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哦?用來威脅錢財嘛……威脅……”
羽田秀玄眯着眼睛,心中漸漸有了頭緒,擺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
沉默中,島崎裕二主動站了出來,“這位小姐,其實我出去過一段時間。”
“島崎!”
權藤武敏臉色一變,急忙拉住他,“你這個傢伙和女演員說句話都會臉紅好一陣子的人怎麼會是兇手呢!”
“你趕緊回來,不要給警方添麻煩了!”
島崎裕二愣愣地回過頭,“可是權藤導演你不是讓我們配合警方嗎?”
“……”
“不用爭了,不管你怎麼掩蓋,兇手就是兇手,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羽田秀玄拉起警戒線,走了出來。
“羽田警官……”
看到羽田秀玄出來,星野輝美又把自己剛剛的推理和線索重新說了一遍,隨後眼眸微抬地等待着他的評價。
羽田秀玄搖頭道:“即便是找到了時間相符合的人,那也是被兇手所誤導下產生的結果。”
“這件事情的關鍵在於目暮說的‘石獅子’留言身上。”
“那根本就是被兇手誤導之後的結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上面真正寫着的應該是‘豆垣’兩個字吧。”
“而後面之所以變成類似‘石獅子’的文字,是因爲有人在上面添加了幾筆的緣故。”
腥说难酃饣羧积R齊看向豆垣妙子。
她的爺爺、米花神社的主持豆垣久作聽到這話後勃然大怒,斥責道:“你這是什麼推理!難道只要和姓氏搭得上邊就可以認定成爲兇手了嘛。”
“我倒是也姓這個姓氏,你們打算把我也抓過去問話嗎!”
羽田秀玄失笑搖頭,最後看向豆垣妙子。
豆垣妙子一咬牙,剛打算就此承認算了,可是身邊的島崎裕二好像發覺了她的打算,立馬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肩膀,好像鬆手半分就會永遠失去一般,口中喊道:
“是我殺的!安西守男那個傢伙是我殺的!”
“因爲他總是對我口出惡言的緣故,我一怒之下就把他給殺了!”
“至於上面寫的字,那是我添上去的,目的就是爲了撇清嫌疑。”
島崎裕二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呆愣在當場,誰都不會想到這個膽小的導演助理居然真的有勇氣殺人。
“島崎……”權藤武敏看着這樣的他一陣失神。
他倒是像自己說的那樣真正地男人起來了,可是卻用在了完全錯誤的地方……
“你這個傢伙!”
權藤武敏咬着牙,一把抓住身邊島崎裕二的領子拳頭向着他的臉上重重砸去。
嘭。
只是一拳,島崎裕二的嘴角就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血跡。
腦袋被打向一邊的他慢慢轉了回來,羞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老師,不能讓您來喝我的婚酒了。”
權藤武敏雙手攥着他的領子怒吼道:“爲什麼!告訴我爲什麼啊!你這個傢伙不是都純良了一輩子嗎!再忍一次難道不可以嗎!”
“爲了妙子再忍一次難道就不可以嗎!”
島崎裕二慢慢側過臉,雙脣緊閉,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候,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走了過來。
毛利小五郎捂了捂腰,開口道:“不對啊羽田,筆錄上面可是說了豆垣小姐根本就沒有時間犯案。”
“她回來的時候明明就已經遇到了安西守男,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殺了對方就必須再出去一次,不過豆垣小姐可沒有出去過啊。”
說着,他突然雙目放大看向羽田秀玄,大驚道:“不對!你說的只是‘豆垣,’該不會真正的兇手是豆垣小姐的爺爺豆垣久作先生吧!”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這個70多歲、拄着柺杖還顫顫巍巍的老人家。
這樣的老人真的有握刀的力氣嗎?
看着腥送秮淼难凵瘢∥謇捎樣樀赝肆讼氯ィ昂孟竦拇_是不太可能……”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看向草野薰詢問道:“草野小姐,你真的看到安西守男的臉了嗎?”
草野薰抿着嘴想了想,開口道:“可是我們都聽到了那個傢伙的手錶聲音,羽田先生當時你也應該聽到了吧。”
星野輝美靈光一閃,驚呼道:“羽田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安西守男!?”
“沒錯。”
羽田秀玄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明明屍體身上和手臂上都是血跡,可是唯獨一直戴着的手錶表面十分乾淨,這本就是最大的疑點。”
目暮十三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語道:“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羽田秀玄繼續開口道:“那是因爲在死者被真兇殺死後,還出現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
他看向坐在地上一臉緊張看着自己的島崎裕二,“就是你吧,島崎先生。”
“在知道了自己未婚妻殺人的事情後,摘下了死者的手錶,故意僞裝成安西守男的樣子在旅館中晃悠了一圈來消除對方的嫌疑,再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這應該就是你這個本性純良的人最勇敢的愛了吧。”
第86章 飛行棋
導演權藤武敏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嘴脣顫抖着開口道:“島,島崎,羽田先生說的,說的都是真的嗎?”
島崎裕二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地搖了搖頭,剛要解釋,一旁的豆垣妙子握住了他的手,開口道:
“都是真的……”
“和羽田先生說的一樣,是我殺了那傢伙的。”
老爺子豆垣久作顯然無法相信,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追問道:“妙子,你是在開玩笑是吧?”
“你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呢?”
豆垣妙子看向已經老邁的爺爺,眼中瞬間忍不住溢出了眼淚,梨花帶雨道:“爺爺,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家的祖傳祭祀道具被偷的事情嗎?”
“其實都是因爲我那時候有意要在安西面前炫耀,纔會不小心說出口的。”
“你……你是說……”豆垣久作一臉驚愕地看着她,手中的柺杖都掉到了地上。
當年的米花神社憑藉着獨特的祭祀方式,香火倒是還不錯。
可自從祭祀道具丟失之後,來到這裏參觀的人也越來越少,到了今天,已經沒落到需要靠出租給劇組來牟利的地步。
而當時管理倉庫的人更是因爲這事羞愧地選擇了自殺。
爲此,豆垣久作這些年可沒有少在神明面前詛咒這些小偷。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女居然會成爲其中的幫兇,當下不由仰天長嘆道:
“真是糊塗啊……”
……
事情落幕。
羽田秀玄的車上。
“沒想到妙子小姐居然是因爲這樣的原因才選擇殺人的……”嶽野雪試探着看了他一眼,隨後悄然打破了沉默。
羽田秀玄聳了聳肩,開口道:“一個人最大的悲哀就是麻煩往往都是自找的。”
“理智一點地說,如果豆垣妙子在小時候不因爲父母的意外離世而選擇放縱自己,也就不會認識安西守男這種人了。”
“而感性地說,她要可以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勇敢地把一切都說出來,選擇一起去面對,安西守男也不敢這樣放肆。”
“可是很可惜,在人生的關鍵分支上她全部都選擇錯誤,這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自找的……”
副駕駛上的嶽野雪忽然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小女孩。
她有些無助地抬眼朝羽田秀玄看去,自語又似詢問般呢喃道:“那我選擇找羽田先生你幫忙是不是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呢?”
“在我眼中,不管是理性還是感性,這都不是一個錯誤。”
“那我們的交易呢?”
“我們之間不是交易。”
“那我們現在去哪?”
“嶽野小姐,你會下飛行棋嗎?”
“……”
一年前,由於家人生病,正在上升階段的她不得不暫時放棄事業照顧家人。
就像是衝野洋子所說的樣子,前輩們一但停下了腳步,那些如春筍般冒出來的後輩們湧上來淹沒她們。
等到最近她迴歸娛樂圈之後卻恍然發覺——這裏已經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就在這時,羽田秀玄出現在她面前。
……
等到毛利小五郎提着一大袋啤酒回到家時,小蘭已經放學,而柯南……
“什麼?那小子居然和阿笠博士一起請假去北海道遊玩了!”
聽到消息,毛利小五郎一時間無法接受。
小蘭一邊掃着地,一邊語氣有些羨慕地點了點頭,“就是說啊,羽田叔叔對柯南也太好了一些吧,這樣難得的旅行都願意讓給他。”
“不過我看柯南君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那個小鬼什麼時候高興過啊,又是輔導班,又是北海道旅行的,他還真是幸福啊。”
說着,毛利小五郎眼神在房間轉了轉,把手中的啤酒偷偷地藏到身後,就準備悄悄溜進房間。
可是小蘭手中的掃把一橫,擋住了他的路。
“爸爸,你那麼心虛該不會是昨晚一整晚都沒有回家吧?”小蘭臉上“甜甜”地笑着。
毛利小五郎分明聽見了掃把斷裂的聲音。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訕訕道:“小蘭啊,我只是和朋友們出去喝幾杯而已,應該不算過分吧。”
“哦?真的嗎?那我打電話過去問問他們好了,反正爸爸你的朋友也就那麼幾個。”
小蘭拿起掃把就像是棍棒一樣在手上拍打着,臉色十分不善。
毛利小五郎又擦了擦汗。
小蘭最近這是怎麼了?好像越來越聰明瞭是怎麼回事啊?
見他不回答,小蘭無言地把兩手放在掃把上,雙手同時輕輕一動。
掃把頓時變成兩半。
毛利小五郎瞳孔微縮,失聲道:
“我說!”
“我都說!”
“小蘭,你千萬別衝動啊!”
……
羽田家。
夕陽西落。
聽到車聲的灰原在玄關等候已久了,見羽田秀玄打開門,她立馬湊上去像是小狗一樣地嗅了嗅。
表面上卻裝作幫忙拿包的樣子。
見他身上還是和出門時一樣的味道,灰原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很好。
羽田秀玄不由失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往屋子走去,又捏了捏她的嬌嫩的臉蛋,像是哄小孩一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