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633章

作者:角宿一

  至於那個的誤會的根源————

  士郎開口道:“女神大人,能跟我說說嗎?你到底從伊什塔爾那裏聽到了什麼?”

  埃列什基迦勒拭去眼淚,如同對待仇敵般瞪着少年說道。

  “我可是聽說了哦,你在冥界的那段時間裏的所作所爲。”

  “欺騙吾……討好吾……玩弄吾……最後狠心拋棄吾!!

  士郎:“………………啊?”

  “絕對無法原諒。”

  女神握緊顫抖的雙拳,吐露出詛咒的言語。

  “另一個世界的吾一定是昏了頭,纔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類。

  就算擁有拯救烏魯克的器量又如何?

  終究也只是個無知又膚湥灰鄣慕鹦枪廨x奪走了心魄的俗物。”

  “等……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

  “你還打算裝傻到什麼時候?”

  埃列什基迦勒高聲斥道:“就是你吧!拋棄了與我一同生活的機會,逃離冥界、回到地上……最後投入了伊什塔爾懷抱!”

  “…………”

  愣了好一會兒之後,士郎忍不住大喊:“別胡說八道了啊!”

  “你說吾胡說八道?”

  “不不不,我不是在說你,我是在說伊什塔爾那傢伙啊!

  你也不要全部什麼都相信她說的話啊!”

  “?”

  埃列什基迦勒皺起眉頭:“你想說伊什塔爾說的都是謊言?”

  “沒錯……雖然我曾經進入冥界最終又離開冥界,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

  我沒有拋棄你選擇伊什塔爾,全是那傢伙的添油加醋!爲了炫耀而說的謊!”

  冥界女神沒想到士郎會這麼說,停頓了一下冷冷道。

  “你想說你雖然逃離了冥界,但心裏依然還掛念着我(埃列什基迦勒)嗎?”

  “嗯。”

  “那你爲什麼要接受伊什塔爾的祝福。”

  “我現在也還保有着埃列什基迦勒的祝福啊。”

  “咦……?”

  冥界女王眨了眨眼睛。

  這麼說來,他……

  士郎持有「冥界女王的寵愛」這項技能。

  這就是爲什麼他已經不是生者了,依然能夠在死之世界保有肉體。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埃列什基迦勒的最高等級祝福——

  她本以爲是另一個自己太過癡情,就算被渣男玩弄了也癡心不改。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呃,也就是說……

  “不管是埃列什基迦勒還是伊什塔爾,我都不想放棄、我都不會背叛。”

  士郎說出後宮男發言。

  他那堂堂正正的態度,讓埃列什基迦勒困惑、錯愕,最後變得慌張。

  “唔……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反正——

  你肯定是想着獲取我的信任,好讓我饒你一命吧。”

  士郎諏嵉卣f:“嗯,是這樣沒錯啦。”

  艾蕾的臉色更加陰沉:“看吧,果然是這樣。”

  士郎:“雖然確實是這樣……是這樣沒錯,但是……”

  艾蕾:“但是什麼?”

  “只有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埃列什基迦勒不以爲然地冷冷哼了一聲,士郎表情鄭重說道:

  “我能見到艾蕾真的很高興。”

  “!!”

  女神感到胸口深處一緊,她聽見了自己怦然心動的聲音。

  我……我喜歡他???

  ……

  ……

  斯諾菲爾德郊外,肉類加工廠。

  “……來了嗎。”

  阿爾喀德斯用餘光觀察在戰場上出現的新的敵人。

  “既爲女王,亦爲戰士之人啊。”

  濃厚的神代氣息彰顯着Rider的身份。

  那是與魔人完全相反的,將自身的高貴血統視作榮譽而不斷外放的神氣。

  父親是戰神阿瑞斯,母親是月神阿爾忒彌斯的巫女。

  亞馬遜一族的女王與戰士長,希波呂忒。

  作爲繼承了神之血而降生於世的少女,生前曾因爲大女神赫拉的陰侄鴨拭逗绽死账怪帧�

  但由於這次擁有堪稱作弊級別的御主集團,她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

  單論能力值,就算不及恩奇都與阿爾喀德斯那樣的破格水準,也超過以最優秀面板著稱的劍兵。

  “阿爾喀德斯……!”

  女王拉扯繮繩,命令愛馬朝仇敵的方向衝刺。

  據說,她的名字希波呂忒,即是「解放馬匹者」或「摸透馬的一切」之意。

  現在的她也確實將馬從束縛與恐懼中解放,給了它真正的自由。

  而愛馬也與摸透其心思的她相依相持,無畏於魔人的恐怖氣息朝他狂奔。

  希波呂忒所持有的寶具,「戰神的軍帶(Goddess of War)」。

  那是將象徵父神阿瑞斯之分身的軍旗改換爲腰帶形貌後的寶具。

  不僅能使Rider的神性、筋力、耐久、敏捷、魔力數值大幅增加,還能夠讓希波呂忒的攻擊附帶神氣——

  當然,也包括與主人共用一個靈基的駿馬卡利翁。

  加速衝刺的Rider已經變成了一顆無法阻擋的炮彈,就這麼朝阿爾喀德斯撞去。

  威力恐怕與對軍寶具相當。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魔術師也可能被Rider帶來的風壓撕碎。

  然而即便如此,阿爾喀德斯也沒有任何迎擊架勢,而是繼續與Berserker纏鬥。

  “……沒把我放在眼裏的意思嗎。”

  Rider在馬背上慢慢調整呼吸。

  回想着剛受到召喚時——在那座峽谷第一次遇到阿爾喀德斯和金色弓兵時的事。

  回想着在進入戰場前——紅髮少年爲了鼓舞自己而說出的那些話語。

  她的手拉滿了弓,爲射穿敵人心臟而潛心等待。

  以甚至能撕碎風的速度四處移動,卻又矛盾地等待。

  像個空戰中的戰鬥機駕駛員,感受着壓在全身的巨大重力,尋找擊落對手的瞬間。

  在遙遠的神話時代——卸嘤⑿邸娬摺⒐治餀M行的世界多年擔任戰士長所鍛煉出的這具軀體,在多麼激烈的風中也不會亂了姿勢。

  儘管已經變質,她要挑戰的仍是希臘神話最強的大英雄,在這臨門一腳之際沒有卻步的道理。

  有如順從風與魔力的激流,亞馬遜的戰士長不露一絲空隙地射出了箭矢。

  飛箭鑽過狂戰士放出的七色虹光,朝着復仇者的靈核猛烈突進。

  這是足以稱之爲必殺的一擊。

  在與遠坂凜這樣的優秀魔術師簽訂契約,接受了三十位御主的集體供魔之後,希波呂忒的箭矢擁有洞穿城牆的威力。

  即使包覆着阿爾喀德斯身軀的涅墨亞獅裘能抵擋一切人造兵器,也擋不住由戰神軍帶注入神力的這一箭,必然傷得到他。

  一旦命中,天平將大幅傾向騎兵。

  而阿爾喀德斯這邊則是不閃也不躲。

  他的箭或許能抵銷這一擊,但他仍沒有舉弓的樣子。

  是因爲Berserker的牽制而忙不過來嗎?

  絕對不可能。

  即便變質了、即便捨棄了榮耀,他也依然是神代最強的英雄。

  區區喪失理智的怪物不可能束縛住他的手足。

  Rider如此心想,再度拉弓追擊。

  一刻不停地射出的箭矢,以超越風速的勢頭逼向阿爾喀德斯。

  灌注神氣的箭矢,軌跡如流水般滑順,每一枝都彷彿具有生命般竄向敵人。

  可是——

  阿爾喀德斯只是一揮臂膀,手中大弓就彈開了女王的箭矢。

  Rider倒抽一口氣,嘆然低語:“這點攻擊果然沒用嗎。”

  在北方溪谷再會他之前,阿爾喀德斯也曾擋下那英雄王驚濤駭浪般的攻擊——從全方位傾注的寶具。

  不是隻憑涅墨亞獅裘。

  那位大英雄生前能排除萬難,成就多項偉業的原因,並不是全憑神力。

  絕大部分,是半人的他後天修習的種種武藝相輔相成,在靈魂中開花結果而來。

  除了弓術劍術之外,他也學過卸辔淦鳌⑿g理,甚至空手與軍隊、怪物搏鬥,成就了他能夠對付任何場面的技術。

  而那技術與經驗的結晶,必然是刻劃在他作爲人類的靈基上。

  流派「射殺百頭」。

  刻於靈基根底,生前旅途一路下來的積蓄並非以寶具形式顯化,而是使他的身體自然反應。

  在那踏入了神域的壓倒性武力面前,自己引以爲傲的劍術和騎術根本不值一提。

  少女感到了氣餒。

  自己和赫拉克勒斯之間的差距,不是僅僅靠獲得了優秀的御主就能彌補的。

  要想打倒他,就必須完全突破「射殺百頭」。

  但是……那種事憑自己真的做的到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