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566章

作者:角宿一

  巴澤特雖然感知到了周圍的排擠和惡意,但仍然主動完成各種被推卸的麻煩任務。

  她天真地認爲完成任務越多就越會受到周圍人們的注意,幻想總有一天自己能夠出人頭地。

  這樣的她,即將在極東迎來了自己的命�

  ——

第八卷:358 男裝麗人,光速雌墮?

  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是非常傳統的魔術師。

  在每次執行任務時,她都會先按部就班、一絲不苟地設置據點。

  要想在現代都市找到靈力充沛、適合防禦的據點並不容易,好在巴澤特有從協會那裏得到前三次聖盃戰爭的部分情報。

  六十年前的第三次聖盃戰爭。

  見證了那次儀式的除去遠坂、間桐、愛因茲貝倫這御三家之外,還有一位特殊的參加者。

  來自芬蘭的寶石魔術名門,愛德菲爾特。

  作爲魔術師的歷史並不悠久,卻已經以「世上最優美的鬣狗」這一蔑稱惡名遠揚的她們,這次將財寶狩獵的目標瞄準了冬木的聖盃。

  因爲愛德菲爾特的魔術性質很特殊,那次被派遣參加儀式的是姐妹兩人。

  她們在深山町和當時還是森林的新都建造了兩棟洋館,分別各自爲戰。

  明明是姐妹,卻關係惡劣到不願意呼吸同樣的空氣……這樣的事在魔術世界也是很常見的。

  結果不出所料,在那場儀式中妹妹戰死,姐姐一人生還,甚至有流言說妹妹的死因是姐妹廝殺的結果。

  第三次聖盃戰爭結束後,愛德菲爾特當時的家主立下誓言永遠不再踏入冬木,洋館的所有權也就此讓渡給魔術協會。

  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要使用的據點就是那雙子洋館的其中之一。

  玫紅色短髮的女魔術師筆直地站在門前,環視了一圈自己接下來要借宿的豪華洋館。

  自那之後已經過去六十年。

  就算當初爲了炫耀財力而修建得再怎麼富麗堂皇,如今也只有滿目的破敗不斷映入視野。

  牆壁上的油漆剝落,露出斑駁磚石,庭院裏的花園早已荒蕪,雜草叢生,整座洋館徽衷谝黄兰胖�,彷彿一座被遺忘的墳墓。

  巴澤特從西裝內袋取出鑰匙。

  鑰匙是直接從協會那邊得到的。

  這間洋館早在六十年前就歸協會所有,所以巴澤特的行爲並不算非法侵入。

  她堂堂正正進入洋館。

  正廳裏陽光充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陰氣逼人,讓巴澤特的心情好了不少。

  “總之,先把所有房間都巡視一遍吧。”

  巴澤特漫步在洋館裏,首先打開了一樓所有房間的門窗,用魔術吹走屋子裏木頭腐爛的氣息。

  她走過每一個房間,檢查着可能存在的魔術陷阱和機關。

  作爲經驗豐富的執行者,她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細節。

  “——吱呀。”

  “!”

  巴澤特轉向通往二樓的迴廊。

  剛纔那是……有人?

  從二樓傳來的動靜,沒有逃過巴澤特的聽覺。

  她一邊戴上格鬥戰用的黑色皮革手套,一邊保持戒備登上二樓。

  走到確定傳出動靜的房間。

  巴澤特推開房間,因恐懼而蜷縮在黑暗角落裏的是——

  “老鼠?”

  巴澤特呆然地眨了眨眼睛。

  “真是的,別嚇唬人啊。”

  女魔術師鬆了口氣,重新關上房門。

  那之後的檢查十分順利。

  傍晚時分,巴澤特順利完成了洋館周圍結界的鋪設工作,然後回到爲自己選定的房間。

  她解開緊緊束縛襯衫的領帶,在牀邊坐下並開始翻閱任務的相關資料。

  隨身帶過來的這幾份文件,至今爲止已經不知道被她確認過多少次了。

  巴澤特是完美主義者,同時也是工作狂。

  當初她之所以不顧雙親反對加入魔術協會,就是因爲不願意默默無聞地虛度人生。

  在很小的時候,偶然在書房裏讀到本國流傳廣泛的古老故事——庫·丘林的傳說後,她就憧憬着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那樣熠熠生輝人生。

  當然,夢想是夢想,現實總是不盡如人意。

  在剛進入魔術協會時,「傳承保菌者」出身的巴澤特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不過那只是形式上的禮貌,由於協會內部暗藏着一股權力鬥爭的漩渦,雖然需要有對外展現的光環,但對光芒過剩的新人卻比無能的部下更排斥。

  因此實際上她並沒有的容身之處。

  巴澤特當然不甘心就此埋沒,於是她不斷完成各種各樣的危險任務、別人不願意接受的麻煩任務,希望就此獲得周圍人的賞識。

  不知不覺間,她成爲了封印指定執行者。

  不知不覺間,她開始被稱作當代最強的封印指定執行者。

  然而即便如此,巴澤特的處境也沒能發生改變。

  在別人看來,她是除了戰鬥以外毫無特長的魔術師。

  在自己看來,巴澤特也對只知曉戰鬥的自己感到自卑。

  在魔術世界,聯姻是常見的階級躍升途徑,但那樣的途徑同樣與巴澤特無緣。

  她對男人沒有興趣,也打心底裏認爲男人不會對毫無女性魅力的自己感興趣。

  我的出路究竟在哪裏呢……

  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形勢就會有所改變嗎……不會吧。

  巴澤特結束了胡思亂想,將視線移動到手中的資料上面。

  將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報告,再一次——

  姓名:雨宮士郎

  年齡:16歲

  八年前,作爲毫無魔術經驗的一般人被捲入第四次聖盃戰爭,並獲得勝利。

  這短短的一行文字,其中充斥着難以言喻的荒誕感。

  參加聖盃戰爭……8歲的時候?還獲勝了?

  僅僅到這裏還不足以說明他的異常。

  在那之後,雨宮士郎又參與了多次甚至驚動時鐘塔的大事件。

  久遠寺有珠的第一魔法覺醒。

  蒼崎青子的第五魔法繼承。

  協會歷史上首次,冠位人偶使蒼崎橙子的封印指定解除。

  二十七祖尼祿·卡奧斯與弗洛福·阿爾漢格爾的消滅。

  等等……這些大事件的背後都有雨宮士郎參與的身影。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巴澤特認爲報告上的可信度很高。

  雨宮士郎至今爲止的經歷,就算用傳奇來形容也毫不爲過,與默默無聞的巴澤特正好相反。

  要說一點都沒有羨慕的話是不可能的。

  只是參加聖盃戰爭並獲得勝利這種事……

  巴澤特自認在戰鬥方面不會輸給任何魔術師與使魔,但是……真的只是需要強大嗎?

  從雨宮士郎至今的履歷來看,他所擁有的,絕不僅僅是異於常人的強大而已。

  遠坂、間桐、愛因茲貝倫、阿奇博爾德……

  過去與雨宮士郎爲敵的魔術家系,後來都成爲了他的同伴。

  蒼崎青子、蒼崎橙子、久遠寺有珠……

  在魔術界以特立獨行的行事作風而著稱的魔女們,紛紛傾心於他。

  傳說中的領袖魅力(charisma)……?

  光是這樣已經無法解釋。

  巴澤特感到無法理解。

  說到底,她本來就不瞭解異性的事。

  在過去的任務中,她總是儘可能避免與男性接觸。

  第一次的調查任務……究竟該從哪裏下手呢?

  女魔術師目不轉睛地盯着檔案中的照片。

  紅色的頭髮、金色的瞳孔。

  跟東亞人相比也顯得青澀的容貌,輪廓十分柔和……

  這就是受女性歡迎的長相嗎?

  巴澤特當然搞不明白,但是意外的並沒有討厭的感覺。

  甚至,她覺得這張臉看起來有些……順眼?

  不,應該是因爲看得太多次了,所以產生了熟悉感吧。

  “…………雨宮、士郎。”

  她用手指觸碰紅髮少年的照片,彷彿想要通過照片來感知任務目標。

  ……

  ……

  “——、——、——、——”

  像是拍手或鼓掌的聲音,節奏很有規律,其中還混雜着奇怪的人聲。

  巴澤特迷迷糊糊聽起那個聲響,緩緩睜開雙眼。

  “這裏是……哪裏……”

  想不起來。

  她對自己的怠惰感到羞恥。

  明明已經醒來了,意識與理性卻沒能跟着清醒,作爲戰士已經失格了。

  “唔……嗯……”

  女魔術師向沉重的頭部與手腳註入力氣。

  舉起手臂,稍稍撐起俯臥在地的身體。

  巴澤特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牀上,周圍徽衷谝黄诎抵小�

  究竟是睡了多久呢?

  正當她努力拼湊記憶,回想這裏是何處時,太陽穴閃過一陣劇烈的抽痛。

  頭痛欲裂,彷彿是爛醉後的隔天早晨。

  “所以……這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