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爲了不讓他擔心,灰原主動往上方遊了遊,動作十分標準。
見狀羽田秀玄也不再糾結,像是一條飛魚一般帶着步美劃破海水朝着上方游去。
灰原也跟着一起往上劃去。
雖然速度跟不上對方,可是好在到達上方的距離並不遠,她並沒有遊多久就看見了上面照耀下來的太陽光。
她微微一笑。
不過諷刺的是,下一刻,灰原忽然感覺到腳下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傳來。
不好!
在水裏待太久腳底抽筋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太陽光,灰原卻只能伸出手抓了抓。
而後……
慢慢朝着下方落去。
雖然腦海中閃過一瞬可能要死的想法,可是轉瞬她又無懼了起來。
叔叔會來找我的……
……
“你這個小屁孩剛剛胡說些什麼啊!”
“我們那是不救她嗎?”
“那個時候大家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哪裏還有精神去照顧別人啊。”
“你難道沒有聽到電視上說不能隨意靠近溺水的人?”
羽田秀玄纔剛一下水,一個自以爲被攻擊到的人就站了出來指責元太二人。
元太聽到聲音擦乾淨眼淚,毫不客氣地指着那人吼道:
“就是你這個傢伙!”
“爲什麼步美當時想要你的幫忙你卻推開了她?”
“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壞蛋!”
光彥也握着拳頭開口道:“沒錯!別以爲我們不知道,那種時候只要從後面抓住溺水者的手就可以救她的,可是你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
“灰原沒有步美力氣大,可是你會沒有嗎?”
男人臉色一黑,“可惡!你們就是這樣對你們的長輩說話的嗎!”
“看來我需要替你們的家長管教一番你們了。”
小山內奈奈見狀走到了二人身前,冷笑道:“難道你身爲一個男人居然連小孩子都說不過,只能用拳頭講道理嗎?”
見有大人插手,男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旋即撇嘴道:
“你們兩個小屁孩說什麼我自私,那你們自己呢?”
“恐怕除了剛剛那個一直留在下面要救人的短髮女孩外,你們也沒有資格說我吧!”
“你們現在不也和我站在一起嗎?”
元太想到當時的場景心中更加痛苦起來,“可,可是那是灰原叫我們先上來的……”
男人見他們露怯,馬上追擊道:“是啊,你們允許自己逃命卻要我給那個女孩送命,看來你們兩個也不是那麼正義吧。”
小山內奈奈冷冷地開口道:“這位先生,雖然你救人是你的權利,可是不願意和你這樣的人爲伍也是我們的權利。”
站在腥松磲岬臐赡竟铰牭竭@話微微動容,嘴巴幾次開合,可最後只剩下搖頭。
就在場面陷入了尷尬的時候,羽田秀玄抱着步美從水中鑽了出來。
“羽田叔叔!”x2
“羽田先生!”
輕輕把步美放在平整的平臺上,羽田秀玄看向身前的紅髮身影開口道:
“奈奈,你會人工呼吸嗎?”
小山內奈奈馬上開口道:“我大學的時候學過,現在還記得呢。”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嗯,那你負責給步美做人工呼吸。”
元太和光彥兩人在水中看了看,卻看不到灰原的身影,開口道:“羽田叔叔,灰原呢?她難道沒有和你一起上來嗎?”
“小哀的話還在後面……”
纔剛剛說到一半,羽田秀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個該死的柯學世界,該不會……
想到這裏,他又轉身跳進了水中,只留下一個不怎麼好看的水花。
……
深藍的満^。
只能靠揮動手臂減慢下降速度的灰原忽然看到從頭頂的太陽光位置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一把不由分說地抓住自己的手,就要把自己抱在懷裏。
可是灰原卻輕輕一推,手放在對方的肩膀用力一撐,浮力讓兩人終於面對面。
感覺到自己的空氣不足的她選擇了現在的唯一補充方法——
人工呼吸。
灰原往抓住對方的腦袋對準位置碰了上去。
兩人飄舞的髮絲中,羽田秀玄詫異的眼神和她帶笑的眼睛撞在一起。
儘管他從來沒有見過宮野志保,此刻卻好像透過一雙湖藍色眸子看到一個穿着純白大褂的茶發女人在對着自己帶笑招手。
你好。
第159章 絕境?
在小山內奈奈的人工呼吸搶救下,步美在吐出幾口水後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
看到被羽田秀玄從水中抱出來的灰原,步美撐着地面站了起來,
“小哀,你沒事吧?”
灰原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沒事了。”
事實上她現在腳還是麻麻的,根本無法移動。
不過爲了安撫步美,不讓對方內疚,灰原選擇了另一種說法。
“小哀你先和步美在這裏休息一會吧。”
“嗯。”
安置完兩個小孩,羽田秀玄把目光看向圍在一起小聲交談着的腥耍亻_口道:
“我想,大家可能都忘記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
黃髮男子聽到這話以爲他要報復,急忙開口道:“警官,那種慌亂的環境下我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女孩啊。”
“要說我們真的坐視不理那怎麼可能啊!”
“就是啊,我們只是沒有看到而已,如果就這樣冤枉我們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吧。”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自己從來沒有對這些陌生人抱有期待過,自然談不上什麼失望,
“我要說的是隱藏在你們這些人中的兇手!”
“大家都活下來了,可是也代表着兩次引爆炸彈的兇手也活下來了。”
腥搜劬σ粍C,這纔想起這件事情來。
想到身邊的人隨時可能會化身兇手,一羣人立刻和身邊人隔得幾米遠,分散站在了浮臺之上。
“剛剛我在和奈奈一起上來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說着,他從後腰拿出了一把十字弩,“這把可以發射小刀的弩,應該就是對方剛剛在黑暗中用來攻擊奈奈的武器了。”
“而當時我可是清清楚楚地注意到這個十字弩是從藏酒室裏飄出來的……”
“那麼,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呢?”
“澤木公平先生。”
在場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澤木公平是誰,可是往羽田秀玄目光所指的位置看去,他們也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一羣人就像是見到了可怕的瘟疫般往遠離他的方向跑去。
面對數十雙眼睛,澤木公平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羽田先生,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確定我就是殺人的兇手吧?”
“我想大概是真正的兇手想要誣陷我,才把兇器放到了我所管理的房間裏。”
羽田秀玄開口道:“剛剛你帶我們進去的時候可是上了鎖的,之後你也接着鎖上了門。”
“以你對藏酒室的謹慎程度,就算是說視若珍寶也完全不爲過吧?”
“就算是現在,那把打開房間的鑰匙應該也還在你身上,也就是說能夠在那段時間進入房間的人……
“除了你就再也不會有其他人!”
看了眼站在羽田秀玄身後憤怒地盯着自己的小山內奈奈,澤木公平靜靜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鑰匙丟到了地上,
“你贏了。”
“不過......”
不過就在腥艘誀戇@個傢伙馬上就要被制裁時,他的另一隻手中忽然出現一個按鈕,而澤木公平的手指已經按在了按鈕上面,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珍貴的東西,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那個東西就是生命!”
“我已經把剩下的炸藥全部裝置在了這個平臺底下,只要我的手鬆開這個按鈕的話,浮臺上有一個算一個,都將要化爲灰燼。”
“浮臺上有該死的,也有無辜的,可是都無所謂了,我也會陪你們一起的……”
腥祟D時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費盡心思才從剛剛的兩次爆炸中活下來,現在居然還是進入了對方的陷阱中。
而且這一次,可謂是絕境。
“你是說我可以活下來?”
羽田秀玄悄悄忽然往前一步。
“站住!”
澤木公平眼睛微微一縮,立馬舉起了手中的按鈕,
“不要試探我寬容的底線。”
羽田秀玄停住腳步,無辜地舉起了雙手,“我只是習慣說話時做一些動作而已,可以穩穩當當地活下來我纔不會冒險呢。”
躲在他身後的腥寺牭接鹛镄阈䴗蕚浞艞壦麄冸x開,臉上頓時一片蒼白。
而澤木公平不置可否地開口道:
“你可以離開,在你離開前我不會鬆開按鈕。”
“但是也只有你一個人,只要有任何人有想要逃跑的打算,我都會立刻鬆手引爆炸彈。”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
想到自己的那件東西,他開始在心中默默計算起了和對方的距離。
現在自己大概距離澤木公平3米遠,而想要那個實驗品穩定發揮作用的距離應該是兩米......
可澤木公平的警戒心太重了,自己根本沒有靠近他的機會。
必須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得到機會纔行!
想到這裏,羽田秀玄裝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開口道:“澤木公平先生,在離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澤木公平還沒有說話,他直接開口道:“這個時候你願意放我走,我想你對紅酒應該是真的熱愛,那你爲什麼寧願放棄這些也要拉上那麼多人墊背呢?”
“繼續去做你喜歡的事情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