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85章

作者:角宿一

  塞拉解釋道:“是士郎先生讓我們暫時先不要回去的,他說愛麗絲菲爾大小姐今晚可能會有危險。”

  愛麗絲菲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她高興地抱緊了懷中幼童:真是的……居然都會使喚咱家的女僕了,還說你不是我的孩子!?

  “然後,士郎先生還讓我傳達給您一句話。”

  塞拉一邊用巨斧吹飛衝上來的哈桑,一邊對身後的女主人低聲傳話道。

  “士郎先生說,今晚使用第三劃令咒也沒有關係——

  就讓遠坂時臣以爲你用光了全部的令咒吧。”

  “……明白了!”

  既然是士郎的吩咐,愛麗絲菲爾沒有半點猶豫。

  她握緊右手,讓全身的肌膚表面再度浮現深紅刻印。

  “以令咒下令——”

  “Saber!將敵人一口氣全部消滅吧!”

  伴隨着強烈的魔力洪流席捲停車場。

  呼應御主的命令,騎士王手中聖劍放出了更甚於白晝的耀眼光芒。

  “這就是你說的……要讓我死得特別有牌面嗎,你還真是夠下血本的啊。”

  百貌哈桑捂着受傷的腹部,眺望眼前直衝天際的黃金光柱,勾起了失笑的嘴角。

  “之後絕對要找你抱怨,給我等着……士郎。”

  騎士王放聲吶喊。

  至高的星之聖劍於少女手中解放真名。

  “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下一秒,數十名百貌哈桑一起被捲入璀璨奪目的光之奔流,就這樣徹底消失不見。

  ……

  ……

  深山町遠坂家的地下工房。

  遠坂時臣透過遠視魔術目睹了Saber的聖劍之光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雖然早知道Saber的聖劍不可能會差,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威力。

  從剛纔的魔力反應來看,Saber若是認真起來,一擊消滅海魔也完全不是問題。

  在那道光之洪流面前,就算是王所珍藏的千把寶具也毫無意義。

  要確實地打到Saber,吉爾伽美什就必須用到那把劍。

  ——這是用Assassin的犧牲還回來的情報。

  雖然沒能達成擊殺雨宮士郎或者愛麗絲菲爾的最好結果,但能夠得知Saber的寶具情報已經足夠,甚至還消耗了愛麗絲菲爾的兩道令咒。

  可以說是賺到了。

  然而當他從言峯綺禮那裏確認Assassin的靈基完全消滅時,遠坂時臣還是不免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或許,不該把Assassin當做棄子捨棄的,他們明明還有很多用處。

  比起與士郎和Saber那兩個擁有大火力的怪物正面交鋒,採取地下行動或許是更好的策略。

  爲什麼……我會一時衝動,讓Assassin集體出動送死呢?

  現在想來,自己今晚的行動實在有些過於魯莽了,根本不符合遠坂家的作風。

  自從進入聖盃戰爭以來,遠坂時臣就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焦躁。

  “不,現在再去反悔也已經沒有意義……”

  時臣搖搖頭,告誡自己不可以亂了方寸。

  情況本身也還沒有那麼絕望。

  如果言峯璃正的情報沒錯,愛因茲貝倫的三劃令咒已經全部耗盡。

  而雨宮士郎這邊,雖然關於他的一切目前都還是謎團——

  但別忘了,他在今晚與英雄王戰鬥後立刻就筋疲力竭地倒下了。

  Faker……或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可怕。

  然後最重要的一點,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能夠控制Rider的手段。

  事情的起因還要追溯到前天夜裏。

  言峯綺禮突然發來報告,表示終於掌握了Rider陣營的據點位置。

  由於Rider總是駕駛戰車橫行於冬木市的夜空,所以沒辦法讓Assassin們從地面上跟蹤。

  當然,使魔的鳥類或者蝙蝠也不可能追上他的速度。

  聖盃戰爭已經開戰多日,韋伯·威爾維特這名三流魔術師的工房卻找不到確實很不像話。

  不過在前天夜裏,言峯綺禮終於鎖定了他的據點——居然是藏身於一家毫無關係的民居里。

  Rider的御主對兩名外國老人使用暗示魔術,讓他們誤以爲是自己的孫子。

  居然還牽連了無關市民,真是亂來,聽完報告的遠坂時臣心中只剩下了無語。

  然而言峯綺禮卻表示,這兩名老人似乎有爲我方所用的價值。

  遠坂時臣聞言立刻懂了弟子的意思,不由皺眉:“你是說把那兩名老人抓來當做人質?

  綺禮,你覺得Rider的魔術師會爲了萍水相逢的老人放棄聖盃戰爭嗎?”

  “不,我也不認爲Rider的御主會做到這種地步。”

  言峯綺禮表示:“但是用他們挑起Rider和Saber陣營的戰爭已經

足夠了。”

  沒有什麼比Saber和Rider互相爭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更讓人心動的了。

  可是……

  弟子獻上的計策讓魔術師陷入深深的糾結:我居然要爲了勝利而把無關市民也牽連進來……這很不遠坂。

  身爲現代貴族的責任感,身爲遠坂當主的信條,讓他幹不出這種不齒的勾當。

  所以,遠坂時臣沒有同意言峯綺禮的計策——

  但是他也沒反對。

  換言之,就是默許了。

  “記住,千萬不要傷害到兩位老人。”

  遠坂時臣如此說道。

  ……

  ……

  “怎麼了,Rider?”

  剛一返回家中,Rider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紅髮巨漢狐疑地環視了一圈客廳,然後吩咐御主去找這個家的主人,麥吉肯夫婦。

  當然,任憑韋伯怎麼在家裏大喊爺爺奶奶,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在今天早些時候,有位神父打扮的男人敲響了獨居老人的房門。

  他用“教會發雞蛋了”的消息加一點點暗示魔術接走了麥吉肯夫婦。

  等Rider和韋伯回來後,房子變成了一座空房,就只有放在桌子上的一張字條等着他們。

  「如果想找回兩位老人,就來愛因茲貝倫森林吧。」

  “可惡!慎二你這傢伙!”

  韋伯忿忿不平地撕碎了紙條。

  “光是欺騙我和肯尼斯老師還不夠,居然還敢綁架我的爺爺奶奶……

  不,雖然他們不是我真正的爺爺奶奶,但你居然!混賬!不可饒恕!”

  時鐘塔少年眼中泛着淚光,一邊扯開喉嚨破口大罵,一邊用力猛跺地板。

  Rider則是看着一地的碎屑陷入沉思。

  “小子……你當真覺得這是紅頭髮的小鬼和Saber所作所爲嗎?”

  曾經征服了半個世界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被這種拙劣的伎倆騙到,他一眼就看出帶走麥吉肯夫婦的另有其人。

  “哎……”

  韋伯呆然反問:“不、不是嗎?”

  “當然不是……不過算了。”

  征服王像是釋懷了一般露出笑容:“反正跟誰戰鬥都是戰鬥,也沒差吧。”

  韋伯聞言無語:“完全不是這樣吧!都還沒搞清楚就要上門踢館嗎?”

  “哈哈,放心吧放心吧。”

  巨漢用他的大手猛拍少年後背,差點把他從沙發上拍下去。

  征服王眯起雙眼:“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哪裏的偃耍垢矣夼金N身邊人的頭上……

  別以爲這事就這麼結束了,餘可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喔。”

  ……

  ……

  士郎一行回到郊外的城堡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Saber由於今晚的二場戰鬥+聖劍解放積攢了不少疲勞,所以不久便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間。

  愛麗絲菲爾將士郎帶回客房,就在她與少年道過晚安並準備離去的時候——

  “愛麗絲菲爾,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紅髮少年從被窩裏探出腦袋,開口問道。

  “?”

  愛麗絲菲爾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恍然大悟般地捂住嘴巴。

  “士郎……你難道已經知道了?”

  紅髮少年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愛麗絲菲爾就是小聖盃的內情。

  由於士郎知道太多其他人都不清楚的內幕,所以愛麗絲菲爾沒有太過喫驚。

  她只是喃喃地說了一聲“果然是這樣”。

  “我沒關係哦,只是今晚稍微有那麼一點疲憊而已……士郎,謝謝你的關心。”

  不不不,沒在關心你啦。

  士郎心想:我是在關心Assassin大姐有沒有進入你體內。

  今夜,所有的百貌哈桑都已經死絕——

  並沒有。

  蘿莉哈桑依然還活在世上,就在深山町的某間旅館之中。

  由於百貌哈桑的過度保護,甚至連Assassin的御主言峯綺禮都不知道其存在。

  因爲是無知而又無力的存在,蘿莉哈桑甚至沒有魔力消耗,只要喫零食就能維繼。

  不僅如此,根據Assassin大姐的說法,蘿莉哈桑的存在方式極爲特殊。

  ——她是即便其他所有哈桑都被殺害,也能夠自立維持現界的個體。

  蘿莉哈桑只要不被殺害,就可以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