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領主失格了呢,歐若拉。”
士郎靜靜地說道:“連領主都無法稱職的你,沒資格成爲不列顛的女王。”
“……哈哈。”
歐若拉露出了悽美的無奈苦笑。
“那只是斯普利根的一廂情願,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勝任……
反正……我想當上女王,也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受歡迎而已……”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士郎說。
歐若拉點了點頭:“當然……女王可是這妖精國最被人厭惡的工作啊……
光是代入一下,我就覺得無法呼吸,根本不可能適合我……
真虧摩根她……能夠在那個位置上幹兩千年呢。
如果是我的話,絕對……只有這個,我真的很佩服摩根。”
歐若拉好像又想到了什麼,瞪圓了眼睛。
“對了……原來是這樣啊……梅柳齊娜她待在外面不肯進來的理由……”
士郎點頭附和道:“她是不願意讓你面對殘酷的現實吧,所以我來代替她善後。”
“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呢,呵呵……”
歐若拉把手搭在貫穿自己的右臂上,說出大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的真心懇求。
“那麼……她的事就拜託你了……賜予了名字(梅柳齊娜)的人啊……”
士郎無言,從歐若拉體內拔出了手臂。
“————”
胸口開了個洞的妖精,重重地倒了下去。
她睜大着雙眼,當場死去了。
醜惡的遺體沒能留下來,化作了黑色的塵埃。
“就算你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士郎冷淡地說着,離開了無人生還的索爾茲伯裏。
……
……
終末的鐘聲響起時,巴格斯特正好就在曼徹斯特的家中,遵照女王的意思自肅反省。
襲擊曼徹斯特的摩爾斯數量並不算多,巴格斯特迅速集結部下,準備與敵人展開交戰。
除了她的部下,許多領民也希望加入守城部隊。
如果換做過去的話,巴格斯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他們——
這是當然的,弱者就應該受到強者的保護。
她還沒有淪落到需要自己的領民保護。
不過最近,巴格斯特的心境發生了一些轉變。
其中一個的因素……恐怕是阿爾託莉雅。
早在士郎返回妖精國以前,巴格斯特就與未來的預言之子有過一面之緣。
巴格斯特對她的初印象,是個魔力稀少到不可思議的鄉下少女。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在士郎的要求下,巴格斯特與阿爾託莉雅一對一決鬥,結果卻輸給了甚至還沒有敲響任何一座鐘的她。
巴格斯特心中關於強弱的理解被打破了。
她接受了領民們要求加入守城部隊的請求,然後帶着腥顺稣鳌�
“妖精體,擴大……”
巴格斯特解放了她封印起來的本能——作爲返祖現象的亞玲觸角。
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失去理性,變得不再是自己。
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阿爾託莉雅現在也在不列顛的某處與命呖範幾虐桑耶斎灰膊荒茌斀o她!
巴格斯特用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撫摸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感到了安心。
災厄之子確信自己不會失去自我,因爲她已經與士郎交換了誓約。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禁忌的力量。
“此角乃是法之證明。是糾正所有不正的地熱壁壘——
跪下吧!捕食日輪之角(Blackdog Galatine)」!”
巴格斯特將熊熊燃燒的角化爲劍,向無數的摩爾斯揮下。
漆黑火焰一口氣擴散開來,大大地削減了詛咒的軍勢。
她高舉化爲炎劍的角,不斷向摩爾斯揮下,士氣高漲的妖精們發出吶喊,緊跟着衝了上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起戰鬥的妖精數量已經屈指可數,摩爾斯的身影也消失了。
“活下來了……嗎?”
倖存下來的妖精中的一人,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蹲了下來。
其他的妖精們也因爲安心和脫力,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感情而同樣蹲了下來。
“……”
巴格斯特用手中的炎劍,指向背後守護着街道的防壁。
指向他們剛纔守護到底,至今仍然毫髮無傷的防壁。
妖精們看到那個,紛紛流下了眼淚。
有人呼喚着死去的戰友,有人呼喚着家人的名字。
還有人,向自己過去犯下的罪道歉。
就這樣,曼徹斯特的戰鬥以勝利告終。
雖然失去了很多,但還是爲了贖罪而拼命戰鬥。
卸嗟难趹痿Y中死去。
剛纔那個妖精說的“活下來了”這句話,對於包括巴格斯特在內的所有倖存者來說,都是共同的心情吧。
只要活着,妖精就必須繼續直面自己的罪孽。
但是,這一定是犯下罪孽的人唯一的生存之道。
士郎從巴格斯特身上奪走了瘋狂,奪走了死亡,奪走了只爲贖罪而活的人生。
那真的是既溫柔又嚴厲,而且很適合她的懲罰。
巴格斯特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看向了主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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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 547 夫妻+小三混合三打!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妖精國的最後一天果然忙的要命。
士郎還沒來得及歇下來,腦海裏就傳來了阿爾託莉雅恬噪的聲音。
「士郎!不好了!」
「冷靜點,預言之子大人。」
「現在不是調侃我的時候,妖精國北部出現了巨大的異空間!
什麼情況?騙人!那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抱歉,光說異空間也聽不明白,麻煩描述得具體一點。」
士郎現在所在的位置裏卡美洛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阿爾託莉雅:「那個,那個,總之就是有某種奇怪的東西!
那是什麼……生……物?黑色的……只有嘴巴……啊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士郎:「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麼了。」
那是在作爲妖精國根源的科爾努諾斯的詛咒被祓除之後,依然還存在着的,可說是擁有形體的詛咒本身。
阿爾託莉雅:「什麼?」
「那是空洞的概念,只是看起來像生物,並沒有肌肉、骨頭及消化器官。
你看到的那個應該是洞,而並非嘴巴,總之把它當作沒有盡頭的空洞就行了。
大地看上去像是被吸起來了,實際卻是在墜落。
可以想象一下裝滿了水的浴缸,這個世界就是浴缸裏的水,而它則是浴缸裏的塞子。
如果拔掉塞子的話,裏面的水會怎麼樣呢?”
「不,畢竟那是水嘛,當然會旋着水渦,唰地流入下水管……」
阿爾託莉雅臉色慘白:「……也就是說,它並不是在吸收……」
士郎道:「沒錯。是這個世界……空間本身正朝着它墜落。
塞子已被打開了,地表上的一切都會掉進那個洞裏吧。」
「啊啊,原理我知道了!但是爲什麼會這樣?那個也是災厄嗎?我們在壁畫看到的……」
「是奧伯龍吧。」士郎淡然地說。
「哈啊?奧伯龍?爲什麼?」
阿爾託莉雅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雖然她已經察覺到一直幫助着自己和士郎的奧伯龍別有用心,但如今的狀況是她始料未及的。
「總之說來話長,奧伯龍打算在我們完成儀式之前毀滅不列顛。」
士郎望着北方的天空說道:「看吧,他正在吞噬島嶼呢。」
「…………」
阿爾託莉雅張大了嘴巴:「怎麼會……奧伯龍他究竟是什麼……」
士郎眯起雙眼道:「奧伯龍的本體是蟲子。
是概念上的蟲子,是毀滅不列顛,顛覆星球的無限之洞。」
「抱歉,完全聽不明白……簡而言之,把那個巨大的生物當做奧伯龍就可以了吧?」
「嗯,那玩意就是奧伯龍,雖然不知道哪個是本體,哪個是影子就是了。」
阿爾託莉雅困惑地喃喃自語:「到底是怎麼回事……」
士郎微笑道:「這個嘛,讓當事人本人來解釋怎麼樣?你有在偷聽着吧,奧伯龍。」
「哎!?」
阿爾託莉雅發出怪叫,接着第三者的聲音介入了他們的內線電話。
「不愧是士郎,被你發現了呢。」
奧伯龍用一如既往的輕佻口吻說。
阿爾託莉雅大喊:「奧伯龍!你到底是什麼人?」
奧伯龍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嗯。既然是你的請求,那我就告訴你吧。」
他慢悠悠地說道:「真是的,妖精們真是無可救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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