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毛利小五郎咧着嘴,豎起了大拇指:“羽田,真有你的。”
站在一旁的服部平次抱起雙臂,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不過剛纔那位女警官說怪盜基德生死未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羽田秀玄將那枚綠色的彩蛋拿在手中摩挲。
“服部本部長已經調集了港區附近的巡邏艇去搜尋。不必抱太大希望,那傢伙比石縫裏的雜草還要頑強,區區一發流彈要不了他的命。”
“說的也是……”
服部平次呼出一口濁氣。自從上次在東京喫癟,他便把那個小偷視作必須親手擊潰的目標,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沉在大阪灣裏,未免太無趣了些。
趁着大人們交談的間隙,柯南悄沒聲兒地湊到了矮几旁,踮起腳尖把回憶之卵抱在懷裏細細端詳。
怪盜基德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盯上一件空有其表的古董,這裏面絕對藏着沒被發現的機關。
小手順着雕花一點點摸索,視線最終落在了嵌在蛋託底部的那面透鏡上。
手指試探着往接縫處輕輕一撬。
咔噠。
圓形的玻璃鏡片應聲滑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柯南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上一秒還在熱烈討論的房間驟然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他的頭頂。
毛利小五郎臉上的肌肉抽搐着,拳頭落下,伴隨着三聲哀鳴。
柯南摸着腦袋,老老實實退回牆角面壁。
“工藤……咳,柯南,你也太不小心了。”
服部平次憋着笑,在一旁落井下石。
“你這個小鬼,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國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毛利小五郎揉着發痛的手腕破口大罵。
小蘭心疼地蹲下身,伸手替柯南揉着腦袋。
“柯南君,平時頑皮也就算了,這種貴重的東西怎麼能亂碰呢。”
看夠了熱鬧的鈴木園子雙手叉腰,慢悠悠地從榻榻米上站起來打圓場:“小蘭,別大驚小怪的啦。那個底座上的透鏡本來就是可以拆下來的活動件,我小時候在家裏不知道取下來玩過多少次了。”
柯南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寫滿了控訴。
這種事情早說半分鐘,自己腦袋上也不至於平白捱上這記重錘。
羽田秀玄俯身從地板上拾起那塊薄薄的鏡片,對着燈光端詳着邊緣銘刻的細微刻度。
“西野祕書,麻煩把房間裏的主燈關掉。”
“好的,羽田先生。”
西野直人順從地按下開關。
寬敞的和室瞬間被黑暗徽郑ㄓ型ピ和獾脑鹿馔高^障子門灑進淡淡的白芒。
羽田秀玄探手從靠在身旁的灰原揹包側袋裏抽出一支金屬小手電,按亮開關,筆直的光束精準穿透了那塊雕琢奇特的鏡片。
散落的光暈在對面的障子紙門上迅速收攏、重聚。
隨着羽田秀玄指尖微調鏡片的角度,紊亂的投影漸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高聳的尖頂,厚重的哥特式石牆,在冷光的映照下巍然矗立。
“這……這是我們在橫須賀的家族城堡!”
站在人羣后方的香坂夏美掩脣輕呼。
沉默寡言的老管家澤部藏之助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聲音微顫:“確實是橫須賀的別館……喜一老爺當年的設計圖,和這個一模一樣。”
“西野祕書,開燈吧。”
白熾燈的光芒重新驅散了黑暗。
羽田秀玄將鏡片扣回彩蛋底座:“圖紙上缺損的第二枚回憶之卵,應該就藏在這座城堡裏。羅曼諾夫王朝留下的所有祕密,答案都在橫須賀。”
香坂夏美那雙灰紫色的眼眸裏浮現出真切的期待,雙手交疊在身前。
“如果可以的話……羽田先生回東京後,能陪我去一趟城堡嗎?關於委託的酬勞,香坂家一定會盡力滿足。”
羽田秀玄看了看她澄澈中帶着懇切的神色,微微頷首。
“我也對當年的機關構造很感興趣,橫須賀確實值得走一趟。”
“我也要去!”
服部平次和柯南幾乎在同一秒舉起了手,互不相讓地瞪着對方。
“既然涉及到羅曼諾夫王朝的祕寶,怎麼能少了我這位研究者呢?”
浦思青蘭不知何時回到了走廊邊,一襲旗袍勾勒出高挑的身線,脣角掛着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
“算我一個吧,說不定在破譯俄文字母時能幫上忙。”
香坂夏美性格溫厚,見大家都願意伸出援手,臉上綻開笑容。
“那真是太感謝大家了,我們橫須賀見。”
……
交換過聯絡方式後,香坂夏美帶着管家先行告退。
服部平次撓着後腦勺,一臉爲難地湊到羽田秀玄面前。
“羽田叔叔,我老爸特意囑咐過,務必請你們今晚去我家留宿。要是接不到人,他說明早晨練就要拿竹刀教訓我了,您就行行好賞個臉吧。”
羽田秀玄拍了揉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寬和。
“服部本部長的劍道造詣在關西數一數二。”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女。
“和葉今晚要和小蘭討論明天的行程,酒店那邊我已經訂好了套房。你一個人打車回去剛好。”
“沒錯沒錯,我和小蘭還有好多悄悄話要說呢,平次你自己快回去吧。”
遠山和葉連連點頭,站在小蘭身旁推着服部平次往外走。
服部平次哭喪着臉,看着這幫毫無義氣的傢伙有說有笑地走出和室,夜風颳過走廊,只留他一個人在原地乾瞪眼。
第111章 池波道館,池波靜華
池波靜華
白晝降臨。
小蘭自迷糊中醒來。
昨晚接連做了好幾個夢,讓她的精力產生了額外的消耗,身體都不自覺地變得沉重起來。
當她看到身邊的和葉時,眼睛悄悄撲閃了幾個回合,眉間一陣疑惑:昨晚睡覺的時候和葉好像不是穿的這套衣服吧?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真是奇怪啊……”小蘭輕手輕腳地下了牀。
……
酒店大堂。
一名身着和服的女人正默默坐在沙發上品着咖啡。
桌上,她的右手邊一把木劍靜躺着,格外吸睛。
淡紫色的和服內襯顯得高貴典雅,亦不失魅力,灰色外衣簡樸大氣,配合她沉寂的氣勢,更是相得益彰。
女人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柳葉般的眉頭輕輕蹙起。
“果然惡劣的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守時啊……”
女人的聲音如同黃鶯般婉轉動人。
這時,她的身後,同樣穿上了一身和服的男人慢慢走來:“靜華,抱歉啊,剛剛遇到了一個熟人浪費了一些時間。”
聞言,池波靜華眉頭一挑,右手熟稔地持劍而起,直勾勾向着羽田秀玄的鼻尖刺去。
“不是吧,一來就比試,我們一年一次的比武還不到時候吧?”
羽田秀玄縱身一側閃避過去,口中笑道:“還是說你已經等不及敗給我之後的懲罰了……”
池波靜華臉色一赧,手中劍再一轉攻來,“混蛋!誰讓你在這裏胡說八道的!”
這次他沒有選擇躲避,直接張出兩指夾住了木劍。
比試力氣的話,池波靜華完全沒有機會。
即便是在日本,白日裏身着和服的人本就少,再加上兩人在大堂對戰起來,身姿又矯健異常,很快就吸引了稀稀散散的幾個圍觀者。
香阪夏美微微一怔,口中喃喃道:“原來羽田先生說的爲了老朋友就是這位女士嗎……”
和她的相遇既是偶然也是必然,香阪夏美不缺錢,選擇的自然是大阪最好的酒店,而羽田秀玄亦然。
身後,她的管家眼神一陣閃爍。
人老成精的澤部藏之助很快就發覺不對——
自家這個極少和男性交流的大小姐好像對這個警官特別上心。
見勢不對,他趕忙提醒道:“小姐,您不是還要出去辦事嗎?我們還是快走吧。”
“可我們見到了羽田先生,難道不需要和他打個招呼嗎?”香阪夏美頭也不回。
人在突然問出一個和原本話題不符的問題時,往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澤部藏之助佯裝不清楚這一點,回應道:“現在羽田先生正在和朋友交流,我們還是不要過去打擾好了。”
香阪夏美沉默了一會,嘆氣道:“那好吧,澤部管家,我們走吧。”
陽光普照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酒店,香阪夏美回頭不斷。
大堂中。
池波靜華堅韌的臉上沁出點點汗水。
她甚至用上了兩隻手,可羽田秀玄含劍的二指卻佁然不動,宛若泰山。
想當初,這個無賴的傢伙就是用遠勝於她的力量一擊破萬技,打敗了讓她驕傲的劍道。
也讓她這個想要幫弟弟找回公道的人惋惜落敗。
池波靜華的弟弟名爲池波山次,在第一屆關東西武道大賽第一場輸給了羽田秀玄,就此連習武的決心都喪失。
導致只能由池波靜華這個女流之輩來繼承家中的道館。
爲了幫弟弟報仇,她數次來東京挑戰羽田秀玄,卻不想把自己搭進去了……
兩人每年都會進行一次比試,贏的人贏一切。
而結果無需多言,羽田秀玄已經大勝特勝,把她身上的一切都贏了去。
思緒飛揚間,羽田秀玄順着被夾着的木劍往下劃去,悄然握住了她的手,輕笑道:
“靜華,有事還是好好說的好。”
“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大阪,你除了比試也很少來東京見我,我們兩個的見面沒必要總是劍拔弩張的吧。”
“你,你先放開我的手!”池波靜華怒視着他,手中掙了掙。
羽田秀玄搖頭道:“我從你的眼中看出了不服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放開之後你下一劍的目標應該是我的手吧。”
被看穿了的池波靜華微微錯愕,這不是第一次了,難道自己的路數有那麼好猜嗎?
身邊人聚集得越來越多。
大和撫子性格的她並不喜歡招搖,急忙出言求饒道:“羽田君,這次算我錯了,你趕快放開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淡笑間,羽田秀玄鬆開了她的手,在她剛剛位置的對面坐下。
桌上正放着一杯帶着延着霧的溫熱濃茶,是他的最愛。
這個女人雖然口中和身體都不老實,心裏卻是很諏嵉摹�
抿了抿澀中帶甜的熱茶,羽田秀玄慢悠悠道:“靜華,你沒事的話應該不會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