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士郎等到敵人逼近自己面前時才發射武裝,僅利用初動的爆發力射殺近在眼前的野獸。
這樣一來,就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暴風雪對射擊的干涉。
“…………”
即便是很簡單的道理,但是這究竟需要多大的自信才能做得到啊?
士郎抓住鎖鏈,將「混沌之刃」當做鏈球般揮舞。
“唔!”
弗洛夫無法近身,再度被逼退,然後士郎用他那燃燒的金瞳瞪向尼祿。
“!”
野獸直覺讓黑色死徒猛然向後退出一步。
但是已經晚了。
士郎不斷揮舞的「混沌之刃」已經達到了最高速。
“——————!”
尼祿·卡奧斯的整個身體,被飛過來的鏈刃從肩膀斜劈成兩半。
“呀!!”
淒厲的慘叫着,尼祿向後方跳開。
他的身體從肩膀到腰不見了一半,截面十分平整。
至於被切下的那部分身子,則是直接掉在了雪地裏。
尼祿·卡奧斯雖然已經瞭解了雨宮士郎的實力,但還是低估了他的力量。
即便是兩名二十七祖的夾擊,他依然能遊刃有餘地組織反擊。
但是,僅憑這種程度是殺不死二十七祖的——
尼祿·卡奧斯彷彿毫髮無傷般重新出現在暴風雪中。
他被斬落的半截身體也跟野獸屍體們同樣,變作黑色粘液之後返回了本體。
“哈啊………哈啊………”
士郎調整着呼吸,肺部傳來隱隱作痛。
愛因茲貝倫祖傳的保暖禮裝從剛纔開始已經失效。
就算是鍊金術的傑作,也不可能在零下一百度的低溫中持續太久吧。
“我承認自己錯估了,實在是難以置信……區區人類竟然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真不愧是「朱月布倫史塔德」的魔眼繼承者,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而是其他死徒的話,估計已經被你殺死了吧。”
尼祿的聲音中沒有半點疲憊。
這就是最高階死徒與人類的區別。
對不老不死的他們來說,「體力」這樣的概念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再加上,尼祿·卡奧斯是在二十七祖中也堪稱最爲異類的存在。
“那就是你的「原理血戒」嗎。”
士郎注視着尼祿·卡奧斯大衣的漆黑問道。
這是拖延時間、恢復體力的戰術。
倿對弗洛夫那樣敏銳的戰士恐怕沒什麼用,但可以用來對付尼祿·卡奧斯這種自視甚高的魔術師。
“居然能夠一眼洞察到我的本質——幾千年來你還是第一個,雨宮士郎。”
尼祿·卡奧斯那冷峻得好像屍體的臉龐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佩服神色。
“若是有心的話,就記下我體內「野獸的數目」好了。
用人類的數字來表記的話,是六百六十六——
哼哼,這就是我體內的混沌的數量。”
海因裏希·澤普特的瘋狂,與尼祿·卡奧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士郎沉聲道:“你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將超過六百的野獸因子混入自己的靈魂了嗎?”
尼祿·卡奧斯點點頭:“沒錯。這就跟「創世之土」或「原初之海」相似。
我並沒有把其他的動物化作我的肉體,而是把動物們的遺傳因子包入「混沌」,作爲「肉體」來使用。
我也沒有所謂的使魔,有的只是六百六十六個野獸的羣體——以及六百六十六條生命。
就算這個身體斷成半截也好,頭顱碎掉也好,都沒有意義。
我是一人,也是六百六十六頭野獸。
想消滅我,除非在一瞬間把我體內的六百六十六命一齊消滅,否則就辦不到。”
「獸王之巢」——
尼祿·卡奧斯所持有的「原理血戒」。
最初是隱藏在自身體內的固有結界,因而避開了世界的修正。
他使666匹野獸的因子在體內形成渦旋,彷彿有着多達666條的命。
利用身體內部的666只野獸因子造出野獸,利用放出的野獸進行偵查、攻擊,或是吞食人類。
由於他自己已和野獸因子融合爲一,所以放出的野獸也算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而不是使魔。
體內的野獸因子沒有固定的形,放出時變成的獸即使在外部被擊殺,只要迴歸核心的混沌中變回原形就不會消滅。
因此要徹底殺死尼祿,就必須在一瞬間消滅掉全部666個生命纔行——
要做到這點,簡直就荒唐得像是去破壞一整片大陸。
士郎倒吸一口氣:“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這個提問毫無意義。”
黑色死徒慢慢地說道:“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一個「個體」。
被稱作尼祿的人格斌不存在,我與其說是「個體」不如說是「羣體」才更接近。
……的確,變成這付樣子的生命在你們人類看來已經失去了所謂的存在意義。
最初那個追求永生的魔術師,早已沉入「原初之海」的最深處。”
這就是尼祿·卡奧斯的真相,由於其存在有如宇宙最原始的混沌(Chaos)一樣,所以纔會被教會冠以這樣的名稱。
“但是,你不覺得這才美妙非常嗎?在我體內翻卷着「不知變成什麼東西」般的混沌。
這個簡直可以媲美創世之初的小世界。
這個不知會有什麼生物誕生的混沌,和地球的生命系統樹一樣,持有無法想象的可能性。
我最後會變成怎樣,我絕對要在自身消失前親眼目睹。”
“你還真是滔滔不絕啊,生前難道是在彷徨海當教授的嗎?”
士郎翹起嘴角:託你的福,我這邊的回覆已經完成了。
現在的他只是從小鍛鍊的普通人。
作爲第一世代魔術師的資質相當出色,但是遠遠無法與時鐘塔的貴族們相比。
正常來說,士郎在魔力耗盡之後就只能通過補魔來回復——
但是現在的他擁有了一項新的能力,那就是與「冬之聖女」羽斯緹薩的契約。
身爲士郎的使魔,同時也是第三魔法使的羽斯緹薩擁有着無窮無盡的魔力。
雖然輸出效率低得引人發笑,但若只論魔力總量甚至還要遠在阿爾比恩的心臟之上。
士郎成爲「冬之聖女」的主人後,他們之間便有一條看不見的因果線(Line)相連。
即便遠隔着整個歐亞大陸,羽斯緹薩也能感知到士郎的呼喚,讓自身魔力通過因果線流入士郎體內。
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阿瓦隆女士就曾如此給士郎反向供魔。
他跟羽斯緹薩嘗試了一下之後發現她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
前面雖然說了「冬之聖女」的魔力輸出效率很低,但那是相對於一般的魔術師而言。
碰巧,士郎作爲魔術師只是三流,所以他比誰都更擅長精打細算地使用少量魔力——
“!!”
尼祿·卡奧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黃金的輝光在士郎右手掌心綻放開來。
那光芒對於吸血鬼來說太過耀眼奪目,弗洛夫用手臂遮住視線。
“那是……什麼……?”
“一次性殺死六百六十六條命?用不着那麼麻煩——
只要把你的世界整個蒸發掉就好了吧。”
士郎高舉起了投影完成的最終最強之劍。
“————天地乖離、誓約之星(Enuma E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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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289 摩根:我以妖精妃形態限時返場
乖離劍(Ea)。
這是收集了世上所有寶物的最古之王唯一單獨存放在寶庫最深處之物。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將它稱作自己的半身,它是否真的是一把劍其實也無人知曉。
那是在人類尚未誕生的混沌之初,神明爲開闢世界而揮動的權能化身。
劈開這顆星球一切開端的天與地之劍。
斬裂虛無而成就天空,貫穿天空而回歸虛無。
象徵起始與終結的力量,僅允許繼承了神之因子的吉爾伽美什使用。
因此當這柄劍解放之際,它將被分類爲下述類別。
對界寶具。
與太陽神之子迦爾納「徹底毀滅單一個體存在」的必滅之槍正相反。
乖離劍持有着「不論對手是個體或羣體,它會將其所屬的世界一併瓦解」的概念性。
面對將自身肉體改造爲一個混沌世界的尼祿·卡奧斯,乖離劍可謂是天敵。
尼祿·卡奧斯曾經驕傲地宣稱自己的「原理」是“創世之土、原初之海”,既然如此——
紅髮少年拔出了投影完成的黃金之劍。
“一次性殺死六百六十六條命?用不着那麼麻煩——
只要把你的世界整個蒸發掉就好了吧。”
乖離劍的三截圓筒開始旋轉,大氣也跟着咆哮起來。
隨着大量空氣被強行卷入乖離劍內部,周遭的物理法則開始熔斷,形成了撕裂次元的扭曲力場。
“————天地乖離、誓約之星(Enuma Elish)!!!”
士郎高呼着揮落了仿造品的乖離劍。
壓縮至極限的法則在這一刻釋放而出,以赤紅龍捲的形態化作了斬切世界的一擊。
被稱爲「開天」的一振所展示的是真正的創世光景。
空間本身如同玻璃般在風壓所及之處碎裂,形成了時空的斷層與因果的隙間,世界本身遭到翻轉。
雪原與大地猶如黏土般崩解,暴風雪與黑色獸羣也被輕易撕碎。
簡直像描繪於紙張的風景畫被攪拌機攪拌過,比起原初更似是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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