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你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這就是肯尼斯思考後得出的答案,唯一的勝利之道。
懷抱騎士榮耀的迪盧木多無法爲自己取得聖盃。
他不需要裝模作樣的虛僞騎士,而是能夠切實貫徹命令、將其他對手無情屠殺的兇器。
肯尼斯露出冷笑,然後竟然——他再度抬起了刻有令咒的右手。
「以令咒再次下令——
Lancer,回想起你曾經品嚐過的慘痛背叛吧。」
第一卷052 沒人要我就拿走了
“啊啊……!?”
Lancer慘叫着仰起身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令咒的絕對強制力之下,久遠的記憶湧入了他的大腦。
那是他最不願意去觸碰的黑暗封印。
生前,他與自己的主君一同外出狩獵,卻因爲武器選擇的失誤而在與魔豬的戰鬥中身負重傷。
雖然那是無藥可救的致命傷,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絕望。
迪盧木多引以爲豪、宣誓效忠的主君,芬恩·麥克庫爾。
他是自年輕時代起就身負卸鄠I、創造無數奇蹟的大英雄。
以槍術和治癒的力量而聞名於世的芬恩,原本可以輕易治療迪盧木多的傷勢。
然而,被背叛了。
背叛了。
背叛了背叛了背叛了背叛了背叛了背叛了背叛了!!
面對奄奄一息的忠貞騎士,充斥於老邁英雄腦海裏的,是他們曾經爭奪過同一個女人的嫉妒與憤怒。
最終,迪盧木多因爲沒有得到及時治療而死了。
殺死他的並非「不可拒絕友人邀請」、「「不可狩獵魔豬」與「命中註定會被魔豬殺死」等卸鄲阂庠{咒(Geis)。
亦非轉世爲魔豬前來索命的弟弟。
正是他宣誓要獻上所有忠盏闹骶�
從一開始就是他精心策劃好的謿ⅲ�
“啊……啊……”
Lancer跪倒在地上,血淚不斷地低落在深紅色的地毯上。
自己視作比生命更尊貴的騎士道,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遭到肆意踐踏。
“不可饒恕……絕對不能原諒……”
騎士已經不再悲鳴,已經不再慘叫,只是反覆着詛咒的話語,瞪圓的雙眼流下兩道赤色血淚。
就這樣,肯尼斯手裏的令咒只剩下了最後一劃。
考慮到今後的作戰還必須至少保留一條令咒以免從者的背叛,肯尼斯已經事實上沒有令咒可以使用了。
然而,表情刻薄的魔術師第三次高舉起了手臂,彷彿是要耗盡他最後的御主特權。
「Lancer,剝下你虛僞的面具,讓我見識你醜惡的真面目吧!!」
肯尼斯下令。
但是這一回,他手背並沒有迸發赤紅光芒——
取而代之,是房間裏的三基魔力爐心放出了刺眼的白光。
澎湃的魔力從魔力爐心中噴湧而出,一股腦全部流向了Lancer的身體。
讓人喫驚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在接觸到Lancer的瞬間,那巨大洶湧的奔流立刻發生了駭人的魔力變質。
純淨的白色轉變了混沌的黑色。
與其說是Lancer沐浴在了渾濁的魔力之中,倒不如說Lancer自身污染了「石頭」的無垢魔力。
迪盧木多·奧迪那的靈基正在發生恐怖的畸變。
雖然被分割爲三份導致大幅度降低了出力,但魔力爐心仍正確地發揮着它本來應有的作用。
作爲神代的魔力聚合體、擬似的願望機,它回應了Lancer內心最深處的黑暗。
待到一切結束,費奧納騎士團最驕傲的騎士,光輝的美男子已經哪裏都不見了蹤影。
出現在那裏的——
是手持赤紅魔劍與赤紅魔槍,身覆詛咒獸皮的漆黑魔人。
……
……
士郎在房間裏維持靜止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直到他確定肯尼斯與魔人迪盧木多已經完全離去,這才從窗簾後面現身。
原本內藏龐大魔力的三基爐心已經陷入沉睡,看上去就像是三塊普通的造型石頭。
作爲願望機啓動機能的它,恐怕直到聖盃戰爭結束都不會再恢復咿D了吧。
既然這樣,士郎就沒有毀掉它的意義了。
既然這樣,士郎就對它有新的想法了。
好,打包帶走。
肯尼斯先生,這種空有魔力、缺少美感的造物就由我替你回收了吧。
“……嘿咻。”
士郎抱住形狀爲胴體的石頭,腰部猛一發力,可剛抬起半秒就又放回地毯上了。
好……好重。
對於8歲的他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雖然抱走它是很容易,但要悄無聲息逃出已經被改造成異界的這座酒店就很困難了。
士郎掏出小型通訊器,聯絡了百貌哈桑。
雖然這附近佈下了密不透風的偵測結界,卻對無線電波卻沒有一絲防備,這就是魔術師的侷限性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Assassin大姐出現在凱悅酒店的頂層,身邊還跟着蘿莉哈桑。
在看到士郎帶着白骨面具之後,蘿莉哈桑也有樣學樣地把頭髮上的面具蓋在自己臉上。
士郎將百貌哈桑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你怎麼出來工作還帶着個拖油瓶?
“你以爲我想啊?”
Assassin沒好氣地表示是這孩子吵着要見士郎。
“不是,那你也太寵她了吧?”
士郎這麼嘟噥之後,百貌哈桑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後,百貌哈桑負責搬摺半伢w”,士郎負責搬摺坝鹨怼保}莉哈桑負責搬摺靶呐K”。
三個人順利地將石頭帶出了君主·埃爾梅羅的魔術工房。
……
……
因爲三個人加三塊石頭實在太過顯眼,爲了避人耳目,士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潛伏在了附近。
最近某人總是抱怨士郎在外面玩到很晚,每天都很難見到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聖盃戰爭最多兩週,這兩週就稍微忍耐一下吧,藤姐。
夜晚七點,這會兒說不定從者們已經準備開片了,士郎三人才重新潛回了雨宮宅邸。
偷來的魔力爐心被暫時安頓在了別棟。
“那我先走了,如果被Master發現行蹤可疑就糟糕了。”
百貌哈桑牽着蘿莉哈桑的手準備離去時,士郎表示留下來喝杯茶再走,順便交換一下情報。
她稍作思考後同意了。
“遠坂時臣很明顯因爲無法確定第七名從者的職階而感到焦躁,現在正發瘋了似的搜索整個冬木全域……士郎,你有在聽嗎?”
“在聽啦,在聽啦。”
士郎和蘿莉哈桑撇下百貌哈桑,坐到電視機前看起了深夜的魔法少女動畫。
看到紅髮少年那副全情投入的模樣,百貌哈桑無奈地嘆了口氣:
“言峯綺禮命令我更加仔細地搜查深山町商店街周圍的民居。
我在傳達任務的時候,姑且繞開了你家這一帶附近。
話雖如此你還是要多加小心,避免被發現了什麼端倪,到時候我也得跟着死。”
“嗯,謝謝啦,Assassin大姐。”士郎高興地說。
這時候電視機上突然插播起了冬木多處發生大規模瓦斯泄露的新聞。
“這是應該的。”
百貌哈桑想了想說道:
“另外,昨天夜裏還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言峯綺禮命令「我們」去跟跟蹤離開倉庫街的愛因茲貝……呃,你、你怎麼了?”
百貌哈桑嚇了一跳。
士郎不知爲何正襟危坐出現在她面前,那速度連Assassin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少年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還特別認真肅穆。
“愛因茲貝倫怎麼了,請講。”
第一卷053 自古C組出真愛
“士郎哥哥,不看了嗎?”蘿莉哈桑回頭問道。
士郎神色嚴肅:“我跟Assassin大姐要要聊正事,改天再陪你看。”
百貌哈桑:……剛纔那敷衍人的態度去哪了?
接着,她講述起了昨夜發生的怪事。
倉庫街之戰過後,百貌哈桑被士郎揹回旅館的期間,Assassin們奉命追蹤離去的愛麗絲菲爾。
然後她們就在返回據點的國道上,遭遇到了此前一直都並未現身的Caster。
“Caster?”
士郎心中一驚:包括阿瓦隆女士在內的七騎全部到齊了,最後的Servant果然是Caster。
同時這也意味着——昨夜襲擊Assassin大姐、在黑暗中瞄準自己的人物並非七名從者、七名魔術師中的任意一人。
那個人……
士郎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湧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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