旋即叫道:
“那不就是我嘛!小瞳姐,你也太隨便了吧!只是一個包就把你收買了嗎?”
來生瞳白了妹妹一眼,道:
“是啊是啊,我的好妹妹今天可是給我準備了新發明呢,我應該高興纔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