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這果然是足以稱爲枷鎖的沉重命摺�
現在則沒有。
以從者身份被召喚出的自己所被期待的,只有絕對的力量。
這是生前從未有過,未來恐怕也不會有的奇蹟之刻——
是一生都揹負着沉重枷鎖的大英雄迦爾納,第一次終於能夠不顧後果、使出全力的機會。
命摺⒄x、信念、仇恨……
這些都是人們爲了粉飾戰鬥而增加的註腳。
對於迦爾納來說,這些根本不重要——戰鬥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梵天啊,詛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這是迦爾納的隱藏殺招,也是他現階段最強的寶具。
將作爲迦爾納屬性的炎熱效果,付予給「不滅之刃(Brahmastra)」併發射出去。
讓本來攻擊範圍就很遼闊的對軍、對國寶具「不滅之刃」的效果範圍進一步擴大,並使威力顯著上升,其性能足以比喻成核兵器。
在「紅」之陣營最初的計劃裏,賽彌拉彌斯曾寄希望於使用這一招毀滅千界樹的要塞。
生前,迦爾納曾經受到過詛咒。
偶爾會在關鍵時刻忘卻法寶(Brahmastra)的用法,同樣也會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手」時變得無法使用。
現在他就處於這樣的狀態——原因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沐浴在熾熱旋渦之中的美男子,露出了微笑。
毫無疑問是後者。
這名紅髮少年正是字面意思上的,空前絕後的強敵。
自己以前未曾、以後恐怕也不會再遇到比他更強的對手了。
然而,即便是能將存在千年的不落城寨直接蒸發的神槍,也無法對他使用——
不,就算能夠使用,恐怕也無法將他打倒吧。
渾身的戰慄正在傾訴着這一事實。
只能使用「那個」了。
“喂……Lancer!你打算做什麼?別亂來!”
阿塔蘭忒眉頭一皺,女獵人的野性已經有所感知。
“哎?什麼什麼?”
阿斯托爾福則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降臨頭上的毀滅。
“即便在「不滅之刃(Brahmastra)」上灌注全力,恐怕也是不足以打倒你的吧。”
迦爾納平靜地開口。
“因此,我需要能夠徹底擊潰你的絕對性一擊。”
聽到他這麼說的士郎面不改色,帶着無畏的笑容說道。
“好啊,你就儘管拿出來吧,英雄迦爾納……
我會負起責任見證的,誰都沒有見證過的日輪光輝。”
決戰的前一天晚上,士郎已經在考列斯那裏進行了「紅」之陣營從者知識大學習。
其中的重中之重,自然是準備交由士郎對付的敵方王牌(Lancer)。
印度神話中的大英雄迦爾納原本並未持槍。
原本的他是駕馭戰車,拉弓引箭——說穿了,就是兼具弓兵與騎兵資質的戰士而受到讚賞,當然這不代表他不懂用槍使劍。
那麼,迦爾納爲何會作爲槍兵被召喚而出呢?
在與般度五兄弟,也就是阿周那最後決戰之前,一位婆羅門僧侶來到當時統領難敵軍隊的總帥迦爾納這邊。
僧侶向沐浴中的迦爾納索求黃金鎧甲。
僧侶完全沒必要索求黃金鎧甲,但迦爾納曾發過誓,只要是婆羅門僧侶在他沐浴時索求之物,無論什麼都必須捐贈。
般度五子的父親,猩裰跻蛲恿_在知道這項誓言的前提下化身爲僧侶,向迦爾納索取了黃金鎧甲。
理解迦爾納有多強的神王,無論如何都不願冒任何風險致使阿周那死亡。
而迦爾納事先知曉這一切——仍扯下與自身融合的黃金鎧甲,交給了因陀羅。
因陀羅因爲迦爾納如此高尚的行爲而自慚形穢,拿出了一把槍。
以黃金鎧甲作爲代價得到的,是據說一揮便能殺死神明的最強之槍。
手握這柄槍的迦爾納,因而成了最強槍兵。
於是——
現在正是迦爾納展現最強之槍真正面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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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235 梅莉:嗨嗨嗨,來活啦?
“這是……什麼啊?”
阿斯托爾福躲在士郎身後,冷汗直流、瞪大了雙眼。
迦爾納渾身包覆太陽光輝,存在感從剛纔開始就在不斷暴漲。
最高純度與最高密度的魔力,也即是所謂的神氣——
那是隻有像是迦爾納、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吉爾伽美什這樣的神之子(半神)才能提煉而出的純粹魔力,也是他們區別於其他英雄的本質。
士郎眯起雙眼:這傢伙……若是單論「神性」等級,還要高於最古的英雄王嗎?
與厭惡神之血的吉爾伽美什王不同,戰士迦爾納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神之因子(命撸瑏K將來自於神明的祝福與詛咒一併吞下。
伴隨着神氣不斷流入體內,「紅」之槍兵開始發生異變,他的黃金鎧甲的一部分竟然從肉體上剝落。
不時能窺見鮮血滲出,以及迦爾納臉上浮現的痛苦之色。
但比起這些,他手中憑空的槍更是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眼前這把槍散發出來的神聖感,讓人覺得之前他手中的梵天法寶(不滅之刃)根本是玩具。
那分明就是被古人認爲是天空之怒的雷霆的化身。
——「以自願放棄黃金鎧甲作爲代價獲得的弒神之槍」。
烈火有如無數條蛇在「紅」之槍兵身邊流動。
此生第一次使出全力的迦爾納,取出了就連「王之財寶」也未持有其原典的雷光之槍——
“…………”
阿斯托爾福倒吸了一口氣。
作爲騎士度過了波瀾壯闊一生、甚至在傳說中抵達了月球的他,也不曾見過這種規模的寶具。
那就是大英雄迦爾納的覺悟,完全捨棄防禦力換來的,真正的一擊必殺……!
那火力還要遠在十二勇士的合體必殺技(Joyeuse Ordre)之上……!
“Saber!”
阿斯托爾福一把抓住士郎的手腕。
就算再怎麼遲鈍,他也意識到了情形不對。
那種東西不可能贏,想要正面與他抗衡的想法本身就是錯誤的!
雖然有些晚了,但現在也只有逃了————就用我的愛馬!
阿斯托爾福之所以會以Rider職階現界的理由,便是他的坐騎,駿鷹。
讓原本作爲魔獸獅鷲之餌食的母馬懷孕後出生的就會被稱作駿鷹,上半身是鷲,下半身是馬的怪物。
但是,這原本是不可能存在的物種。因爲只要獅鷲仍捕食着馬,兩者之間就不可能產生後代,駿鷹單純只是作爲哲學象徵存在於口述罷了。
可是在阿斯托爾福等人所登場的《瘋狂的奧蘭多》中,因爲作者有著「既然駿鷹都登場了,那不管發生多麼荒誕怪離的事情都不奇怪。」的意圖,所以駿鷹還是出現了。
非世間所存之幻馬(Hippogriff)正如其名,它的存在非常模糊,連真實存在與否也不清楚。
等級遜色於身爲神代之獸的獅鷲,更無法與天馬相提並論,其突進所造成的粉碎攻擊匹敵於A等級的物理攻擊。
然而它真正的價值並非對軍的突進,而是名爲「次元跳躍」的隱藏性能。
解放真名後,駿鷹會展現「非實質存在」的特性,具體表現爲切換成模糊的姿態失去蹤影,可逃避世間一切形式的觀測,甚至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現。
縱使是強大到神佛俱滅的攻擊,也絕對無法傷到其一根寒毛。
——也就是超級劣化版的「遙遠的理想鄉(Avalon)」。
駿鷹能夠完美迴避弒神之槍的概率恐怕不到三成,但即便這樣也要好過正面對抗那個寶具——那種事勝率根本就是零!
“Saber,快……”
士郎平靜地搖了搖頭:“不,Rider,你一個人逃吧。”
“咦?爲什麼!?”
阿斯托爾福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迦爾納的目標是我,你一個人逃走的話,成功率應該會提高很多。”
“哈啊?別說傻話了,怎麼可能拋下你一個人啊?我還欠你好多人情呢!”
“行了,快逃吧。而且,我本來也沒有要輸給他的意思。”
“Saber……”
阿斯托爾福愣住了。
士郎眼中的堅定光芒,讓他聯想到生前作爲騎士侍奉的主人(王)。
阿斯托爾福突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勸說他逃走的想法十分愚蠢。
「黑」之劍兵也是以王的身份現界的英靈,不可能會逃避一名戰士堂堂正正的挑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不管你了啦!隨便你怎麼樣都好了啦!”
阿斯托爾福抱住腦袋。
他嘴裏嚷嚷着“不要隨隨便便就死掉喔?如果死掉我可絕對不會輕饒你的喔!”,跨上了召喚出來的駿鷹。
迦爾納沒有阻攔Rider的逃亡。
準確來說,他的眼裏就只剩下了士郎一人而已。
弒神之槍,一觸即發。
“…………”
如果換做平時的士郎,就會傾向於採取更有“效率”的作戰——
一邊假裝高舉聖劍迎擊,一邊解放愛歌交給自己的「遙遠的理想鄉(Avalon)」。
只要用了那個,就能確定迴避掉迦爾納的最強一擊。
但是唯獨這一回,他不打算使用劍鞘。
迦爾納的鬥志是如此強烈。
在大英雄捨棄一切、賭上榮耀的光輝面前,士郎也不免受到感染,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回應這個人。
不僅如此。
「無銘之王」——
這似乎是「這個世界的亞瑟王」曾經擁有的稱號,不知爲何正好與士郎在妖精國時獲得的稱號相同。
但是根據傳說的記載,「這個世界的亞瑟王」與通過暴力與恐懼支配不列顛妖精的士郎不同……
她是一位比誰都要高潔、也比誰都要完美的王。
士郎覺得,那位王應該是不會使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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