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什麼契約?”士郎不解地反問。
羽斯緹薩道:“束縛使魔的主從契約,只有確立了這個,我纔算是你的使魔。”
“啊,那種事……不急的吧?明天再搞也不遲。”
“不行,必須是現在。”
看着羽斯緹薩堅定的表情,士郎好奇道:“難道你其實內心很期待成爲我的使魔嗎?”
“沒、沒可能的吧,只是我確實是你的所有物,僅此而已……”
「冬之聖女」十分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慌亂:“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快締結契約吧。”
通常來說,魔術師與的使魔締結契約需要符合其神祕度的媒介。
比如說蒼崎橙子,爲了收服貝奧而割掉自己蓄了二十年的頭髮,並且從此以後她的頭髮永遠也不會再超過肩膀。
士郎沒有那麼長的頭髮,但他也算是歪打正着——
最近一週的晚上,羽斯緹薩從士郎那裏得到的大量魔力,如今恰好變爲促成契約的媒介。
“呃……難道你從那時候就已經這麼打算了?”
“是、當然是這樣的啊,不然呢?你以爲我會心甘情願任由你擺佈、玩弄嗎?”
愛因茲貝倫的冰美人怒目而視。
士郎感到難以置信:該說不愧是傳說中的第三魔法使,居然已經計算到了這種地步嗎……太厲害了!
羽斯緹薩的臉頰微不可查地紅了。
其實最初只是好奇味道,但是偷偷嚐了一回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沉迷於那糟糕透頂的氣味……
更重要的是,想看士郎因自己的行爲而露出的開心表情……
這些真實想法,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說。
“那麼,契約成立。”
“啊啊,只要這樣就好了嗎?”
“從今往後我就是士郎的使魔了。”
就這樣,「冬之聖女」成了只屬於士郎一人的大聖盃。
————————
第六卷269 殺生院:是冬木市的士郎先生嗎?
結果還是又回到了這裏。
士郎佇立在冬木教會門口,從裏面傳出了莊嚴悠揚的管風琴聲。
他進入教會,坐在椅子上,靜靜聆聽起了演奏。
不知道過了多久,讚美詩戛然而止。
冬木教會的司祭代理,名叫卡蓮的銀色鮮花從講臺邊緩緩走了下來。
“啊。辛苦了,真好聽。”
抬起頭來,坐在座位上鼓掌。
“那真是多謝了……雨宮士郎,你對音樂感興趣嗎?”
“不,並沒有關注到能算是感興趣的程度。
不管怎麼說,剛纔的演奏都很棒,就算是我這個外行人也能聽得出來。”
“……………”
士郎的這番直球奉承好像起到了一點效果,卡蓮像是接受似的點了點頭。
“─────明明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的說。”
修女小姐皺起眉頭,可愛的笑臉表達不滿。
“哈哈……被看穿了?”
氣氛有些尷尬。
卡蓮話鋒一轉道:“你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就意味着你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吧?”
雖然不能算是兩人的賭注——但士郎曾賭氣般對卡蓮說過會向她證明「聖盃的不存在」。
如今卻一副討好的樣子跑來找卡蓮,原因不言自明。
士郎嘴硬道:“今天只是來這裏打發時間的。”
卡蓮眯起雙眼:“打發時間?特意從深山町跨越半個城市來這兒打發時間?”
“就是這樣不行嗎,這裏是教會吧,招待市民難道不是你的工作嗎?從剛纔開始就一副想要趕人的態度。”
“不錯,教會對抱有迷茫的來訪者是來者不拒的。
但話說回來,你離迷途的羔羊還差得很遠呢。”
“還真夠毒辣啊。但是我不會還嘴喔。”
士郎覺得自己跟卡蓮非常不對付。
不,與其說是不對付,倒不如說她總是想方設法激怒自己,之前也是……
真是個不成熟的小鬼。
我作爲年長者就不跟你斤斤計較了。
“嗯,也沒有什麼值得懺悔的事情,果然還是沒什麼要說的。”
“……那樣的話,我們之間就沒有接點。”
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教會再度被沉默包圍。
明白了這邊的姿態後,卡蓮就這麼佇立着不動。
雙方都無話可說的話,士郎就此回去當然也無妨。
“還有沒有其它事情?”銀髮少女最後一次提問。
“我需要情報。”士郎說道。
聖堂教會的情報。
魔術協會的情報。
士郎已經決定了,要把羽斯緹薩作爲新的家人接收。
爲此,必須搞清楚可能會出現的敵人的情報。
“大聖盃果然顯現了啊。”
卡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士郎不置可否。
“是什麼樣的?”
“這個不能說。”
卡蓮莞爾一笑:“嘛……就算你不說,看你的態度我也差不多明白了。”
毫無疑問是人型的聖盃。
如果將一個蠱惑人心的黃金酒杯放在雨宮士郎面前,他也會毫不猶豫砸碎的吧。
能夠讓他下決心保護的,說明那應該是有生命的存在。
卡蓮笑着說道:“我明白了,不過我這裏掌握的情報其實也非常有限,恐怕不能給予太多幫助……”
士郎打斷了她的場面話:“你想要什麼?”
身着漆黑修女服的少女吐出了一個字。
“錢。”
“啊?”
“我要錢。”
士郎感到一陣燥熱。
仔細一觀察才發現,原來是卡蓮的黃金色瞳孔放出了狂熱的光芒。
這傢伙……
“等、等一下,主不是說「不可在地上積攢財富」嗎?”
據士郎瞭解,修士會將清貧的生活視作修行的一部分。
七宗罪中的「貪婪」,核心思想也是物質與金錢層面的佔有慾。
“嗯?”
卡蓮眨了眨眼睛,然後收斂了神色。
她一臉嚴肅地開口問道:“雨宮士郎——你的性癖是什麼?”
士郎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位被派遣來管理冬木市的修女小姐剛剛說了什麼?
“就是性癖,也就是你扭曲的姓欲傾向——這關乎一個人的靈魂色彩。
我認爲人與人之間若是想要互相理解,就必須知曉彼此的性癖。
迷途的羔羊啊,我現在迫切需要知道你所隱藏的扭曲慾望。”
爲什麼擅自認定我的性癖是扭曲的啊!
士郎很想大聲吐槽,然而卡蓮認真的表情讓他無法這麼做。
少女的眼眸清澈,其中沒有一絲邪念,現在的她就是神在地上的代行。
被卡蓮盯着,士郎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應當回應她的期待。
“我知道了,我會回答的。我的性癖是——不,果然還是不能說。”
士郎不滿道:“爲什麼我非要跟第二次見面的女孩子討論性癖不可啊?”
“嘁……氣量狹小的青春期高中生。”
卡蓮表情無聊地嘀咕了一句。
“那麼你又是怎樣的啊?你就能夠大聲說出自己的性癖嗎?”
“當然可以。”
卡蓮一臉驕傲地挺了挺發育良好的胸脯:“我的性癖是收集金錢。”
“修女可以私藏金錢的嗎?絕對違背天主教教義了吧?”
“這是對神之教誨的錯誤解讀哦,雨宮士郎。”
卡蓮面不改色地說道:“你必須明白金錢並不等於財富,而且我也並不執着於積攢而來的金錢,我只是對積攢這一行爲感到興奮而已。
我並沒有用金錢買喜歡的東西、用金錢過奢侈生活之類的想法,對我來說燒掉金錢也是一種取悅自己的方式。
這下你明白了嗎?對我來說,積攢金錢是一種至上的喜悅。”
明白了,士郎恍然大悟般點頭:“你的性癖果然非常扭曲。”
也就是說,想要從卡蓮那裏獲得情報就必須用金錢賄賂她。
士郎雖然生活肯定不算拮据,但也沒有太多私房錢。
藤村雷畫和一成的父親偶爾會喊士郎幫忙併給他零花錢,那是對高中生來說堪稱鉅款的收入。
但是,雨宮家畢竟還住着那麼多人,如此巨大的日式宅邸光是日常開銷就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再加上士郎在魔術修行方面的必要支出。
另外,他還會把錢用在個人的興趣愛好方面。
自從和兩儀式相識以後,他便有了新的興趣——武士刀的收藏與鑑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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